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众人,我独自踏进了这个冷清的寺庙,里面的小沙弥一个不见,隐隐约约有唱经的声音,从一个佛堂里面传来。

我正准备朝这个地方探去,不远处的走廊里,传来呼唤声,

“麻施主,这边……”

唤我的是一个陌生的和尚,见我疑惑的样子解释起来,“慧云主持在后院相等,请随贫僧来。”

和尚朝前引路,我一路若无其事的跟着,只走了一截路,就有一股头晕眼黑的感觉袭来,急忙停靠一根柱子。

和尚似乎早知道我会犯事儿,眼疾手快的扶了我一把,“施主坚持一下,再走几步就到了。”

我没有想到身体里面的阴邪之气,会这般的浓郁,之前在山下的时候分明还没有多少感觉,怎么到了这里,人就……

在和尚的搀扶下,我艰难的来到了后院。这里有一个类似祭坛的东西,中间的地面上,还有提前画好的一个红黑色符文图案,只是随意撇了一眼,就有一种天眩地转的感觉。

潜意识里,我是不愿意面对这一切的,有种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

搀扶我的和尚看着瘦弱,却是个练过,那抓着我的手就和两个大铁链子一样紧紧箍住,根本没有办法甩脱。

慧云主持带着六个老和尚盘腿坐在图案的边缘,正好围了一个圆,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故弄什么玄虚。

我被和尚扶到了图案中间坐下,整个过程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原本浑浑噩噩的,当我坐下去的那一刹那,一股泌人心凉的感觉从臀骨那里往上窜,却是让我清醒了过来。

“慧云师傅,这是何意?”

对于我的疑惑,并没有人解答,所有人都在闭目颂经,似乎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浮云。

“喂!倒底要做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那个搀扶我的和尚对于我的叫嚣并没有回应,我不安的想要站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原本整齐划一的唱经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七个和尚齐齐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看向我。

而我那站起来的动作就这般僵在那里,无法动弹,我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感觉。

“几位大师,你们可是要害小子?”

气极败坏之下,我说出了最恶的揣测。

我是不会任由别人鱼肉的人,想害我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先前就有不好的预感,却敢只身前来,早就做好了准备。

正准备咬破舌尖血,获得至阳之气相助时,就感觉到屁股底下传来一阵灼烫的感觉,不出意外的话,十有八九已经被烫熟。

“该死的!”

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波,疼得我浑身冒大汗,恨不能当场去世。

正当我准备问候慧云十八代祖宗之时,就见到佛光一闪,那坐下的图纹悉数湮灭,炙烫的感觉瞬间消失,好似刚才一切苦难是场恶梦而已。

和尚们做完这件事,起身离去,现场就只有慧云一个人,正笑意盈盈的俯瞰着我。

我没好气的瞪了过去,“看屁,放开你大爷,我们来大战三百回合,玩虚的算什么本事。”

“小施主何须动怒,没有人禁锢于你,自行起来便是。”

“啊?”

我试了试,那腿十分僵硬,盘腿坐在那里根本无法动弹。

“不行,根本不能动,你在哄鬼呢!”

我的火气那是蹭蹭蹭地往上涨,眼睛能杀人的话,慧云此刻已经被我千刀万剐。

“啧啧……施主最近说话有些臭,早上出门前记得刷牙。”

慧云揶揄了一句后,一把拽着我,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刺啦~~

裤子处传来布匹被撕裂的声音,被烫熟的地方传来凉嗖嗖的感觉。

好不容易站稳了,才发现自己刚才站不起来,不过是脚麻了而已。

用手摸了摸屁股后面,是有些肉糊起痂的感觉,想来是烫得不轻。

“大师,好好的非要烫我一下,这是要吃烤肉?”

面对我咄咄逼人的态度,慧云一如既往的笑呵呵,“佛门清净之地,且能行如此讳忌之事。小施主可以查看一下,是否觉得好多了?”

“这个……有镜子吗?”

那原本守在一旁的和尚闻言,插嘴了进来,“麻施主,敝寺没有女眷,不曾备有镜子。”

“行吧,你们没有,我有!”

我打开手提箱,从里面翻出来一面小巧的手持镜子,此时看起来,这面相和之前的又是大相径庭,面色红润,两眼囧囧有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刚才接受了十全大补伺候。

不过,看起来效果不赖,至少我还活着,慧云看起来也没想象中的坏,一切如坠迷雾,让我看不真切,到底这一群和尚所为何来。

“小施主莫要多想,和尚千年基业尽在于此,还能坏了规矩不成。”

慧云说的是挺好听,然而一旦怀疑的种子在心里发了芽,很多东西就已经回不去,对于和尚的质疑,我从来没有停止过。

“大师,小的现在没有什么事了吧?”

没有事的话,我是不是可以麻溜的滚了。这才是最关键的。

“急甚,你那附体的恶灵还没有解决,若是不想受到反噬的话,此时正好是祛除的最佳时机。”

我有些疑惑的道:“大白天?”

“自然不是白天,得等到子时,阴气最甚之时,到时候唤醒这个婴灵,再做法送进轮回。”

“原来如此,那就劳烦大师费心了,我……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好做到心中有底气,不曾想,那慧云还真的给了我一件繁琐至极的事去做,让我一度想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这厮竟然让我去和那些和尚一起去念经,说我捩气有些重,需要自度。

虽然很不想承认,也很不愿意去做这般无聊的事,最后还是在慧云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下,选择了妥协。

那念经的佛堂里面,有百十来个僧众,我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找了一个无人的蒲团,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那屁股上的伤原本是要处理一下,却碍于自己看不见,又不方便让和尚帮忙,也就只能胡乱瞎涂一气,等事情完结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