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又拿别人没有办法,当真是令人扼腕。
正当我无计可施的时候,这机会最终还是等来了。
一辆白色的小汽车缓缓向着这里行来,那车里就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另外一个坐副驾驶室,一时间也看不清是什么人。
这车子不太好藏人,正有些难办的时候,令我惊喜的是,这车子居然在离着这个宅院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从上面跑下来一个老者,穿着一身的白大褂,看起来像是一个医生。
此人似乎有些不太舒服,冲到路边就开始呕吐起来。
那司机似乎很担心他,也跟着推门而出,冲到老者的身边嘘寒问暖。
就是这个时候,我想也不想的摸到那个车子旁边,然后打开后门钻了上去。
那二人吐了好一会儿后,这才珊珊来迟。
而在他们上了车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老医生是被人强行拽来看病的。
他本来不接诊,因为年纪大了,加上身体也有病,需要静养。
结果,对方给的报酬实在是太过丰厚,舍不得推掉的结果,就是自己抱着重病出诊。
那年轻的司机十分的健谈,和老者絮絮叨叨的抱怨半天,倒也让我知道了这么多。
车子很顺利的混了进去,在下车的时候,那个老者又冲到一颗树底下大吐特吐起来,而我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下了车,也没乱跑,而是寻了一颗比较粗壮的树躲在后面。
这两人现在可是我的护身符,我得掌握住他们的行踪,免得等下出不去。
这老者也不知是什么病,看其呕了半天,也只是呕了一点酸水,光看着就难受。
司机才刚帮着其把药箱子拎着,这个时候就见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急吼吼的赶了过来,
“宋医生,你可算来啦,我家老爷已经久候多时,还请随我来。”
三人一路朝着后宅行去,我则一边吊在后面,眼睛四处乱晃着。
第一次来,也没有想过会有多大的建树,就是想会会那传说中的阴人人偶。
结果,那院子里面空空****的,那些个壮汉守了那么久后,就已经撤退休息,眼下这里好似没有人防护一样,这多少有些不大对劲。
当然,我觉得最大的不对劲,是在于这么严格的守卫,根本不像是在守护那老畜牲和其家人,他们只是普通的商贾之家,还没有这个资格享受到这种等级的防护。
我宁愿相信,这宅子里还另有重要的人在。毕竟,据说这样的守卫,是在半年前才出现的,此前,这家人也只有十多个普通的私家护卫而已。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那年轻的司机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突然指着一个角落大叫起来,
“啊啊啊……快看,那里有贼人窝藏!”
漂亮姑娘捂着嘴巴嗤笑起来,“嘻嘻……你可真逗,那可不是什么贼人,是家中的阴卫,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可别跑到外面胡说八道,小心我家老爷找人拨了你的舌头。”
漂亮姑娘这话说得虽然很翘皮,可把这个年轻的司机吓得打了一个机灵,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大概,这种事说得出来,就一定能干的出来吧。
我不着痕迹的摸到那个司机指向的地方,借着明亮的路灯,终于看清楚所谓的阴卫长什么样子。
和表小姐描述的并无太大的不同,虽然看起来有血有肉,但只是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个强行被驱动的死物。
此时,这窝藏的阴卫就睁着两只黑洞洞的大眼睛,毫无焦距的瞪着我。
只是好奇的多看了两眼,这厮就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万一惊动了是会要人命的。
我可不想惹是生非,赶紧打断注视,跟上已经走远了的老者他们。
后院的三层小楼里面,那老畜牲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此时正瘫在一个沙发上,头顶一块白毛巾,要死不活的哼哼着。
其身边站满了嘘寒问暖的人,一个二个围着他想要献殷勤,却被其无情的呵斥。
不过,这些人死性不改,还是我行我素的在那里叽喳着,烦得老畜牲几次想发飙,都因为头疼欲裂,又给憋了回去。
老头的到来,打断了这一出闹剧,众人纷纷让开位置,好方便其进行诊治。
这老头还是一个特别奇特的医生,竟然有两套行医设备。
一套是郎中用的那种针灸诊脉之类的,一套是西医的那些个检查仪器,看得我目瞪口呆。
怪不得这人一把年纪了还这般吃香,这一趟出诊费赶得上我几个月的收入总和,只这行医手段就有两把刷子,非常人可及。
此时的我,躲在那个阳台飘窗后面。
这些人都围着沙发上的人转悠,吵吵嚷嚷的,反倒利于我行事。
那老畜牲此时威严丧失,不管怎么骂,都没有办法把这一群不孝子孙撵走,气得脑门更加疼,一直哼哼唧唧的。
老者自己也是不舒服,摸着那银针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这需要脑子清明,下针准确。
他现在难受劲上涌,已然有几分迷糊,不太确定能行完针。
事关人命,丝毫不能马虎。
老者在这里卡住了,那宅子里的少爷小姐们各个都是人精,只当不知,还一个劲的催着他赶紧医治,若不然出了事,就要老者背。
这话把老者吓得清醒了两分,哪里还敢下针。
咬了咬牙,他宁愿别人说自己是个没本事的庸医,都已经颐养天年的年纪,真没必要为了维护医者的一点点名气,把自己搭进去。
“各位少爷小姐们,此症比较繁杂,已经超出了老朽的能力范围内,为了你们老爷的生命着想,还是赶紧另请高明吧!”
老者拎着箱子就要走,那原本哼哼唧唧的老畜牲顿时急了,使出吃奶的力强行拽住他,
“快!给我看,看不好我就宰了你。”
这人蛮不讲理,那些个少爷小姐们自然跟着乱起哄,嚷着他不给看,就把他的手打断,把头发剃了,把牙拨了……
总而言之,就没有一样干的是人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