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第二遍的时候,那个紧闭的大门总算打开了来,那个驿站的伙计看我的眼神并不是太好,冷硬的道,

“下次再敢扰人清梦,记住了,你得再加钱我们才能收留你。”

我没有想到,对方是听到了我的喇叭声的,却如此无情的把我拦在门外,这让我印象大坏,随也十分生硬的回怼起来,

“下次的事下次再来说,我很累,没攻夫搭理你。”

我把车子开到后院的空地上去,然后径直走到驴棚处,丢给旺财这个家伙一根大肉条,看其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把他饿得太厉害。

其实天地良心,我只是昨晚被关在门外进不来,无法投食而已。

我这般暴殄天物的投喂,没有想到十分的吸引人,这牲口棚里还有好几个正在喂马的,一个二个都是拿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大概打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竟然有人把贵重的食物喂给一只吃草的牲口。

大概在这些人的眼里,我已经是一个大脑有问题的存在,俗称的大傻子。

顶着这些人灼灼的目光,我若无其事的喂完肉,直到旺财吃饱了,这才作罢。

而这个时候,拾得门的伙计们也终于慢慢吞吞的,打着哈欠而来,和我见了一个行后,各自喂起自己的坐骑来。

他们睡饱了,现在也轮到我去睡了,我不客气的回到大通铺上,一个人独霸这宽敞的地儿,且没有一个人的呼噜声吵着,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就被人叫醒,却也是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舒适的一次。

睁开眼睛,就见到适得门的伙计正一个二个盘脚坐在那铺子上,神情严肃的看着我。

我也里面最害怕面对的事情,八成要来了,心里慌得一批,深怕露馅儿,表面上却装作自己迷糊不清醒的样子。

反正我是打定了主意,这些人不开口,那我就装晕。

终于,在僵持了十分钟后,其中的一个伙计大概是个急性了,直接打破了这个寂静,对我道,

“余管事,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再不出发有恐来不及。”

我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言简意赅的道,

“出发便是,啰嗦什么!你们带路,我有些精神不济,在你们身后吊着。”

众伙计自然不会反驳什么,带着我就离开了这个驿站。

没有选择骑马,那就说明这个路不是太远。

一路上经过好些个地方,都是我昨日有拜访过的,倒也不会表现得像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子。

这些伙计一路穿街走巷,大概走了半个小时,这才来到一个占地比较宽广的私人庄园里来。

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空气里就有一股子香甜诱人的味道传来,对于这个味道,我是十分的熟悉的,那个金发妞的身上,就有这种东西。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喷这个玩意儿,从头到尾,我也只闻见过一次。

而也就是那一次,让我差点没有迷醉在金发妞的魅力里,无法自拔。

这香水的味道,诡异得令人震颤,用颜卿卿的话来说,那里面有从尸体身上摄取的尸香,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劲儿。

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庄园,里面也会有这样的香水味,这让我有些惊疑不定,只是暗中戒备起来,若是真的有啥不对的,定然要逃之夭夭。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女管家,一幅高冷的面孔,询问着我们的来意。

这种事本该由我出面解答,问题是沙棘屁也没有告诉我,我哪里知道要怎么说,反正一路上都在装头疼,只让这些个伙计自己看着办。

几个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统一战线,把一个嘴皮子最利索的小伙计推了出去。

其没有想到会经历这一幕,有些尴尬的对那个女管事道,

“埃丽夫人明鉴,我们是拾得门商队的,在我们余德海管事的英明带领下,前来你们庄园求购一个药引子,还请成全!”

这个女管事听到“余德海”三个字时,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嘴脸,突然之间换了一幅面孔,急切的对小伙计怨道,

“余德海先生来了怎么不早说,害得在这里瞎耽误功夫,你等着,我去把公爵夫人叫来。”

女管事已经不见淡定之色,火急火燎的冲到后院里面去,老远就能听到其咋呼的声音,

“夫人,快快快,你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人给盼来了,还不快见见。”

然后就听到一个十分年轻欢快的女声回应起来,

“什么?余先生他来啦?这么突然,唉呀,我都还没有收拾一下,不行,我得去化个妆,再换一套漂亮的新衣,你快去把人请进来,让他们稍等我片刻。”

这位伯爵夫人的表现让我觉得十分奇怪,这是和“余德海”有什么深交不成?

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希望不是我所想的那种男女关系。

同时也暗自吐糟不已,这张脸长得也不咋地,很普通的夏国人相貌,那伯爵夫人应该不会是个眼瞎的,会看得上才对。

心里面惴惴不安的揣测起来,然后,就连那个尸香是个什么鬼来历,我都已经没有功夫去细想。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让人即疲惫又烦燥,对于这个女管事招待的那些个食物,我有些忌讳的没有碰,倒是那些个伙计不是很矜持,直接笑纳了。

伯爵夫人出现的时候,只是远远地朝我看来,就有一种被电着的感觉,她的眉眼长得十分的好,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好似有千眼万语想要诉说。

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对我勾了勾手指,我就鬼使神差的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对方移过去。

颜卿卿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因为在看到这个女人的一刹那,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整个人沉寂得厉害。

只是我此时眼里只有美人,根本没有留意到颜卿卿的大不同。

在离着伯爵夫人还有一尺远的时候,那尸香的浓郁味道扑面而来,非但没有迷着我,反而把我从迷思中震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