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拉住小锦梨的袖口。

好似他是小锦梨的父亲,眸里充盈着父爱。

小锦梨回头,看到皇帝的脸色,她脑海里骤然惊现着‘家中暴力’四字。

小锦梨主动提议。

“皇帝舅舅,我觉得呀,我们晋垶国,应该成立家中暴力罪。

有些官员对自己家中人残忍暴虐,岂会对待百姓良善,如何保证对皇帝舅舅衷心啦。

若所有官员皆像陆逝那样,对自己的妻女暴打,那这世上,会有很多百姓觉得,是皇帝舅舅纵容官员们伤害人哒。

官员们家风不正,会影响太多人呀。

哪怕我才三岁半,我都懂这个道理啦。

皇帝舅舅英明神武,足智多谋,定比我明白,家里暴力的后果。”

小锦梨板着小脸,认认真真的讲着此些。

面容无任何开玩笑神态。

皇帝吩咐宫人来处理小锦梨手腕伤口。

皇帝轻挑眉头,眼中兴致。

“朕对设立此罪,有些想法。

小锦梨认为,朕是要直接设此罪,如何办?

是等朕查出一些家中暴力的官员,有他们家庭暴虐的证据,再曝光官员们,解决这些官员。

若无证据,不好办此事。”

小锦梨微微怔住,奶白小脸迷茫懵然。

“我觉得,皇帝舅舅想法不会错啦。”

小锦梨心底认为,先查证据再把此事流传民间,让大家知晓,其实甚好。

皇帝漆墨的眼眸凝见小锦梨。

小锦梨跳下床榻,一时不稳,摔地面。

小锦梨揉着眼睛,清澈眼珠仰视前方皇帝。

“皇帝舅舅,我好饿啦。”

皇帝心底决定管一管官员家中暴力一事,

人品太差的官员,对晋垶国并不是好事。

之前他想过设立此罪,只是一直在犹豫。

皇帝眼底晕染着深色。

走小锦梨身侧,弯腰揽住小锦梨,抱起身。

皇帝低笑。

“小梨宝,我们等着去用膳。”

小锦梨听到‘用膳’二字,漂亮圆黑黑的眼睛,霎时一亮。

“我要吃好多呀。”

小锦梨回想梦里的食物。

她晃下脑袋,奶呼呼的说着。

“不要幻想啦,现实中食物更好吃的呀。”

小锦梨点下头,自言自语片刻。

她张着两只小手,抓住皇帝肩膀。

“皇帝舅舅身上好多金光呀。”

小锦梨注视着皇帝身体金光。

金光里萦绕浅浅的红光。

小锦梨观察着红光。

此红光看着并不像是福光,反而像是桃花劫。

最近叔叔告诉她,上次看到晋王舅舅头顶红光,是桃花劫。

思及‘生怨书’里,关于晋王舅舅与皇帝舅舅同时心悦那女子。

小锦梨皱着下眉。

应该是那女子原因,才造成皇帝舅舅的桃花劫。

皇帝舅舅后宫美人极多,照理来讲,不太可能独独钟情那位女子呀。

晋王舅舅已能抵挡那女子蛊惑几次,她给皇帝舅舅头发,亦可防止被那女子蛊惑。

小锦梨白皙手心轻拍皇帝肩膀。

听‘金光’二字,皇帝嘴角上扬。

皇帝未来得及启唇。

小锦梨语气软趴趴的出声。

“皇帝舅舅,你的金光里缠着红光,此红光不是福气,而是桃花劫。

那桃花,带蛊惑人的能力,哪怕皇帝舅舅平日里极其厉害,亦要防备。

我的青丝能挡蛊惑呀,我已给晋王舅舅三缕青丝,今日给皇帝舅舅几缕青丝藏香囊里,即可抵挡蛊惑几次。

我不是骗皇帝舅舅呀,皇帝舅舅要相信我啦。”

小锦梨抬起小手,拍下心口。

神态格外的无害乖巧。

“我办事,皇帝舅舅可以放心呀。”

皇帝狭长的眼眸,瞧着小锦梨肤似白玉的小脸。

“朕信小梨宝,朕姐姐的女儿,不会骗朕。”

阿姐生前讲过她未来的女儿或许会懂一些事,更可能帮助她解决部分之事。

对于寻常幼崽来讲,自然无此能力。

他阿姐和诡公子的女儿,怎可能普通。

小梨宝讲小皇子怨魂是真,此桃花劫亦非骗人。

用膳之时。

晋王进宫,看见皇帝投喂小锦梨。

小锦梨吃得香香,似是丝毫不记得晋王舅舅的存在。

晋王侧向眼眸,看着小锦梨。

晋王目光隐隐透着一丢丢幽怨。

“小梨宝,舅舅来,为何不理舅舅。”

小锦梨咬住烤鸭腿,微微鼓着脸颊。

她小手握住鸭腿,嘴巴离开烤鸭腿。

“晋王舅舅,我不是不理你呀,我是太喜欢吃鸭腿啦,只想着吃,暂时忘记舅舅哒。”

小锦梨低着眼睛,继续咬烤鸭腿。

皇帝吩咐奴才准备碗筷,邀请晋王一起用膳。

晋王慢吞吞品尝。

皇帝安排宫人们离此。

皇帝放下着筷子,双眸对视着晋王。

“小锦梨的事,朕要与你讲一讲。”

