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末平一波又起,也不知道会不会错过水家的约定,然而,除了顾着眼下,我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那个杀鸡就躲在暗处,像一只毒蛇一样盯着我,除非余德海能从那个乱地里走出来。

然而,随着商队缓缓行动,始终不见此人的踪影,他真的消失得挺彻底,也很简单,一切巧合得令人质疑,不早不晚,杀鸡刚好在那里等着他。

我在心里冷笑不已,既然大家都这么想让我去,我还真的想去看看,那神秘莫测的西域之地,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这么多人不辞辛苦,也要在冬日最难的时候出发。

也许这才是拾得门,真正的生意经。

而我,也正好借此机会,离开这烦乱的夏国地界。

白日里,和众人也没有什么交流,倒也好蒙混过去,到了晚上就有些费劲,总有伙计跑来找我寻主意,好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随意敷衍一下倒也过得去。

我就混在这群人中间,也不怎么说话,就是听着这些人聊天,从中知道点有用的。

好在,大家伙儿旅途一直很无聊,这话匣子一打开后,就谈兴甚浓,让我不至于抓瞎。作为一个带头人,却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多少有些不踏实。

那个杀鸡只要求我把这些人平安带到西域,别的好像也没有太多的要求。

寻常想要见到这个人,还不容易,颜卿卿对这人有本能的畏惧感,根本不敢在其眼皮子底下晃**,经过一劫后,她已经学乖了,不轻易离开那个玉瓶。

只要她人待在里面,就不会被感知到。

颜卿卿也竖着耳朵,听了很久八卦,最后有些不屑的道,

“老爷,这些人要找黄金王座,怕是在想屁吃吧,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夏国人有这个财力和实力,能置办这种排场的东西,一般的寡国小民如何能成。”

“那也不至于,有的小国是很富有,且,我们所看重的黄金珠宝,在对方的眼里,可能也并不值钱,每个国家的国情不同,倒也不好过早下定论。”

“明日就要离开山海关,到时候,要如何把商队拐到东流镇方向,老爷想好对策没?”

我干巴巴的吸了一口啥也没有的烟嘴,淡定的道:“既然我是带队的老大,这种事就得我来定,明日我们的车走最前面,由我来带队。”

“那杀鸡若是出手阻拦怎么办?”

“万一不出手呢?作为一个不能见光的暗卫,他总不能大白天的跳出来吧!”

我这是打算先斩后奏,刚开始的时候,对方也不一定察觉到我的意图,等知道的时候,估计已经离着不远了,要么弄死我,重新找一个带队的,要么就成全我,让我回一趟家。

我就赌这个杀鸡不敢乱来。

事实上,我真的想太多了,商队在顺利的离开山海关后,一路向着东流镇行去,那些个伙计虽然偶有质疑,不过,在见到我一脸斩钉截铁的冷脸后,也只能默默地行事,不敢多吭一个气。

余德海的威名还是挺盛的,但有大事,只要冷着一个脸,在人群里扫视一圈,这些人就老鼠见到猫一样,乖乖的去干活。

走到那一片黄沙地的时候,这天气白日里就变得有些热,到了晚上,会下雪,需要穿棉袄。两个极端之间反复的轮转,一般人还真的不一定能扛住,在场的人都是老江湖,倒也不惧。

这样的日子,足足过了三天,比起上一次回去,路上是一点波澜不起,大概是人多气足,任何萧小都不敢上前冒犯。

而也是这个时候,我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杀鸡此人并不一定时时刻刻都在暗处,此时,他去了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不然的话,又如何能让我把众人安置在东流镇外,而自己却大摇大摆的把车子开到家门口。

没有人知道,这一路行来有多艰难,有的时候遇上路难走,还真亏了商队的人,用马拉这才能把车了一路开过来。

虽然半年没有见,不过,令人比较欣慰的是,这里比较偏远,那些个战火暂时没有烧到这里来,一如既往的安定。

汽车对于这里的镇民而言,还是一个稀缺货,很多人都没有见过这种车轱辘,猛然见到大街上有这么一个大家伙跑着,自然是有胆大的人跟在车屁股后面看热闹。

只是见到我是一幅陌生的脸孔,这些人也不敢来凑热闹,只是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为了不吓到阿爹阿娘,我让大庾敲的院门。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所有人都应该围在屋子里吃饭吧,冬日的话,这个地方一直都是干冷干冷的,不会把饭菜摆在院子里。

阿娘和我一样,都是好奇心很重的人,所以,每每这个时候,就只有她跑得最快,第一个来开门。

见到大庾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你这孩子,不在后院好好待着,跑外面作甚?快进来一起吃饭,里面暖和。”

她这是把大庾认作小庾了吧,拉着人就往院子里走,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

大庾捂着嘴笑了笑,反手拽住阿娘,“麻婶,我是大庾,我回来了。”

只简单的一句话,就像是被点了麻穴一样,怔愣当场,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大庾来,其穿着的是一件她新手做的棉袄,款式和东流镇的传统是有些不同,显得有些……好看。

这的确是不太像小庾会有的打扮,她有些紧张的道:“丫头,莫骗我,你真是大庾?”

“千真万确,我真的是大庾,对不住,回来晚了,让您老担心了。”

大庾这话十分的感性,阿娘的眼泪一下子就盈满了眶,拉住她的手,不停的道:“平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随后越过其身子,不住的扫视其后,有些着急的询问道:“大庾姑娘,我们家天一人呢,为何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岔子?”

大庾无奈的看着我,我重重地咳嗽了一下,对阿娘道:“老人家莫担心,麻天一好着呢,托我给你稍带了这些东西,咱们先把东西搬进去,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