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是暂时保住了,这吊在半空中更是要命,忙了一晚上,谁能知道这绳子如此不济事,说断就断。

正当我以为这是一起自己制造的事故时,花旦颜卿卿快人快语的告状起来。

“官人,上面有人,好坏啊,竟然割断你的藤条。”

我心里一凛,沉住气的问道:“可看清是什么人?”

“这到没有,对方蒙着面呢,我飘在半空中,就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

“可恶,谁的良心这么坏,这深山老林里居然还有人。”

这是我始料末及的,一度不敢置信。

在我的背后,竟然一直有个人想要害我,这人图什么?

让我摔下去,他能落得什么好?

纵使心里气得要死,也无法去追究什么,眼下还是活命要紧。

就刚才这一下,已经刺拉得浑身都是血,疼得眼睛都睁不开,全凭一口仙气儿吊着。

这样的状态是不能持续太久的,总有力气耗尽的时候。

此时离着地面还很遥远,我必须想办法自救,绝不能让自己以这种憋曲的方式死去。

一路慢慢往下试探,每走一步都是那样艰难,还好从小就是猴儿性格,身体目前也没发福,干巴劲瘦的,倒也轻省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体力慢慢耗尽,而此时我才走了十米峭壁,离着终点还很远。

手指头很疼很疼,有的时候已经使了大力了,却感觉不到力在输出,整个疼麻木了的感觉,有好几次,都差点因为手软,而掉落下去。

情况太糟糕了,再这么下去,我得废。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武功再高,胆子再大,现在也无法救命。

在绝境之下,我一度慌了神,第一次觉得自己离着死亡是如此之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关键时刻,想到了老乞丐送我的软鞭。

这好歹也是一条绳子,还是质量特别优的存在,把我吊在这峭壁上,让手能得到恢复也是不错的一件事。

如此一来,行进的速度自然是快不了,好过一直大力输出。

正当我休息得差不多,准备再一次尝试向下爬行时,意外的听到了一个鸣笛的声音,不远处,竟然有几辆大车开过来。

这些车子刚好就要从峭壁下经过。

第一辆开过去的,还没怎么注意,毕竟隔得远,我还真不是什么千里眼,只看到车上黄黄的一堆东西,也不知道是个啥。

还是花旦颜卿卿告诉我那是干草堆,我这才突然眼前一亮,急忙让其看准了第二辆车,看看是不是也是干草,如果也是,那可省了我不少事儿。

传来的消息令人振奋,的确还是干草。

我让颜卿卿注意看车,等车子快到我跟前时,我直接就跳下去。

当然,这是需要好好操作一下的,不然的话,有可能是在自杀。

为了减缓跳下去时的冲击力,我在半空中的时候还借力卸了下劲道,然后在千均一发之际,掉在了车屁股上,在巨大的惯性冲击下,直接又从那车上被甩下来。

整个过程中力道被卸得七七八八,除了掉地上擦破了点皮,并无太大的伤害。

当我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时,第三辆大车也正好开了过来。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我,吓得喇叭乱按。

我此时正好在那个马路中心,说不出的危险,若是换个人,八成已经撞了上去,换成是我,也只是跺一下脚的功夫,人已经闪到了路边边。

那司机经过我的时候,还探出头来对我大骂,“长眼睛了没?撞死了不负责埋。切!你个王八犊子!敢拦老子的车,撞不死你。”

你个龟孙子!我呸!拽什么拽,撞人还有理了。

我不服气的朝着对方离去的方向,竖起了中指。

然后,想也不想的跳上了这个人的车。

这车这般轻,也不知道拉的什么鬼,这一堆破草还值当出动这种大货车,还不够油钱的。

我心里面是很好奇的,甚至一度以为,这个干草是那矿区牲口食用的。

这些人真特么的不当人,使唤牛马也不给点好吃的。

心里面愤愤不平,一边揉着发疼的手指头,一边耐心的等待着。

车子大概行驶了二十分钟后,很快就使到了那个矿区里面。

此时天色渐渐黑了起来,没有想到,我在那个峭壁上竟然浪费了一天的功夫。

这些司机才刚一落地,就有一个像是小头头的男人迎了上来,好似是在招待他们去吃喝。

至于车上的枯草,则陆续有人来,好似是要卸下来。

还好,听到他们的口令,是只卸一半,剩下的一半并不动。

所以,我倒也不用担心自己暴露,只躲在那个干草最下面,任由这些人忙碌着。

如此又挨了小半个小时,天是完全黑了下来。

这些人把草整齐划一的堆放在路边,就离开了去,接下来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动作。

这里一直灯火通明,正在吃饭的时间,人影晃动,我也不着急,就坐在车里等着最佳时机。

这些人吃饱喝足后,又讲了一通荤话,笑够了闹够了,这才慢慢散去。

除有远处那矿口位置有几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其他的地方管理还挺松的。

这一段时间,也足够花旦颜卿卿摸清整个矿区的环境,自然也就知道旺财的具体位置。

这丫的打架不行,做别的都不行,也就探路十分在行。

我好似也只能仰仗她们这一点点功能。

在花旦颜卿卿的指点下,一路有惊无险的绕到一个牲口棚里。

这个地方的牲口,一个二个瘦骨嶙峋的,身上有无处的鞭痕,一点精气神也没有。

面对我这个外人的到来,有的甚至眼皮子都没有睁开过,只无力的趴卧在地上。

就是旺财,也是要死不活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的都是骏马,就他一只毛驴,在里面十分的扎眼。

想来,他就是半道上被这些人劫持到这里干活的,也亏得他之前膘肥体壮,力气贼大,不然的话,怕是早已经变成驴肉,进了那些人的肚子了吧。

我偷偷地摸上去,正欲打算摸一下驴头时,旺财突然间感觉不对,却是抬起头,正直溜溜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