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取出车子,这一次,可没让大庾再碰车子,她这样的马路杀手,还是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享福就好。
期间,也忙里偷闲的看了一眼那后座之上,发现那只受伤的小鸽子,虽然不能动弹,好歹还喘着气,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结果。就怕不知不觉时就嗝了屁,只能下车,含泪烤来吃掉。
一路顺利的开车到京畿城门口时,已经是中午12点。
对于我这样开车进城的人,这些守城的人,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了一句后,就放了行,连入城费都没有收取。
不过,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小气的人,知道小鬼难缠的道理,所以,直接取了两包香烟丢过去,请在场的人每人分食一根。
这香烟是大庾做生意的时候剩下的,现在被我借花献佛拿了出来,倒也派上了用场。
京畿的民风和夜海城的又是大不同,这里的历史人文气质更加的浓厚一些,大街上还是我们熟悉的建筑群,就是人们的脸上,多了许多的拘谨,不似夜海城那般的自由散漫。
走在这里,人们无论是说话办事,都是极其讲究一个礼节,声音不紧不慢,不高不低,每一句话的最末尾,都带着一个儿音,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官腔味儿。
总而言之,来到这里后,走路都要缩着一点,深怕被谁掂记了去似的。
我连续开了一天的车,就算是个铁打的也有些熬不住,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就住了进去。
这里的装饰看着挺普通,客人也并不多,价格却是贵得离谱,和夜海城有得一拼。
看到我那惊讶的小表情,那掌柜的还斜着一张老脸,不阴不阳的道:“咱们京城地价贵,收你这个价格,十分公道,你若是觉得不合理,也可以去别家住,我们并不会强留客人。”
我已经累得想原地去世,哪里还管得了真假,胡乱敷衍道:“掌柜的说多少就多少,我们暂且住一宿。”
“先交200银元做压金,免得你们损坏房中物件,里面的东西可精贵着呢。”
这老家伙说话就说话,竟然还像个娘门儿一样撬着兰花指,说的话也令人反胃,我忍着恶心,扯了一脸的假笑道:“200就200,能退就行。”
“退当然能退,这只是一个保障,只要你不乱来,一个子儿也不会少了你的。”
掌柜的拿了钱后,用两根手指头捏着一个铁环丢给了我,那铁环上面挂着一把钥匙,以及一个木牌子,上面有标注得有房间的号码,这个数字的书写习惯,倒是和夜海城的很相似,写的是308。
“会识字吗?”
我点点头,“能看懂!”
“那行,那就自己去吧,左手边楼梯上去,别走错了房间,若是被人打一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哦!”
这话,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忙不迭的拿着钥匙就往三楼行去。
也是怪我走得急了些,那楼上正好下来一个年轻人,走得急吼吼的,二人就这般不可避免地撞上。
还好,我只是在楼梯口,只是后退了两步就稳定了身形。只是连累了大庾,被我踩在脚板上,差点没有飙出眼泪。
大庾气势凶凶的对那年轻人道:“没看到有人啊,走路慢着点会死啊!”
年轻人神魂有些不稳的样子,喘着粗气对我二人道:“对不住了,实在很急,抱歉抱歉!”
这人慌慌张张的往客栈门口路去,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
这个想法才刚在心里升起,就听到上面“噼里啪啦”的又连串串的跑来一群人,嘴里大声的嚷嚷着,“抓贼啊,咱屋里招了贼,快抓住那个小贼。”
这一声巨吼把整个客栈的人都给惊动到,所有人跟随着从楼梯上跑下来的一个小胖子身后,朝着客栈外面跑去,大概率是去抓贼去了。
我和大庾对视了一眼,对其道:“脚没有事吧?”
“先生放心,我没有事的。”
原本很寻常的一句问候,偏生大庾做出一幅不好意思的表情来,愣是把我弄得不自在,只得假意狠咳了一下,对其道:“赶紧走吧!”
出门在外,出于安全考虑,我要的房间是一个套间,我睡外面,大庾睡里面,这样比较的安全,而且这个套间的费用加起来,比开两个单间的还要便宜三块银元。
钱再多也需要省着点花,不然总有坐吃山空的焦虑感。
躺下来睡了大概到天快亮的时候,我这才有种缓过来的感觉,这一觉直接把晚饭给冲没了,也让我有种肌肠漉漉的感觉。
车上的食物我能拿的,早已经拿了下来,此时正堆在地板上。
我取出来一点粮食,丢给那小鸽子,发觉其一点也不想啄食,大概是精神气不够的缘故,若是拿在手掌里面,这家伙还是会免为其难的吃上几颗。
我给其喂食了好一会儿后,又把其伤口重新上了点药,再包扎起来。之后才提着两个大饼,一点烤肉往客栈的后厨走去。
这样的客栈,一般是提供热水和火灶,可以让人在里面进行简单的食物加工,这些费用都是包含在住宿费用里面的,不管你用不用,都不会退还。
我起得挺早,没有想到,还有比我更早的人,一对年轻的夫妻,正在一个灶上不停的忙活着。那个男人似乎是个从来不下厨的,屡屡在那里添乱。
女人只是满目含情的看着男人,连喝斥一声都舍不得。甚至还娇滴滴的对那个男人道:“这种事哪里是夫君能做的,人家一个人就行了啦,你就在一旁等着,吃现成的就好。”
男人则嘿嘿一笑,“有劳夫人辛苦,为夫幸甚,今生有你这样的美娇娘子!”
女子轻捶其胸口一下,害羞的道:“讨厌了啦,莫在外人面前说这些。”
“嘿嘿……不说不说,回去再和夫人说个够。”
二人恩恩爱爱的,你浓我浓,倒也有那么一丢丢甜蜜的味道。
这本是人间常态,可惜,也不知道这二人是不是犯了太岁,就此惹了泼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