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纷纷扰扰,这世间的人事物,不到盖棺时刻谁又能分得清虚实。

待院子里恢复宁静,我这才悄无声息的退出来。

卫斯理的人早已经开着车扬长而去,找到我自己的车时,麻天天还在睡,我不放心的把其拍醒。

“天天,你很困?”

“啊……没有,我睡着了吗?”

麻天天的眼皮子下面,肉眼可见的有一层青黑之色,这不是好兆头。

“我刚才得了一个配方,据说对你的毒有抑制作用,我们要不……先试试?”

这话说得异常的没有底气,那个老头最后说出来的配方,也不见得就是真的配方,其人品让我不是太确定。

“天一,你若觉得有用,我就吃。”

麻天天选择无条件的信任,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稳妥,

“不急,最好的办法就是弄到一粒解药,破解里面的药性,如果真的和这个配方一样,咱们不至于受制于人。”

未来还有更多时间去弄到真正的解药,心里打算好了后,我急忙开车往药材市场急性而去。

此时才是九点过一点,还不急着去接大庾他们二人。

药材市场坐落在城西的位置,若是没有车子代步,坐黄包车也要40分钟才能赶到,有轿车的话,只需要15分钟就能赶到。

我这车是新车,性能卓越,跑起来后的颠簸感觉小了许多,更加的舒适型,流畅性。

远远地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熟悉的车,正是那卫斯理的,没有想到,其得到配方后,马不停蹄就来配药。

我心里冷笑一声,不欲和其有碰撞的机会,就窝在车里,一直等着其配好药,开车离去时,这才下了车。

这里的药材店十有八九都还在开门,里面浓郁的药香味儿,只是从门口经过,就能闻到。

我带着麻天天一家一家的问,那有些药店的店主是比较善谈的,见我买这么多药,鼻子嗅了嗅,就闻出个大概,犹豫再三,初于好心,对我说了一句建言,

“这位先生,我无意窥探你买这些药到底治啥病的,只是刚才也有个客人来买,说实话,以我多年的用药经验,你们这样会出大问题的。”

都说久药成医,这些人虽然不看病,却对药性最为了解,我急忙询问道,

“敢问这个药……若是吃了会死人不?”

店主斩钉截铁的道:“会死,而且是必死无疑的那种。只是死得很慢,不易察觉的那种,命好的能熬个三五年,命差点,也就一两年……”

我眼角的肌肉不由得跳了跳,这所谓的解药和毒药差不离,和饮鸩止渴没区别。

想来那元帅府里的解药也和这个是一个道理,只是短暂的延长麻天天的生命,最终还是会让其香消玉殒。

这让我如何能接受?

心态差点就崩了,整个人立在那里,浑身害怕得直打哆嗦。

麻天天一把抱住我胳膊,“没事,没事,一定有办法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命里注定必死无疑了啊!这让我怎么接受。

那店主见状,面有不忍之色,咬咬牙,把我拉到一旁耳语了几句,

“我知道有一个老医仙,最会治疗这种绝难杂症,你若家中有这样的病人,可以去试试。”

见我不为所动,其只是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此人年纪很大,早已经不看诊,且只医有缘人,若不是和我家有渊源,可以代为引荐,你二人也末必能得以一见。”

我急忙解释,“不要误会,没有嫌弃的意思,非常感谢你的推荐,你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提醒 ,让我们少走许多弯路,如果你有可靠的人,能帮我们引荐,不管成与不成,都将感激不已。”

那店主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对我们道:“是你们这个药太毒,这才引起我的注意,老医仙主攻这方面,和你们也就有了缘分,若是想求得他老人家出手,你明日午时后,提着一壶好酒来这个地方。”

店主怕我记不住,转身去找纸笔,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我,“机会只有一次,老医仙过两天就会上阴山,到时候任何人都不见。”

“上阴山是何意?”

我也就是随口问问而已,好奇嘛。

“这个告诉你也无防,上阴山是一种风俗习惯,也就是达到权杖之年后,如果老人家有恶疾缠身,恐命不久也的,就会被子女送到阴坟里面去,一是为了赎罪,这辈子临老不得善终,不要再连累累子女。

二是为下半辈子祈福,能够投个好人家。”

总而言之,那就是人老了后的归宿。听着令人感慨,甚至莫名伤感,实则对这家人来说,是大喜事,提前发丧一样的。

店主人让我提酒,想来是这老医仙为人好这一口,到了这一把年纪,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该怎么吃怎么吃,然后吃饱喝足了好上路。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久远的传说,叫弃母山,和这个上阴山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不同的是,弃母山是在父母60岁的时候,不管身体好坏,就送进坟墓里,每日里提供一顿饭食,再把墓门砌上一块砖,啥时候墓门彻底封住了,这人也就这般埋了进去。

亦或者,更加残忍的,会把年迈的父母从那山崖上丢下去,名为天葬,其实就是一种遗弃。

这样的习俗,通常是发生在物资比较匮乏的地方,为了年轻人能活下去,就只能牺牲没有任何作用的年老之人。

从前,听到这样的故事,也只当是一个笑谈,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真的在经历这一遭。

和那个店主约定好时间后,我心情特别郁闷的离开这家小店,看着这诺大的城市,陌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度觉得自己不敢冒然的闯入进来。

再一次反回去接大庾他们的时候,二人待在路边,却是一点生意也没有,一天忙碌下来,二人挣到的钱,勉强也就够吃个烧饼而已。

我身上也没有什么钱,一时间有些惆怅起来,只觉得人世艰难,步步都是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