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姜雨宁的坚持,凌少卿也没有调侃她的打算,信守承诺,直接拍了拍手,唤出了府中官家道:
“去将本王早先让你分门放好的钱财都拿出来,侯府的那些房契地契,一应之物全部归还回去,一个也不能漏。”
说完,挑了挑眉看向姜雨宁:“如此诚意,少夫人满意了吗?”
随着战王府中,凌少卿一声令下,成箱成箱的银子穿过京城大街,高调地抬入宁安侯府之中。
那些各种抵押在地下钱庄的家产祖宅,通通变成了箱子中的银子,用另一种办法归还回来的同时,还给凌少卿赚了不少。
正所谓空手捞油,只要两边数目能对上,中间经手时赚到的,都是自己的。
而此时看着收到的大批银子,丝毫没有发现不对的同时,还对凌少卿感激涕零。
老妇人自觉没脸见人,也不愿意见到姜雨宁,于是干脆躲进了自己的院中,拒绝见客。
围着凌少卿的大多是宁安侯府的族老长辈,这其实也正合了二人的意。
“将军大义,愿意慷慨解囊,救我侯府于水火之中,我们实在是无以为报。”
他们面带羞愧,不知如何感谢凌少卿,围着他说尽了好话,仿佛只要凌少卿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到这种情形,姜雨宁忍不住微微一哂,心想很快你们就不会这样想了。
“唉,战王不愧是本朝重臣,风骨无双,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愿意现在搭救侯府之人了……”
“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
众人长吁短叹,对京城中其他落井下石的世家十分唾弃。
任他们如何也想不到,接下来凌少卿要做的,其实是趁火打劫。
他等众人哭够了,视线淡淡落在众人中央,淡淡开口道:“本王还有一个要求,同意了,这些钱才能给你们。”
“啊?这……”
有人目露不解,犹豫半晌试探问道:“那不知,战王还有什么要求?”
最重要的私兵都搭进去了,怎么还有别的要求?
他们不解,凌少卿静静环顾一圈,视线压迫力极强。
但凡与他对上视线者,纷纷有些气弱地低下头,等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直到再也没人说话,凌少卿这才将视线落在姜雨宁身上,平地炸出一道惊雷。
“本督希望,接下里侯府的管家事宜,全部交给少夫人。”
“……”
一句话落,方才信誓旦旦保证能答应任何要求的众人,默契地沉默了下来。
同时内心有些崩溃,怎么也想不到,他要的竟然是这种要求啊!
“当然。”
见众人陷入犹豫,凌少卿添了一把火:“若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本督这就离开侯府。”
“使不得使不得……”
眼看他居然真的要带着大箱金银离开,众人哪里还坐得住,当即拦着凌少卿,并朝着姜雨宁讪笑:“少夫人放心,你帮了侯府大忙,管家权交给你、我们放心!”
姜雨宁始终神色淡淡,安静看着他们的闹剧。
现在众人唯恐凌少卿真的会离开,发现老夫人不在后,竟然直接找上门去,一窝蜂冲进了老夫人静养的院子。
“你们说什么!”
饶是老夫人心有准备,却还是匪夷所思,脸色一阵青白交加,最后停留在涨红,怒气冲冲看着众人质问:
“你们要我交出管家权?让给姜雨宁一个少夫人!”
“还有没有人伦天理,道德王法了、我不同意!”
老夫人十分不配合,众人唯恐凌少卿被激怒,连忙上前低声提醒:“你且忍忍吧,现在侯府可就指望着战王来救呢!”
别说管家权交给姜雨宁,就是交给奶团,他们也得同意!
“……”
老夫人气歪了鼻子,最后也只能认清现实,不情不愿交出管家钥匙,连带着府中印信等物,一并交给了姜雨宁。
她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姜雨宁,到底还是不愿意低人一头,于是直接转身离开,沧桑道:
“这次是我连累了侯府,从今以后,我就去庙中好好为侯府祈福,不再参与你们小辈了……”
说完看似洒脱,实则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等她走后,彻底拿到管家权的姜雨宁心情甚好,与凌少卿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接下来行动的胜券在握。
而此时,侯府得了钱财,已经迫不及待请来了借贷的钱庄负责人,难免得意道:
“银子如今有了,你们快结清账目,还不将抵押的那些家产还给我们。”
“侯爷这话说的。”
催债一群人个个人高马大,目露贪婪道:“咱们的贷写的是什么?利滚利!这些可远远不够呢……”
说着,目光隐晦地落在姜雨宁身上,朝她眨了眨眼。
姜雨宁收到暗示,上前反驳道:“我们之前可是没少还钱,你休想狮子大开口!”
一旁的凌少卿也适时拔剑,冷笑着看向小流氓:“还没有人能在本督面前耍花招……”
……
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与催债人打着配合,在侯府众人眼中落幕。
直到亲眼看着所有人四散,姜雨宁这才回神,再次拿出令牌。
这次却是庄重十足,将令牌放在他掌心道:
“多谢战王搭救,我们合作愉快。”
有了姜雨宁与凌少卿打配合,一同做戏一番,侯府终于回到了表面的风平浪静。
但侯府内的危机是解决了,然而外面那些投入许多钱财的贵女们,却没有第二个凌少卿为她们兜底。
尤其不少人还是从家中偷偷拿钱出来,现在全部打了水漂,唯恐被家中丈夫发现。
于是宁安侯府外,如今已经被讨要钱财的众人围得水泄不通。
一大早,侯府门外便传来气愤的叫门声。
“宁安侯府还有人在吗?偌大一个侯府,竟然做了这种勾当,骗我们这些老相识的钱!”
“我们是信任老夫人,才投银子给侯府,却没想到,侯府竟然卷了钱就跑!”
“当起了缩头乌龟!”
“……”
侯府中如今焦头烂额,偏偏始作俑者老夫人躲在庙中,众人面面相觑,相互推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