能在看不见的时候,还能把人揪出来,简直是意外之喜,旺财这厮竟然是比花旦颜卿卿还要靠谱。

对此,越发吐槽颜卿卿不中看也不中用,就是个绣花枕头,嘛也不是。

那人有没有射中要害,我不知道,花旦颜卿卿只说人还在那里躺着,一动不动。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冒险上前查看,只是手里只剩下四只箭,若是再来一个,会很麻烦。

正想着要不要摸黑去捡回射出去的箭时,旺财再一次叼我的头发,然后碰了碰我的弓弩。

我吃惊不已的小声道:“还有同伙?”

旺财继而点点头,催促着我赶紧自卫。

我恨恨地搭弓射箭,已经把这些人的来历,归结为赏金猎人。

这些人无孔不入,听风就是雨。

八成是那两拨人行动的时候,就惊动了他们。

这种人就像苍蝇,但有一点腥味,就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当真是防不胜防。

我必须再干掉这个人,才能驾车离去。

四根箭,一根也不能浪费,必须精准得不差毫厘。

好在,刚才经过了一番磨合,我和旺财的配合逐渐有了默契,只此一下,一箭过去,居然正中目标,真的是相当意外。

快速解决完,我哧溜一下跳进驾驶室,打开了车灯。

这一照,就把那二人的身形给显露出来。

果不其然,一身赏金猎人的装备,黑色紧身衣,黑布蒙脸,宽大的披风。

其中一人正中脖颈,还在抽抽,离死不远。

另一人正中脑门,当场暴毙。

旺财这厮把控得十分厉害,那驴眼睛竟然能透过夜色,看清来犯之人。

难道已经成精了?

也许他还进化出来别的本事,是我所不知道的。

启动车子,毫不犹豫的绝尘而去。

眼下能有人跟上来,说不定还会有更多。

甚至于在前面会不会有更多的人等着猎杀我,这都是未知数。

西洋的电话真是一把双刃剑,方便人们交流的同时,也方便了对我的猎杀。

我把车子开上路后,果断的抄了一截近路。

这是一望无际的麦田,此时正值春天,麦苗已经齐齐出头。

车子开在里面倒也不用担心把麦苗压坏,此时的麦子需要压青才能长得更健壮。

车子的碾压只要不把其碾破,压倒的话反而还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这才肆无忌惮的在里面乱来。

穿过这一望无际的麦田,就能到达一个比较偏僻的小村落。

再从那里转到大路上,能避开好大一截路,说不定能甩掉那些赏金猎人。

大晚上的赶路,尤其是不熟悉的路,这神精自然是绷得紧紧的,半点不敢懈怠,万一开到阴沟里咋办?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开了大半宿,等到天空放亮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开到什么小村庄里,反而开到了一个寨子前。

这寨门上的横头梁上,写的是“瓦家寨”三个字,字迹有些像是个初学者所写,显得很低劣,我这样的随意划拉一下,也比这三个字有看头。

寨门挺宽,车子开进去倒也合适,主要是看到里面有一个十分平整干净,且占地很广的场坝,所以,虽然很疑惑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是一脚油门开了进去。

这寨子是个吊脚楼的设计,基本上是双层,下面好似是牲口棚,上面则是住人的。

这些木屋子的外墙上,有用十分鲜艳的颜料勾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图腾,看着让人不舒服,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我知道有的民俗之地,那里的人们就是这种建筑,没有想到,这偏远之地,竟然会遇上。

大清八早的,这里安静得有些过份,按道理,很多乡人天不亮就会爬起来做活计,最不济总得有人出来扫扫落叶吧。

然而,环顾自周,除了黑漆漆的门墙,一点人气也没有,这里好像是一个空寨子。

“喂……有人吗?”

我对着四周狂叫了一声,惊起了无数沉歇的黑鸦,大叫着在天空盘旋。

看到这玩意儿,基本上可以断定,这里不会有生人存在,这就是一个死地。

这种阴邪的地方,大多有不干净的东西存在,我对花旦颜卿卿道,

“去看看这里面都有什么?”

花旦颜卿卿胆小至极,直接拒绝了,“我害怕,我不要去!这里有鬼!”

“噗……堂堂一个小魔王,你说这个,我真想锤你一顿!”

这丫的生来就是为了气人的,真的是……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个鬼看?

还是说,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丫的一直保持着生人的一些做人底线,比如,打死也不吃血食,这可是亡魂的本能,能把这种本能都给压制下去,她的厉害,已经非同一般。

也许这才是她和别的亡魂最大的不同,纯粹得像一潭清水,所以,那卜辞,甚至是慧云,虽然有的时候会怀疑我的身上有什么秘密,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一个鬼被我养在身上。

这个世间,只有一个人知道我的秘密,那就是风家的大少爷,不过,这人盘算了那么多,也只是一个傻子,最后还不是死得透透的。

正所谓机关算尽,反害了卿卿性命,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我重新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却不料,那原本空旷无障碍的大门,竟然在顷刻间垮塌下来,阻了我的去路。

这并不是一个吉兆。

强忍着不安的心情,我下车去挪这个阻挡物。

这里的早上,进来的时候,本没有什么雾气,不知何时,慢慢地飘了过来,把整个山寨遮得雾气朦胧。

就是原本见晴的天空,也慢慢阴沉下来,好似要下雨。

如此反常的气候变化,加上这倒塌的寨门,不祥的感觉越来越甚。

“咚~咚~~~”

心跳莫名的如鼓擂动,令人不适。

我按压着心口,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只当自己没吃早饭,这才有这样的异像。

“恩昂~恩昂~~~”

旺财的嘶鸣突然响起,这厮不知保时已经从车子上跳了下来,此时正对着一个方向,大声的叫嚷着。

我慌得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