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还经过了好几个城,一路上都是别人查这样,交那样,只有我们的车子,始终一路绿灯,不但没有人查,反而有的时候,还有人递上好烟好酒,尊称一句长官。

这称呼真是该死的别扭,我忍了一路,终于在一个兵士递烟的时候,问了出来,“我这车为何如此眷顾?我看沿途那么多车都人查。”

那兵士大概没有想到我会提这种愚蠢的问题,当场怔愣半响,最后才反应过来,

“长官,我们只是接到一个最高级别的放行令,看到你这个车牌,不拘什么时候皆畅通无阻,任何人不得阻拦。

至于别的……我们这些小兵丁也没有资格知道那么多。”

“原来如此,那再请问,我若是去到那个屈水城,也同样放行?”

兵士很是肯定的道:“那必须的,在这方圆十城范围内,长官的车就在自家跑一样,你咋开都行。”

我继续追问道:“是哪十城?”

此地离着东流镇最近的路上,大概有十五个城,我得好好的规划一下路线。

兵士竖起手指,挨个的给我介绍起来,“周庄城,曹阳城,黑鹤城,屈水城,霸王城……”

我默默地摊开地图看了看,十个城里,只有三个城还在通行范围内,其余的都是不在此保护之列,也就意味着……麻烦。

“最后一个问题,我这车若是去到十城以外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事?”

兵士摊了摊手,很为难的道:“这个问题超出了小的认知,长官若是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那些商行的人,他们据说消息最为灵通。”

我对此表示了感谢,对那兵士道:“你叫什么名字?可否告知?”

将来若有机会的话,看在这个小兵丁比较谦卑有礼的份上,我也不介意帮着其推荐一下。

当然,这也就是个美好的想法罢了。

“报告长官,小的叫古力。”

这家伙说这个的时候,还颇为得意,大概这个名字让他感到骄傲吧。

“行,我记下了,你好好守卫吧!”

告别这个兵士,从容进城,我直接在大街上找了一圈,最后,在一个繁华地带见到一家还算大的商铺。

这个商铺是做粮食生意的,此时有些冷清,看守店铺的就一个小伙计和一个老掌柜,此时守着一个炭盆,正打着瞌睡,我们的到来,一下子就惊醒了他们。

“客人要带点什么?我们商铺什么都有,只要你需要的,都可以满足。”

老掌柜的喋喋不休,我耐心的听完,然后才说出自己的诉求,“老人家,我就想问你们一个事儿……”

对方一听这个,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我的话,“对不住,这里只做买卖,不打听事儿,客人请回吧!”

说完,这老掌柜坐回原位,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已然把我二人抛之脑后。

我有些尴尬的对大庾道:“要不……我们……”

然后就听到无数杂乱的脚步声朝着这里涌来,这一下,那老掌柜的可不能再等闲视之,急急的站起来,差点把火盆给踢翻。

“各位军爷,这是要干嘛?”

这些人一来就清场,把老掌柜和那个小伙计直接撵了出来,

“这里怔为军事补给站,闲杂人等速速撤离,否则按细作处理。”

老掌柜听得面色一白,即使已经吓得直哆嗦,还是勇敢的对上,

“这是我们傅家产业,军爷不能这样……”

“啰嗦,耽误军情,要你的命,赶紧给我滚蛋!”

其中一个军爷直接赏了老掌柜一脚,正好踹到我跟前。

此人年级已大,还要受这番磋磨,原本对其有些尴尬,并不想出手,只是最后的本能反应,还是把人搀扶了一把。

若不然定要摔个头皮血流。

连汽车都要被征用,又何况是粮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难受的憋出来这句话,“谢……谢谢……”

“举手之劳而已!”

“唉……百年辛苦,化为灰烬,这些天杀的,不让人活路啊!”

虽然早已经把店里面的大额粮食转移,这里也就是一些样子货,这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

“唉……节哀吧,只要人还在,总归会有未来。会好起来的!”

我对其说了几句安慰之言后,就准备离去。

老掌柜抹了一把眼泪后,对我道:“客人刚才要问什么,还请原谅小老儿刚才的无理行为,再问一遍!”

“我其实只是想问问你们跑生意的,离着东流镇附近的城池,环境如何?像不像这里凶险。”

“客人问这个,当真是……一言难尽,现在战火已经席卷半个夏国,我们的商铺早已经关了很多家,你自己慢慢品吧!”

我心里瞬间哇凉哇凉的,如果这就是现在的夏国,我将寸步难行。

突然之间,很担忧爹娘的安危,那个边陲小城才刚经历了城主的换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一些变故,再加上这个战火蔓延,谁知道会不会……

我已经归心似箭,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多谢掌柜的指点!”

有的时候,三言两语能指点迷津,能让自己想得更加的透彻。

虽然已经有人给我的车子打了招呼,总有瞎了眼的人找上门来,我这手才刚摸到车门把手,就见到七八个兵士围了上来,一看就来者不善。

“为了保卫都昀城,这辆车子将作为战略物资作为征收,还请交出车钥匙。”

这般明抢,可见治军之人,是个什么德性,令人不齿。

民众倾力支援,才是民心所向,如此作为,未战已先败。

我极其不耻的笑了笑,“你们想要我的车子,就怕没这个胆子开走。”

有了先前的打探,心中早已经有了底气,这些人想要白拿我的,可没那么容易。

这些兵士这些日子早已经习惯了做这种事,如何会被这话给吓到,“呵,敢威胁长官,不光这车要开走,你也要给我进去!”

这是已然要把恶事做绝,这些人上前就要来制住我,岂能让他们得逞,一人赏了一脚踹翻在地,怒喝道,

“我上面有人,谁敢动我,全城人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