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人事听天命,我历来如此,从来不勉强自己,我可以是好人,却绝对不是什么圣人,别人待我如何,加倍回之。

这人用这么多不上道的东西,以为能栓住我的良知,却不知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

麻家的人,每一分钱怎么来的,又怎么花出去的,都是能暴露在阳光之下,经受得住捶打的。

托那张天寿的福,我也是个有皮鞋穿的人,此时踩在这样的木桩子上,不需要担心会弄湿鞋子。

梅花桩,那是从小玩到大的东西,我阿爹对我的锻炼还是挺残酷的,就差把我养在梅花桩上。

此时,那水流虽然很湍急,对于心性沉稳的我来说,其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以一个漂亮的点飞之姿华丽的上了对岸,人还没站稳,就听得身旁不远处传来一个“拍手”的声音。

“谁?”

从那槐柳之间走出来一个人,此人正是那个和我屡屡不对付的神秘面具人。

此人竟然先我一步来到这个岸边,是意外,还是故意为之?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没有对不起阁下分毫吧?”

这莫名其妙跑出来的敌人,一见我就是各种杀招,搞得我好像有多讨人厌似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对方冷冰冰的话听着令人胆寒,既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那就毁灭吧!

我抄起枪管,对着其直接就射杀。

如此近距离之下,对方的心口处瞬间爆出一朵美丽的红花。

虽然受了重伤,却还硬撑着一口气没倒下,那手颤抖着指向我,“你……你不讲武德,枉为古武世家之人。”

“呵……谁给你说我是古武世家的人?你可真看得起我。”

古武世家啊,那是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存在,怎么样也能和上九流的人扯上一点关系。

可不像我们麻家,从进入这个行当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是个下九流,上不了什么台面。

很多人叫声麻先生,其实也就是嘴上给点敬称,实际上麻也不是。

这几年我可是深有体会,这地位和有多少家财没有关系,就是凭借着行当在社会的地位,永远也抬不起头的感觉。

凭什么这家伙说我是古武世家的?

难道不知不觉,我成了古武世家的顶包者?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得恶心死。

“呵……敢做不敢当,妄为小人,令人不齿,唾弃!”

神秘男人再也坚持不住,单膝下跪,用噬人的眼光盯着我,好似只有这样,才能释放其心中的恨意。

我那一枪打得太狠,正中靶心,神秘男人连遗言都没有来得及交代,整个人就倒在地上,好似一坨烂肉。

此时的他还有最后一口气在,我不服气的问道:“我乃东流麻家的人,你所说的古武世家,究竟是谁?”

“东流麻家?”

神秘人原本已经溃散的眼神,突然聚起了最后一丝微光,“你不是祥云镇的陆家人?”

“废话,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麻天一,和你无冤无仇,却被你反复刺杀,你那眼神是有多瞎?”

我呕的要死,感情真的是错杀,这人死了也是白给,真为他不值。

神秘人的难受劲儿我是无法体会了,只见其恨得浑身直哆嗦,嘴里破碎的念叨着,

“错了错了……为何这般像,该死的,枉费心机,惨!惨!惨……”

在惨声中,这个人彻底的断了气,看着那令人膈应的面具,我并没有伸出手,而是直接用长匕首划破面具,露出其真容来。

我没有想到,这人会这般的年轻,是个和我差不多的人,面皮白生生的,大概是因为没有照射过天日的感觉。

事实证明,幸亏我没有用手去接触这个人,因为在那面具坏掉后,其人的肌肤里面就有无数黑点在涌动。

这人身体里有虫蛊,平时用精血饲养,此时死了后,就遭受这些虫子的报复性啃噬。

玩虫者必被虫玩之,这不过是因果报应。

这些虫子类似于才刚孵出来的那种,想来是这个神秘人还没有来得及养成熟,要不然的话,我可能一个照面就被这些虫子咬得渣也不剩。

无数黑色的卵虫在其遗体上来回穿梭,说不出的恶心。

这里荒郊野地的,地势开阔,倒也不怕什么。

我收回手里的武器,迅速后退远离。至于对方说的祥云镇陆家,则被我记在心里,这个地方竟然有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家伙,总要去见识一番。

闲话不多说,经过这一路奔波,我已经找到了那所谓的小木屋。

这木屋是真的小啊,竖着的状态,就刚好能把人竖着放进去。

看着年代有些久远,实则依然坚固耐用,比起很多人家的古宅来,用料考究,技艺精湛,想来是精心准备的。

这鬼地方还有钥匙,看着那硕大的铜锁,和那杂货铺里的还挺像,世人皆知一把钥匙配一把锁,我手里的钥匙能开那杂货铺的,可不一定能开这一个。

难道要强力破坏?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吧,保不齐可以呢。

最后的结局亮了,这个钥匙还真的挺管用,门锁打开,露出里面的情形来,真的是一言难尽,只有一面木墙,上面还有一些挂钩和锁链,这是要我把尸体锁在这上面?

更离谱的是,那个锁尸体的挂钩就是按照这秃老头的身量定制的。

这是有多想不开,死了后连自己的尸体都不放过,还要遭受这等囚禁折磨。

什么时候,还有人在相信长生的神话。

我把床单里的人直接放在了地上。

都说人死后不能落地,这家伙得例外处理,如果他是个真正的良善之人,我不至于对其这般苛刻。

对于利用自己的人,我的所做所为已经够大度。没有放一把火给其燃烧殆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把人锁在这个屋子里后,我随手把那锁再次挂上去。

当然,我并没有忽视掉一点,这小木屋的周围,气场是不对的,还有玄机在此。

在草丛里,树干中,泥土里……

我急切的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