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联合执法行动（2）
六门20炮编织出了一张火网，一架Ba349一头撞进了这张大网，立刻被炮火撕成了碎片。但并不是每一位飞行员的射击都能像罗恩这样准确，在这一轮拦截中，一些Ba349被击落了，但还有更多的Ba349成功地穿过了火网，继续向下方的轰炸机扑去。
罗恩一个横滚，接着猛力拉杆进入俯冲，继续咬在那些Ba349后面。不过显然，他现在的速度明显不如从高空俯冲下来的Ba349快，所以双方的距离在明显增加。好在从上向下射击的时候，20炮的射程有明显的上升。所以罗恩还来得及朝着敌人远远地打出一个点射。
只可惜P-81不像P-38，它的机炮是安在机翼上而不是机头上的。这使得它在射击远距离目标的时候，射击命中率明显不如P-38。这个长点射就是这样，曳光弹嗖嗖的从目标旁边飞了过去，但真正命中的却是一发都没有。
不过这种射击也不是毫无作用，菜鸟们在遭到射击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做一些大过载的动作，而这种动作，却会让他的飞机的速度下降。这样一来，罗恩和他之间原本越来越大的距离也开始稳定了下来，甚至开始渐渐接近。
不过这时候，Ba349距离轰炸机群也已经很近了，马上就要进入到最佳攻击距离了。为了干扰德国人的射击，罗恩又打出了一个短点射。
也许是因为距离又接近了一点，这个短点射射出的炮弹里倒是有一两发命中了敌机。不过从6点钟方向命中的炮弹的威力总是最小的。Ba349又已经耗尽了燃料，后半截机身里发动机什么的在这个时候倒是起到了防弹装甲的作用，这一两发炮弹，其实对Ba349的伤害相当有限。
不过炮弹命中的声音却吓坏了那个菜鸟，以至于他很不理智的做了一个大过载的动作。然后，嗯，很悲剧，他的那架Ba349的完全木质的短机翼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一边的机翼瞬间断成了两截。然后这架就翻滚着坠落了下去。
罗恩击落的战机虽然不算特别多，但也不少了，可是想这样吓落敌机，倒还是第一次。
当然，并不是每一架Ba349都会被后面追击的P-81吓得自己弄断自己的机翼。但他们也肯定都感觉到了来自6点钟方向的压力。加上Ba349的后向视野有烂的一B，在受到攻击时，飞行员基本上不可能看到后面的对手相对于自己的位置，这一点则更加重了菜鸟们在受到攻击时的恐惧。而这种恐惧，也直接影响到他们在对轰炸机发起攻击时的效率。加上菜鸟们本来技术就不是那么好，所以最后，他们的攻击效率也就可想而知了。（当然，就算是一只老鸟，在6点钟位置上咬着一架火力强大的敌方战斗机的时候，在攻击前面目标的时候，效率也不会太高。）他们胡乱射出的火箭弹仅仅命中了一枚，而且还只是打在非致命性的位置——炸掉了一架B-24的一截翼尖。
接下来就是屠杀了，没有动力的Ba349是无法摆脱P-81的追杀的，最后二十四架Ba349全部被击落，P-81毫无损失，罗恩在自己的击落记录上又增加了两个数字。
重新爬升到8000米的高度后，罗恩和哈里继续向着俄罗斯飞去。
罗恩和他的战斗机的这次转场并没有被德国人注意到。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在西欧上空的时候，天空中有数以千计的重型轰炸机和其他战斗机，谁会太在意一个中队的战斗机？而到了东欧上空，飞机虽然少了，但地面雷达也少了，所以，还是没有谁注意到他们。
经过4个小时的飞行，罗恩他们已经接近了这次飞行的目的地——图拉。
罗恩打开无线电，将频道调整到与苏联人约定的频段上，开始和苏联人联系。同时他们也开始降低高度。
大约十分钟之后，八架La-5FN出现在罗恩他们的12点钟方向。罗恩看到，飞在最前面的那架飞机上画满了红色的五角星。跟在他后面的那架飞机也很特别，它的机身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数字——13。
