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夫人快气炸了,她才刚夸下海口,怎么可以在情人面前这么没面,那脸色阴沉如墨,像要吃人似的。
而我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自然也看出其诡异之处来。
在极端愤怒之下,伯爵夫人的嘴唇慢慢地发黑,是那种死人的黑,并不是纯粹的黑,带着一股子尸气。
其手背骨节分明,骨筋隆起,原本圆润的小手只是须臾之间,就像一只枯爪。可见其毁灭的欲望不遮分毫,带着一点肆无忌惮的张狂。
我原本正端着杯子的手,被这一幕吓得抖了一下,那里面的咖啡液飞溅出来,烫得我差点想把杯子泼向这个诡异的女人。
不过,凭着见多识广的心理素质,我最终还是克服那股子想要逃跑的欲望,耐着性子看这二人进行表演。
伯爵夫人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漏了馅,还在那里生着气。
那女管事作为最了解伯爵夫人的人,似乎已经嗅到了什么,当场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莫急,埃丽有解决的办法,愿意为你分忧解劳!”
“说!”
女管事咽了咽口水,努力镇定神魂,口齿伶俐的道,
“就在你回来之前,曼尼王子带着一群人来拜访你,他似乎对你有所求,如果我们能满足他的话,定然能求其放过那两个……伙计。”
最后两个字,女管事说得轻飘飘的,为了两个伙计她刚才差点就被伯爵夫人给……
外人不知道伯爵夫人发飙后的后遗症有多大,唯有她这个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什么叫人间恶魔。
因为两个贱民,她竟然差点死在伯爵夫人的手里,这心里又如何甘心。
听到这个消息,伯爵夫人的心情依然不见有多美丽。
她讨厌别人不请而来,万一撞破了什么秘密,对她言将会非常麻烦,还要浪费精神应酬,有这个功夫她优闲的喝点下午茶,再吃点美味的小点心多好。
最不济,她还可以去她的地窖里面去,看看她的那些个珍藏品。死物总比活人可爱!
作为始作甬者,我有求于人,这个时候自然要想办法把伯爵夫人哄开心了才行。
随即咬咬牙,把一个漂亮的首饰递了过去。
一件通体雪白的簪子,簪身雕刻着飞天金凤,上面藏有麻、天两个字,簪头却是一朵雪莲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坠,端是飘雅出尘。
年华灼灼艳桃李,结发簪花配君子。
这是我打算成亲之日给麻天天戴上的,以此作为定情之物,自然很是贵重,当时在夜海城,花了足足一万银元,这才定制而成。
只是谁能想到,物是人非,此物最终也没有机会送出去。
丢了可惜,放在身上反而是一种负担,还不如拿出去送人情。
有了这漂亮的首饰打底,伯爵夫人的心情总算阴转晴,笑意盈盈的在“余德海”的脸上吧唧一口,然后准备去应付那曼尼王子。
我有些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坚决不承认自己被这女人给亲了。
此时这里并无什么仆人在,都被调去伺候那个曼尼去了,正好乐得一个清静。为了掌握第一手的资料,好做打算,我让颜卿卿为我去打探消息。
叫了她好几遍,就和死了一般不愿意吭气,我也不知道她是死了,还是又私自偷溜出去了,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她这般不正常。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耐不住,开始有意的在这个院子里闲逛起来。
表面上,是个挺正常的庄园,花团紧簇,绿植成荫,还有一个特别宏伟的喷泉池,里面养了好些个又大又胖的锦鲤。
这若是放在夜海城,也不过是普通的有钱人家而已,但是在这个干旱少雨的城池,就需要很大的人力物力,才能维持住这一方繁华景象,这伯爵夫人的家世,可真的非同一般,也不知这些财富是从而何来的。
不过,能制造出来那么血腥残忍的药引子,又岂能真的像表面上这般的简单。我倒要看看,这里面都是怎么操作的。
一路小心翼翼的避开三个仆人,一队巡逻的侍卫,我不知不觉间摸到了后院里。
此院和前面的欣欣向荣大是不同,有一个三米高的围墙,把伯爵府分隔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高墙上有一个小小的门,挂了个很特别的锁,一点锈也没有,估计常有人来打开吧。
这锁的样式,目测和驿站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不是一时半会能捅开的,我也没那个闲工夫,有了那个沙棘的轻功之术,这围墙根本就拦不住我,纵身一跃就轻松翻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身法轻盈,做个贼偷的话真的很方便,只不过,心里是有底线的,不屑于做小偷小摸的事。
这般一想,那沙棘也不全然很坏,明明有一身好武艺,也没有用来作女干犯科,实在乖得不可思议。
高墙里面,和外面,那就是一个天渊之别,外面有多美好,这里就有多枯糙。
那些个植被因为没有人养护的关系,早已经枯萎泛黄。就是建筑,也只是一排排简陋的棚子,好似里面是个牲口棚。
看了看这占地几亩的荒地,除了这个棚子,好似也没啥看场。我也不浪费时间,很径直走了过去。
里面当然没有牲口,干干净净的,只在正中间,有一个大铜钟,那钟摆正不停的左右摇晃着。
这玩意走向是正常的,此时指针正好走向下午一点,且用料和制作工艺,也是属于一流的水平,和这简陋的环境直接就是格格不入。
所谓反常即为妖,我围着这个一个高的钟表看了好几遍后,总算看出来一点猫腻。
那钟表的两个侧面,有两个地方磨梭得厉害,那原木上刷的漆有丢丢褪色,我把自己的两个大拇指放上去,发觉正好把这个钟表握住。
尝试性想把钟表抬起来,发现其好似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的立在那里,若是力量再用大点,以我的能耐,绝对会把这个钟表当场弄得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