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药师傅的大气传授,我乘热打铁的向其又打探了几个对付阴魂厉鬼的药材。

比如,鬼见愁。在过去,人们坚信它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常常采摘了后让童子佩戴身上,或悬于门梁之上,据说可以避鬼魅,所以称之为“鬼见愁”。

如果常走夜路的话,可以做一个药囊挂在身上,不说百毒不侵,但是也会让那些阴邪之物感到害怕,从而远离。

还有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药材,叫鬼笔。

它是一种很有意思的植物,长得有些像文王的一支笔,但是又有点不同。由于它的颜色大多是红色的,所以又叫红鬼笔,在《本草纲目拾遗》中,它有一个十分优美的名字,那就是“朝生暮落花”。

据记载,“朝生暮落花,生粪秽处,头如笔,紫色,朝生暮死。”

这两种药材,都是少见之物,一般人不会知道它的用途,也很少会够买,所以,但凡小一点的药材店,都是见不到其踪迹的。

也就药师傅开的这个店铺够全够大,这才有机会收购到。

此时,这个店里面,就有鬼见愁一斤,鬼笔八两,如果我有兴趣的话,建议我把这两种药材捎带上。

说实话,初听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个药师傅在卖药而已,对于这个药材的实用价值,抱着一点点质疑的。

无他,我们麻家人做了这一行当几百年,居然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的存在。

虽然如此,我还是很大方的对药师傅道:“这东西正好和我们用,我们全部包下来了,药师傅看看值多少钱算一下。”

我还是挺愿意照顾对方的生意的,毕竟教导了这么多的药材属性,打开了我对药材的最新认知。

“哈哈……这个药材不值钱,你给三个银元,自己拿去磨粉保存吧。”

药师傅反手就丢了两大抱晒得干枯的药材给我。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道:“啊这个……这么便宜!”

“就是这么便宜,这个药材本来是一个老农无意中采到的,然后混在别的药材里面一起卖给了我。然后基本上是白送的东西,收你三块钱已经够多了。”

药师傅这一番解释,我不由得庆幸不已。对方没有狮子大开口,可见是个心善之人,算是我来到夜海城里后,唯一比较认可的人。

“多谢药师傅,今日受你良惠许多,来日定然有回报。”

别人敬我一尺,以我的脾气,至少也要回一丈,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小兄弟客气了,咱们这一行当,虽然是开门做生意,但是做的都是济世救人的买卖,这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不修今生修来世,只图下半辈子能有个寿终正寝的结局,别太苦就行。”

药师傅这话,带着一些通透,倒是把这个人间世看得异常的明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不是无为而行。

时间在各种琐碎事之间,慢慢地流逝,而我也做了好十来个药囊,分别给麻天天和大庾都佩戴上。

那个药师傅我也大方的赠送了三个,至于我本人,因为颜卿卿的缘故,我怕对她不利,选择把剩下的药囊丢给大庾,让她进行保管。

如此这般,皆大欢喜。

至于别的药,磨成粉后,我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配置在一起,只是用牛皮纸包起来,再用一根草绳系住,打算见到老医仙的时候,好好的请教一下对方。

我那个酒坛子,因为一直都有泥巴敷着,倒也看不出来是个什么酒,走在去往那个老医仙家的时候,药师傅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酒是什么酒?老人家喝了一辈子酒,对酒有些挑剔,可不能随意糊弄,免得徒惹生气。”

“啊……”我急忙解释起来,“这酒可不普通,才刚从地里面挖出来的陈年女儿红,十分难得的。”

“嘶……这么贵重……”

药师傅没有想到我这般下本钱,这么贵的酒都舍得提溜起来,

“只要不寒碜就行,用不着这般好,看到那家酒馆没有,买一瓶十来块银元的,就随够用。”

他的意思是这个酒太好,让我自己留着,重新再随意买个便是。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实不相瞒,在下平时滴酒不沾,一年到头也喝不上一口酒,既然老人家喜欢喝,让其人生最后的时刻吃点好的,也不为过。

也唯有这样的好酒,才能配得上医仙二字。”

药师傅叹息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

“是这么个理,只是他自己的家人,对其……很一般,反倒是你这个陌生人有心了。”

此时,街道两旁的人家屋顶,都已经飘起了炊烟,一阵阵饭菜香味扑鼻而来,引得人馋虫作怪,我那肚子不可避免地咕噜噜叫起来。

药师傅提议我们可以吃了饭再去,也不急于一时。

我哪里不急,我急得要死。麻溜的在那个街面上买了许多吃的,一边吃一边赶路。

那药师傅不想接受我的好意,却还是没有躲开我的热情,不可避免地被投喂了许多吃的。

来到老医仙家门口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份吃食,那是给老医仙准备的,有酒有菜,这才全乎了。

药师傅只是敲了几下那个门板,就直接推门进去,一边走一边对我们道,

“老医仙因为长得有恶疮,所以,其家人都对其敬而远之,这里就他一个人住而已。”

都说医者不自医,果然是真理。

我有些同情起这个人来,八十岁的高龄,还要遭受这样的病痛折磨。

药师傅熟门熟路的样子,显然平时没有少往这种地方跑。

推开老医仙的门,就有一股子刺鼻的药味夹着浓浓的恶臭味直冲脑门,差点没把我们三直接给送走。

屋子里有些黑,传来老者虚弱而又沙哑的声音,“是药童来了啊!”

药师傅急忙上前应答,“可不就是我老药师,我来给你老处理一下伤口,你别起来哈,好好躺着别动!”

转身对我们三道:“劳烦你们在外面稍等,我给老先生擦洗一下,在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