La-5FN是苏联人当时最为出色的战斗机之一。这种使用M-82气冷发动机的战斗机在低空相当的强悍，无论是速度还是爬升，都超过了当时德国人的Bf-109G和Fw-190A，使得苏联空军的战斗机在空战中第一次拥有了性能优势。在低空，La-5fn无论盘旋、滚转、爬升都非常出色，而且作为一种木制飞机，这种轻型战斗机居然还有很不错的防弹性能（保护飞行员的防弹钢板座椅，保护油箱的自密闭油箱应有尽有）如果说这种飞机有什么缺陷的话，俯冲性能不够好大概是最明显的问题了。另外，因为没有增压器，所以这种飞机在5000米以下很牛，可是一上高空，立马就杯具。
不过在东线，战斗机的高空性能真的不重要。因为无论是苏联人的IL-2攻击机，还是德国人的斯图卡和号称“坦克开罐器”的HS-129都是在低空活动的飞机，战斗机飞得高高的去拦截谁，又或者给谁护航？战争刚爆发那会儿，苏联人就拥有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高空战斗机米格-3，但是这种飞机却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甚至因为使用了和IL-2一样的发动机，影响了Il-2的产量而倒了霉，被斯大林点名勒令停产。
苏联人一度也给La-5fn装上过增压器，结果，La-5fn的高空性能有了不小的进步，但因为增压器增加了重量，导致低空性能有所下降。这一改进也就被认定为画蛇添足，得不偿失的“改退”，没了下文。
那队La-5fn隔着老远就开始向着罗恩摇晃机翼，罗恩也摇晃机翼回应。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无线电里面传了出来。
“罗恩将军，我们奉命前来迎接您。”
“谢谢你们，同志们辛苦了！”罗恩不知道怎么冒出了这么一句。可惜的是，苏联人并没有用“为人民服务”来回答。他们只是回应说：“现在，请跟着我们。”
然后这几架战斗机就调转了方向，飞到罗恩他们前面领路。
几分钟之后，一座机场出现在罗恩他们的面前。
……
飞机早已经落了。现在美国飞行员和苏联飞行员们都在飞行员休息室里闲聊。他们将来要一起并肩作战，现在相互了解一下，是非常必要的。
苏联人为这支部队派出了相当豪华的阵容。它的苏方指挥官是伟大的P-39之王，苏维埃空战战术之父——亚历山大?伊?波克雷什金。苏联空军战斗机的基本战术，几乎就是他一手研究出来的。在原来的历史上，个人共击落法西斯德国飞机59架，三次荣获“苏联英雄”称号。以击落数来算，他是盟军第三号王牌。但更可怕的是，在他击落的59架飞机中，有23个王牌。这家伙绝对堪称王牌杀手。而刚才被派出去欢迎罗恩的那群飞机里面那个画了一个大大的13的战斗机的飞行员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叫做——伊万?尼基托维奇?阔日杜布。他直到43年才正式参战，但在原来的历史上，他一共击落了62架德国飞机，是整个二战中盟军的头号王牌。
不过王牌们的见面并不像武侠小说中那些绝世高手遇到一起后那样，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火星四溅。下了飞机，神吹起来，大家都是凡人。
比如说飞行员古拉耶夫同志就在为到底是美国酒厉害还是苏联酒厉害和美国佬杠上了。
“和我们的伏特加一比，白兰地算个鸟呀！95度的伏特加你们见过吗？那才是男人喝的酒呀！”
罗恩知道，这位古拉耶夫同志在历史上也是一位超级王牌，他一共打落了57架敌机。据说本来苏联人打算发给他第三颗金星（苏联英雄勋章）了，可是在授勋前，他喝多了伏特加，酗酒闹事，结果硬生生的把第三颗金星搞没了。
这时候，午餐送上来了（因为罗恩他们的缘故，午餐被推迟到了下午两点钟左右），典型的俄国口味：黑面包、熏肉、大块的黄油。
古拉耶夫感叹说：“为什么我不是步兵！该死的，步兵同志们一到部队，就有公家的伏特加。而我一到部队，自己的伏特加都被没收了！”
“不是没收，古拉耶夫同志。胜利后会一起交还给你的，到那时候你的伏特加就都成了陈年佳酿了。”
“波克雷什金同志，这我都知道。但是没有伏特加，这些黑面包让人怎么吃得下去？”
其实黑面包营养非常丰富，不过味道的确没有白面包好。
“好在还是俄国黑面包。”古拉耶夫继续发牢骚，“比德国黑面包强多了。德国黑面包那个味道，那才是真的难吃！要不人家怎么说‘地狱里的厨师都是德国人’？”
“德国黑面包有那么难吃吗？”罗恩问。
“当然，味道和狗屎一样，我吃过的。”古拉耶夫一本正经的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