晋王侧首,关注着小锦梨。

小锦梨沉浸美食中。

皇帝与晋王细讲小皇子怨魂,小锦梨青丝之事,包括设立官员家庭暴力罪。

一炷香流逝。

小锦梨洗干净小手,拿起新剪子。

咔嚓多声。

剪下几缕墨黑的青丝,装着皇帝香囊里。

小锦梨拍拍香囊。

“皇帝舅舅定要时时刻刻带着香囊呀,防止换人掉包香囊下毒害人。”

皇帝抬起香囊,挂着腰间。

俯着身,手掌揉揉小锦梨脑袋。

轻声笑着。

“朕会保护好自己,小梨宝放心吧。”

翌日,国子监内。

小锦梨坐着,小手捧着书。

与晋嫣一同念着书中文字。

教书先生未想过陆逝会那般过分,与他对孩子不同,他做不到日日暴虐孩子。

教学先生轻咳着一声。

如今面对陆戚,竟然没来由的心虚。

他为何要心虚,又不是他打陆戚。

陆戚察觉教学先生的目光,暗觉教学先生古怪。

砰的一声。

与小皇子怨魂相貌相同,冒充小皇子的人,一脚踹开着大门。

骂骂咧咧的出声。

“你这老不死的教学先生,教学依旧是差劲。”

那人在小皇子逝世之后,眉心点红痣。

他一身墨绿衣裳,气势汹汹的走向教学先生面前。

举起手,指着教学先生。

“本皇子来学习,你要给本皇子端茶倒水。”

教学先生侧过身,走回原位。

冷嗤一声,眼底嘲讽。

“哪怕身为皇子,若不能脑子正常,仍可能下场凄惨。

皇子,要多长脑子才是。”

闻言。

假皇子咬下牙,手紧捏拳头。

背后那些人偏要他伪装无脑脾气大形象,他不扮作此模样又能如何。

思及这里。

他本要怒骂教学先生。

倏然间。

他注意到小锦梨雪白的脸。

江冠曾经是他的友人,和江冠,一起见过小锦梨行乞。

某次他在江冠身旁,看着江冠为难小锦梨。

江冠要他亦欺负小锦梨。

小锦梨当日竟讲,他替代别人的身份,虽看不清冒充谁,却肯定他是假货。

当时,他心底一惊。

小锦梨感受着一道目光盯着自己,扭过头。

小锦梨对视那位冒牌皇子。

她攥紧着书。

“这位皇子,看着有些眼熟呀。”

小锦梨似是未想起见过皇子。

眼里蕴着一点点迷茫与无辜。

假小皇子不知何故,总觉得小锦梨是在装作不记得他。

教学先生启唇。

“小皇子若不愿意学习,大可不来。”

教学先生面容冷冰冰,坐下前面的木凳。

双手抱臂。

“殿下,皇帝让我们这些教学先生,允许打手板罚站。

哪怕是皇子,亦不能避免。

皇子想学,留在此处。

皇子若不想学,立刻离开。

当今皇上所言,小皇子亦敢不听?”

教学先生眸里深邃阴冷。

他不喜这位皇子,明明无脑无能力,偏要耍脾气。

皇帝怎会有这种皇儿。

教学先生心底嫌弃着此皇子。

皇子知晓不能太过,仍是要在国子监学习。

故作冷笑,坐下陆戚身边空位置。

陆戚偷偷瞄着一眼这位皇子。

皇帝的皇子居然有愚蠢之人,莫非是在伪装,想令人误会是暴躁蠢货?

陆戚歪过头,看向晋嫣小锦梨。

怨气围绕着假皇子身侧。

小锦梨注视着怨气们。

小锦梨低声嘀咕。

“哪怕没有立刻解决他,亦会很快倒霉呀。”

晋嫣耳朵凑近小锦梨身侧,听着小锦梨声音。

轻拽小锦梨的袖口。

“小恩人,是谁要倒霉呀,告诉我好不好。”

晋嫣那双眸眨巴一下,眼睛直直的盯着小锦梨。

小锦梨挨着晋嫣耳畔,奶音格外的轻,只有晋嫣听到。

“嫣嫣姐姐,要倒霉的是暴躁小皇子呀,不许告诉别人哒。”

晋嫣仍记得小锦梨保护自己的记忆,相信小锦梨言语。

她眼底充满着信任。

“我们悄悄跟着他,看他倒霉可好?”

晋嫣像极着幸灾乐祸,一脸兴奋的看向假小皇子。

陆戚发觉晋嫣的眼神,他转眸,凝视着小皇子。

难道小皇子看着,很好笑?

当日午时。

假版小皇子掉进茅厕里的消息,传遍国子监。

国子监众多人得知此时,忍不住噗嗤大笑。

更有甚者,增添细节,成功令此皇子丢尽脸面。

皇子面对茅厕具有心理阴影。

周围的世家子弟,路过皇子身边,纷纷用手捂住鼻,像是闻到臭味。

皇子记得已沐浴多次,不可能再有熏人臭气。

他瞪大眼睛。

“看什么看!没见过好看的皇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