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的报纸上,不出意外,再一次被雷少将军的婚变事情给霸占,根据报道上的说词,新娘子是被人给劫持带走的,所以,那酒店周围的大半个城,都已经被封禁。
也亏得昨日有接应的垃圾车,不然的话,现在被困在里面,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可见,那个金发妞在这件事情上,帮了我们多大的忙。
这个城市越来越没有立足之地,那大街上有很多人,正拿着画像挨个盘查所见到的人,有张家的人,宋少帅的人,甚至还有刀盟的人,乱糟糟的扰得附近的商铺都没有办法营业。
我们只是远远的看看,那些人手里的画像长什么样,也不是很清楚,但不用猜也能知道,十有八九就是我这鬼样子。一时间五味杂陈,我在不知不觉中,就把这个城市搅和得不得安宁。
这并不是我的初衷,还是低调的离开为好,掉头就往城郊走去,离开,必须尽快离开。远离人群才是最安全的。
一路上买上很多东西,回到小窝棚那里后,我把表小姐单独叫了出来。
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怎么大包小包的,这是要干嘛!”
我买的很多东西,都是夜海城里特有的,但更多的是路上吃的干粮。我把去意表明后,对表小姐道:“不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分别的时刻到了吗?”
她的神情有一些悲凉凄苦,不过历经许多后,却也很快就收拾起情绪,对我坚定的道:“我早就想好了,我有个表姐就嫁在夜海城,我打算去投奔她。”
“这不太妥吧,万一你前夫找过去,只会连累你那个表姐。”
“不会的,那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生下来后过继给表叔,并没有在我们江家有记录,那个男人就算再厉害,也别想知道这种隐秘。”
“收拾一下,我送你过去吧,如果是个能待的地方,也好过你和我们四处漂泊。”
有好几次,表小姐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好在看到不远处的麻天天时,又泄了口气,选择把话头咽了下去。
我也不是什么无知无觉的木头人,只是,这世间事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表小姐末来的路还很长,不该在拥有很多选择余地的时候,就吊在一颗树上。
我这么想,并不是说我在自作多情,一个女人的眼里有没有情义,有没有光,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只是,我一直在选择装瞎,视而不见罢了。
鉴于麻天天在我身边都会被人带走而不自知,我已经不敢把她放在离开我视线太远的地方,索性一并带在路上。
她若是走得累了,那就由我背着,我并不觉得这有多苦,只有求而不得,那才是真的苦。只要两颗心能紧紧的靠在一起,那就是世间最甜蜜的事。
表小姐一路很沉默,只是报了一个地名后,就一直默默地跟随。
出乎意料的,她所报的地方,是个富人区,此时正好处在封禁的范围,根本进不去。
麻天天叹息一身道:“算了吧,还是莫要冒险了,万一……”
“不,我又不是什么通辑人物,我进去是自由的,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的消息吧,如果我顺利,我会和你们作个交待,如果天黑前没有从里面出来,那就是遭遇不测,你们也不用再等我,各奔前程便是。”
表小姐做事一向很果断,说好了要这么做,也不管我和麻天天如何反对,义无反顾的走了过去。
“天一,她这个样子会不会很危险?不行,咱们还是带她走吧!”
麻天天嘴上这般说着,就要跑过去拉人,被我一把拽了回来,“这是她的路,咱们不能替她做什么决定。就在这里等吧,如果天黑后,她没有回来,我再去打听,无论如何,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就是。”
二人拉扯之间,表小姐已经快步走到那个检查口,其化过妆,又懂几句外乡方言,那些巡捕也就是例行公事的问了两句后就放了行。
眼瞅着事已不可挽回,麻天天也只能和我待在隐敝处等待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天色慢慢地暗下来后,遗憾的事还是发生了,表小姐并没有如约定的那样出来和我们报平安。
“天一,她一定是出事了,她一个这么柔弱的小姑娘,那什么姐姐说不定把她抓起来送到宋帅府去。”
毕竟,表小姐的人还是值点钱的,可不是什么寻常人的身价。
“莫慌,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般糟糕,我有留意到出来的车辆和人群,并没有见到表小姐的身影,想来她现在应该还在里面。”
只要人还在里面,就有找回来的机会。
这几个小时漫长的等待,我也没有嫌着,把附近的地形都研究了一遍,找到了一条合适潜伏进去的路。
直接带着麻天天冲进了一家店铺,那是一家卖成衣的店,下面是裁缝,上面楼房里的则是做好的款式,里面的生意还挺好,我们选择这一家,是因为其房子比较高,有三层楼,上面正好有一个平台,可以直接跳到对面的一个平楼里面去。
若是放在过去,想要完成这样的事,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干,没有办法把麻天天也照顾到,她只能是个累赘。在习得了水上漂了后,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这个轻功也飞不了多远,三丈的距离已经是我的极限。不过,在这样的地方,已经足够用。
趁着店里面的人员较多,无人照看我两个时,我们快步向着天台上摸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麻天天似乎有些眩晕感,都不敢睁眼看。
我把脖子上的黑巾取出来,绑在其眼睛上,“什么也不要想,一切有我!”
麻天天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没有松一口气,就突然感觉身子松了一下,剧烈的风声从耳旁呼啸而过,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双脚落地。
她一把扯下黑巾,眼里露出惊喜的光,“天一,你好厉害!越来越强了!”
如果不是彼此知根知底的,她真的怀疑刚才是在变戏法,“咻”地一下,人就从高台上跳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