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甲金光一现,鬼子瞬间躲避得无影无踪。
于堂一口气还没吐出来,电话就响了。
“于堂!人我给你找到了,你要小心啊,她不是什么孕妇,而是一只傀儡鬼,趁乱自己混进笔记本里的!有人指使她引诱你去危险的地方,而且金鳞甲也是被对方偷走的!”
“谢谢,那人就在我旁边,你别担心,我很安全。”
于堂心下了然,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他挂了电话,两眼冷冷地看着老黄,老黄却苦笑了一下。
“相信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三十多年前,我老婆在安肃平原放羊的时候被子母坟害死,这么多年来,怨气不消,化成冤魂一直在我身边,我虽然看不见她,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所以我一直在寻找方法灭掉这些害人的东西,替她报仇。”
于堂有些不相信,这么说来,那个女鬼其实是他老婆?
就算是他老婆,他怎么知道金鳞甲的事?而且还能变化它的形态?
“你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驱使金鳞甲?”
“十年前机缘巧合,我曾救过一个被狼群围攻的年轻人,他说他是来这里灭鬼的,姓余,我见过他用金鳞甲消灭了一座子母坟,他给我讲了一点东西。”
老黄有些羞愧。
“可他无法完全操纵金鳞甲,在一群子母坟前吃了亏,然后就回去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花重金寻找金鳞甲的消息,直到前些日子,有人给了我一个视频,我才知道,金鳞甲在你手里。”
“所以你就偷了我的金鳞甲,却又无法掌握,然后用计骗我过来!”
于堂这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已经断定是这么回事。事实上,他也没有猜错,就是这么回事,老黄直接坦**地点了点头。
于堂被他气得肝儿疼,转头就要离开,谁知背后却传来了老黄的声音。
“来不及了!子母坟不是单独出现的,只要出现了一个,整个平原上的子母坟都会藏在附近。”
“你!”
于堂当然知道自己被算计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但现在确实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于堂竟然相信老黄没有撒谎。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如果那些子母坟开始攻击自己,那自己不一定能以一敌众。他也没理会老黄,转身就跑,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了老黄的呼救声。
于堂转头一看,然而四周却静悄悄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样突然消失了——除非他能飞天遁地!
于堂顿时汗毛直竖,人不可以,但是鬼可以啊!难不成老黄已经被那些东西给抓走了?
“老黄!——啊!”
于堂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他立刻在周围寻找起来,然而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一块石头,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被绊倒在地。
于堂爬了起来,正拍着身上的草屑,突然发现脚下一阵晃动。
随即在他的周围隆起了一个个土包……
他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原来刚才绊倒他的根本不是什么石头,而是坟包!
这么说来,老黄他确实是被鬼抓进坟包里了?
于堂准备逃跑的脚突然停住了,他咬咬牙,还是回过了身,毕竟人在坟包里,根本活不了多久,里面的空气十分稀薄。
于堂捡起一根木棍,正准备刨坟,没想到坟却越隆越高。
最后棺材从坟地里冲了出来。
一堆棺材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纷纷炸裂开来,一个个即将临盆的孕妇面露痛色,凄厉地惨叫声让于堂心惊胆战。
老黄从其中一口炸裂的棺材中跌落在地。
“老黄!”
于堂连忙跑过去扶他,然而此时他已经缺氧昏迷,于堂按着他的人中,自己的脖子却感觉冰凉无比,俨然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脖子上!
他心里清楚,这是那些女尸的手!
于堂立刻回头,一张鬼脸正对着自己,迎面直接撞上对方的尸体,粘腻恶臭的尸水沾在了于堂的鼻子和额头上。
于堂立刻躲开了尸体。
立刻抬手擦了一把脸,恶心地在地上干呕。
老黄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群子母鬼围着自己,吓得立刻尖叫了一声,随即就跳了起来,跑到了于堂的面前。
“快动手!”
“她们都是些孕妇啊!”
于堂不可置信地看着老黄,面前这些围拢过来的女尸虽然面目狰狞丑陋,尸身腐坏,但她们确确实实都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而且还是十月怀胎的孕妇!
她们虽然都朝着自己围过来,却并没有伤害自己,自己怎么下得了手!
老黄却急得跳脚。
“哎呀!你这后生怎么不听劝,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怎么这么心恶?即便你老婆是被子母坟给害了,那也只是极少数的恶鬼,她们并没有对你动手啊,总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吧!”
于堂拉着老黄就要走。
“人家现在也没动手,咱们走不就完了吗!”
“要走你走!我不走!”
老黄一把甩开于堂的手,于堂心里也有了气,脸色不太好看。
“你不走我走!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怎么还无差别对待呢!”
于堂自己走了,没走两步就走到了这些女尸的面前,虽然她们没有动,但毕竟是被她们包围着,于堂伸手想要推开她们。
“小心!”
“啊!”
老黄的声音立刻从背后响起,于堂伸出的手一下子被女尸抓住,狠狠地钳制着,根本无法缩回来!
于堂瞬间瞪大了双眼,她们这是要干什么?
下一秒,她们动了,只见她们的皮疯狂地蠕动着,随即从头顶开始剥落!那腐烂的人皮竟像是衣服一般松松垮垮地往下掉落。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于堂。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女尸剥离了人皮,露出腐烂的筋肉与骨架。
等人皮脱落到肚子上时,竟直接用指甲划开了自己的肚子,取出一个个在尸水里泡着的婴儿……
婴儿的尸体已经在尸水里不知道泡了多久,整个鬼身腐烂不堪,恶臭难挡。
于堂不明白这些东西是想干什么,再加上双手被钳制着,竟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