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少的死,留下了一个很麻烦的尾巴,如果重新开棺,如何杜绝尸虫漫溢?是要就地焚烧断了其轮回的路,还是……
我一时间也找不到好的办法,只能先自己试试看,若是不行的话,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求助于臻馨这个女人。
张家的事情,我已经掺合得够多,实在是不想再多生枝节,当夜把表小姐和孩子送回去后,约定离开夜海城前,会来作告别。
其余的事,表小姐都不要再多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现在的张家,自从张老爷慢慢迷糊后,已经是乱象突生,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来烦扰表小姐的安宁。
接下来的路会如何,我已经无法再去过多涉及,总不能陪着走一生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能陪着走一程,已经是不浅的缘分。
离开张家时,表小姐把那车子硬要塞到我名下,说我出门在外用得上,我寻思了一下,在夜上海有一辆车的确是要方便一些,倒也没有推辞,等以后离开的时候,再还回来便是。
处面的世界可不像夜海城那般有平整的柏油路面,车子开在那样的破路上,会异常颠簸,也只能是一个笑话。
再一次为住在哪里犯愁时,车子不小心和一辆轿车发生了剐蹭。是对方剐到我们的车子,却倒打一耙说我们剐到他的,嚷嚷着要我们赔偿。
我不知道剐蹭一辆车需要多少钱才能维修,以至于让对方的面目这般可憎。
但,不是自己做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安在劳资头上。
大庾吵架比较在行,负责和对方周旋,
“你眼睛长在屁股上的吧,眼神不好你开的哪门子车,打算去投胎啊!没撞到我们算你命大。
知不知道我家先生命有多金贵,就是把你连车一起卖了也赔不起。少在这里叽叽歪歪,赶紧拿钱,我们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然,定要让你倾家**产,祖宗十八代都要拉去卖身还债。”
大庾气势磅礴,那开车的除了不停的骂“泼妇”以外,竟是词穷,不知如何还嘴。
他越这样,大庾逼得越紧,到最后恼羞成怒竟然提起拳头想要打人。
大庾好歹也是练过的,对付练家子够呛,像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何惧之有!
抡起拳头就反客为主,快准狠的打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把其眼睛差点没打爆。
打完了人后,却是撒泼一般的拍打着对方的车头,胡乱嚎叫起来,
“来人啦!打人啦,男人打女人啦,好不要脸啊!”
不管刚开始是为什么而吵,大庾成功的吸引了一堆看热闹的人,把两车相撞硬是掰扯成这个男人开车撞她,想要她死。
围观的人可不管那个男人委屈不委屈,就看大庾那一身朴素的穿着,还是个姑娘。
而对方则西装革履的样子,能开豪车那一定是非常有钱的人,仇富心理作祟之下,形势一边倒的歪向大庾,对着那个男人就是猛批一通。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男人试图狡辩无果,只能灰溜溜的认栽,取出一捆银元砸在大庾身上,
“你个泼妇,你等着,我颜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男人恶狠狠地抛下这句话,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颜家,又是颜家,我现在听到颜字就有一种惊弓之鸟的感觉。看了看野人,这家伙眼睛里的惧色更甚,原本已经不是个菜鸟的他,此时此刻却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躲在阴暗之处,好似这样就能躲避外间的伤害。
我急忙叫大庾上车,把车子开出这个热闹的街市,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停放下来。
那被剐蹭的地方,也不影响驾驶,一时间也没有心思去维修。
麻天天和大庾二女早已经在车上睡着,我示意野人随我下车,好好谈谈。
野人一直闷不出声,他的世界,在嗓子坏了的时候,就已经关上了一扇门,轻易不愿意和人进行交流。
而我现在就是要不顾一切的推开这扇门,让他从保护壳里走出来。
哪怕这个过程血淋淋,带着无以言说的残忍。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说吧,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人的想法总会变,我不知道今天的他,是否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想法。
野人低垂着头,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
借助车灯上的光,我能清晰的看到,其写了又擦,擦了又写,说不出的迷茫。
“如果你往后余生都打算一直这样龟缩着,也不是不可以,心字即可,如果内心有不甘,我的建议时,勇敢一点面对,也许某一天回过头来看,也不过如此。”
野人手里的木棍“咔嚓”一声断裂,整个人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
我知道,他需要的是时间,这一路上给的时间已经够多,现在,该有一个最后的决定,是懦夫,还是勇士,都是他的选择,我不会对他的决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只是心疼他明明经常失眠到天亮,却假装自己睡得很好。
这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假象,一时半会儿还行,时日久了,总归会有问题。
终于,在天色微亮的时候,他踉跄的站了起来,重新捡了一个枯树枝,在地上写下“直面人生”四个字。
我沉默了片刻,取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我有那个老头的地址,走吧,现在就找人查查。”
两天之内,几次三番上门求助,我俨然已经成为了这家侦探社的常客。大清早的,那负责接待的女人睡眼惺松的把我二人放了进去。
等看清楚那个纸条上的地址后,其人瞬间清醒,好似扔烫手山芋似的把纸条扔回给我,“抱歉,有关几大家族的情报,概不接单。”
“呃……介绍一个能接这种单的,这个总可以吧,连着上一次的,我一并作感谢。”
我直接拿出500块银元当作介绍费。
上一次介绍的那个光头男人就挺行,这样的人再给他介绍一个也不打紧吧。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些人,就身在那个局中,能给外人一点光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