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这一柜子的东西,又继续查看起驼背男人的秘密来。

这个屋子除了有一个柜子,还有一个类似操作台的东西,上面有一盏台灯,我打开开关后,就见到这上面堆放的东西,什么都有,都是一些小巧精密的工具,比如各种型号的刻刀、锤子、镊子、钻板、放大镜、针线、半成品木偶等。

这个工具台也有一个比较大的抽屉,拉开看了看,里面密密麻麻的躺满了制作好的小木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丑有美,各个都大不相同,做到了行神兼备,显出了制造者精湛的技艺。

我只当这是对方无聊了制作的玩具娃娃,并没有太当一回事,还好奇的拿起一个穿得很漂亮的女娃娃把玩起来,这玩玩的头发十分的松散长披,并没有被盘起来,估计是对方并不太好做这种事情,也就任由其披头散发的形象。

我摸了摸头发的材质,和真人无二,应该就是用那些阴发制件的。

死人的头发说实话还是挺恶心的,我压下心里不适的感觉,把头发扒开,然后露出玩玩的真容来。

只是看了一眼,我就有一种被雷劈中的感觉,那手里的娃娃再也拿捏不住,掉落进抽屉里,人也惊惧的后退了三步远。

那玩玩不会动,更不会吃人,然而,我却被吓得不轻,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谁能想到,这娃娃居然长得和麻天天一个样。这驼背男人想对麻天天做什么?

这世上的女人何其多,为何要做麻天天的头像?

难道,驼背男人曾经是怡春园的客人,拜倒在麻天天的石榴裙下,因为爱而不得,所以私自刻个小像以慰相思?

当然,这都是我想当然的结果,我内心一直都渴望是这样的结果,也只能是这样的结果,不敢往里面继续深思,我怕自己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除却麻天天的头像,我在这个抽屉里快速的翻看着,足足18个小木偶,其中有好几个是在夜海城里权高位重的人,就包括那宋少帅和雷将军赫然在列。

如果,一个木偶说明不了什么问题,那些这么多木偶摆在这里,一个个都是现实生活中的人物,还有可能是为了玩耍吗?

我心里止不住的发冷,有什么一直困扰着我的东西,好像在慢慢地撕开其面纱,我下意识的就想要逃避。

世事纷扰,如此大事,不是我一个小小的阴发倌可以插手进去的,如果我但凡懂事点,就该把这些小人儿一把火都给他烧干净,而不是放任其躺在这个抽屉里,鬼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这个世界,关于扎小人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关于下咒害人,那就是有伤天理的事,不过是害人害已的邪恶功法。

没有想到,驼背男人干的是这个,或者说,我一直都知道这人把头发收来会干这种事,只是没有想到,扎的小人会是我认识的人。

他一个常年生活在这个边陲小镇的男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知道如何收集到这些人的肖像,从而进行这种阴邪之事。

所以,他的身后,一定还藏得有一个人,或者是一个组织,为其提供情报和钱财进行支撑。

这种害人之物不管是为谁而做的,现在他们是无主之物,在阴发的笼盖之下,天长日久之下,这些小人也会自己通灵,从而让遇见他们的人遭遇不幸。

我不能对这种事坐视不理,想也没想的,找来一个炭盆,点燃里面的火,然后把这十来个小玩偶悉数丢了进去。

这些小人儿实在太阴邪了吧,这火被他们的阴邪之气一压,差点就熄灭。

还好我及时的找到一瓶上好的酒,泼到上面后,那火瞬间爆燃,倒也没有挣扎太久,就把这些个小人偶悉数烧成灰。

这玩意儿做成这个样子,一定很费心血吧,然而烧毁的话,却也只是用了三五分钟的功夫,就已经毁得差不离。

18个木偶,烧毁了17个,剩下的一个是麻天天的,我犹豫了好半响,始终下不了手把其丢进火盆里,那种感觉,好像是要把其谋杀了一样。

想了又想,把她丢在这里也不合适,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在身上,时常让其晒晒太阳,能够去除她的阴邪之气。

我虽然恨麻天天无情绝义,却始终没有办法无视她的存在,这就像我心间的一根刺,平时看着不疼不痒,关键的时候却能把人刺得痛麻。

收了玩偶,这个工作台上的一些东西工具,但凡是我用得上的,倒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悉数收进我的手提箱里面。

除了这个工作台,剩下的就只有一张看起来很宽大的床。

驼背男人那小身板,也就比一个半大的孩童大一些而已,如何能睡得了这般大的床,这更像是两个人睡的。

心里面正思量着要不要把其床也检查一下时,眼角余光看到那门口处有一道人影缓缓走进。

对方是什么人?

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小院?

亏得我看到其影子,不然的话,怕是对方摸到房里了才会发现。

此时想要跑出去已经来不及,这诺大的屋子里也没有一个能够藏身的地方,没有办法,咬咬牙跳上了床,然后把被子一裹,人已经倦缩到角落里面。

我听不见声音,唯一能借助的就是眼睛,借着这黑乎乎的角落,大胆的探出脑袋偷看着。

来的是一个有些魁梧的男人,长得并不高,也就七尺不到一些。

此人嘴角有两撇八字胡,看起来有些尖嘴猴腮,一幅聪明狡诈的相貌。

“嗯?人呢?老五,你在哪儿呢?”

这人一进来就到外寻人,人没寻到,却是看到了一个被烧得红红的炭盘。

“你这家伙,大白天的还要烤火,身子越来越虚了啊!”

这人鄙夷的说完后,似乎有些疲累,也没发现这个屋子被人翻了一遍,大大咧咧的把鞋子一脱,就要睡上来。

我眉头一皱,这人睡在这里,我如何能待。

想也不想的突然发难,对着其面门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