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对方是恶鬼,搞半天是色鬼。这鬼真是……死得不冤,不管如何,也不能乱来是吧。
我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这倒春寒很严重,一直有下雪的迹象,哪来的月亮。
对于我的疑惑,颜卿卿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句,“月阴之力无时无刻不在,只是有强弱之分而已,行了,你赶紧收拾一下吧,那个卜辞来了。”
我一听这个,瞬间来了精神,开玩笑,这家伙可比色鬼厉害多了,搞不好会要我的命,我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和其斗智斗勇才行。
想到这里,急忙跑到水缸前,借着那个倒影,仔细的又修饰了一下妆容,然后,这才捡起旁边的一个簸箕,装模作样的伺弄起药草来。
“啊哈……你这老家伙,睡那么晚竟然起那么早,看样子长命百岁没有问题啊!”
卜辞熟练的上来打招呼,我只嘿嘿一笑,并不搭腔。
沙棘只教给我易容,可没有教给我变声,这老者的话我可学不来。
好在,这家伙也没戳穿,大概是觉得还不到时候吧。
大家心里都和明镜似的,就是在演而已。
卜辞揉了揉肚子,朝着灶房走去,“忙了一天,你这里也没有什么可吃的,你这日子过得不行啊!”
这人这里翻翻,那里找找,很快就找到一刀腌肉,然后挽起袖子就开始整治起来。此人虽一把年纪,身体敏捷不输给小伙子。
光吃那个如何能行,我把簸箕放下,去捡一些配菜,比如,有些干瘪的萝卜,白菜,以及晒得干干的蘑菇,通通洗好了,让卜辞自由发挥。
这厮炒菜的时候,我就负责烧火,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二人配合倒也默契。
这里的饭菜香味才刚冒出来,很快就把那十来个拾得们的伙计招了来,也纷纷加入到烹饪大军里面。
他们的马儿上面是有携带干粮的,所以,倒也不用担心不够吃。
院子里正热闹之进,就见到咋日那个老者带着一些个乡邻,手里提着肉、蛋等菜,敲响了这个院门。
作为“主人”,我硬着头皮接待了这群人。
原来他们是看到这个小院子里来的客人多,怕我招待不周,所以来给支援。
这样纯朴的邻里关系,可以看出老神医在这里的口碑不错,不然的话,也得不到这些村民的爱戴。
我打算给他们钱,这些人也坚持不收,放下东西就急急的离去,深怕我拽住他们一样。
看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感叹了一句,这世间还是有情人居多。
老神医人是很好的,只是是人也会有私心,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对我下手。
想到这里,我把这些伙计把东西收下去处理掉,自己则摸进了一间病房。
这里原本应该是我躺下的地方,现在变成老神医躺在这里。
此时,他依然静静地躺在**,当我的身影出现的时候,这才把其给惊醒。
他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我,整个人有些紧张。
我拉了一个凳子,在其旁边坐了下来,打算开诚布公的谈谈。
“为什么要害我?”
“治病救人,没有要害人!”
老神医坚持已见的说着,并不承认自己想要害人。
“哼!你说这话,就不怕下了地狱,被拨舌?”
“老朽一生救人无数,功德无量,岂会下地狱,反倒是你,小伙子,你贪了我的药,可知要担多大的干系?”
“我呸!我贪你的药?就一颗补血药,那也是你欠我的,咋日扎了那么多针,挺爽的吧,你等着,我也给你扎几针,让你感受感受。”
老神医看诊的东西,还散乱一地无人收拾,被我捡起来,取出最粗,也最长的一颗,在其面前比划着,
“老东西,你咋日就是用这个伺候我的吧,五个碗,取了我半条命,若非爷爷我年轻,身体扛得住,险些被你玩得一命呜呼,现在也来尝尝这个滋味吧!”
我蛮横的扯开被子,就去拉扯他的衣服。
老神医没有反抗,亦或者知道反抗无用,只是冷静的对我道:“小伙子,有的时候,眼见末必为实,莫要做出亲者恨,仇者快的事,不要让愤怒蒙蔽了你的双眼……”
“我忒!话贼多,还一套一套的,爷爷不吃这一套!”
我横行无忌的扒开其衣裳,对着那腰间的肉就要扎下去。
这时,那门口却传来沙棘有些虚弱的敲门声,“小兄弟,你有看到神医吗?我不太舒服,想让他老人家帮着看一下!”
我看了看神医,这老家伙虽然可恨,不过,拾得门的门主还有沙棘都还等着他救人。恨恨的把银针收起来,整理了一下现场,把门打开了来。
门外的沙棘,就披着一个厚袄子,手插着腰,脚一瘸一拐的,脸色十分的苍白。
咋日差一点就死了,是我一脚把其腿骨踹断了,硬生生给疼活转来的。
伤上加伤,如果不是有强烈的求生欲,还真的不一定能走过来。
我急忙上前伸把手,把他给拉了进来,然后果断的把门关上。
他坐在床沿处,看了看躺在**的老神医,再看了看我,一双火眼金睛只在刹那间就已经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要易容?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间也不好和他解释那么多,只得扯了一个谎,“有人要害我,借着这个掩一下耳目,大哥有什么问题,让这老家伙帮你看看便是。”
我转过身,拉着老神医的脖颈,就把其人拽了起来,“快别装死,赶紧看看!”
老神医的身子骨本就不是很硬郞,被我这般粗暴的对待后,有些中气不足,看那神色,要晕要晕的。
沙棘不忍,赶紧阻止了我的动作,“如何能对前辈大不敬,赶紧松手!”
我气不过的把老神医放开,让其靠在床头位置上缓缓。
老神医慢悠悠的清醒过来后,叹息一声,对沙棘道:“把手递过来,我给你号一下脉吧!”
良久之后,又让沙棘换了一只手,把两只手都诊治一番后,这才道:“你这内伤十分严重,能活到今时今日,已经是你的造化,若想痊愈,很难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