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季语沉下声来。
“楚言枭，不是你做的吧？”
她像是在询问楚言枭，却更像是在问自己。
相不相信楚言枭会做这样的事情。
然而事实证明，楚言枭本性就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人。
当初他们的相遇也不算是太愉快，在那之前，圈子里对楚言枭的传说，皆是冷面冷心。
楚言枭在季语的怔怔的目光中，缓缓点头。
“嘭——”
有什么东西碎开了。
季语握紧了拳头，低下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言枭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痛苦，声音也随之沉下来。
“三年前。”
正是古河进入百晓阁的时候，原来这人三年前就想着对百晓阁动手了。
季语抬起头来，微红的眼眶盯着楚言枭。
“从一开始就是算计？”
楚言枭抿唇，沉默不语。
他的眼神闪烁，避开了季语的目光。
好啊……
季语气急反笑，指着门的方向。
“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你。”
楚言枭微顿，突然抓住季语的手。
“小语，我筹备这件事之前，并不知道你是百晓阁的掌门人，我……”
“那后来知道了，你也没有停止你的计划，不是吗？”
楚言枭：“……”
看着楚言枭哑口无言的模样，季语面上的笑容越发的冰冷。
“楚先生，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说罢，季语转过身去。
“你走吧。”
这人若是在继续待在这里，季语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直接冲过去，将他按在地上打。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渐渐响起。
随着脚步声的离去，季语只觉得胸口像是有一只手，狠狠的揪住她的心脏，无限的收紧。
“老大，你没事吧？”
季语擦了下眼睛，声音冰冷：“能有什么事？这个账，我早晚都会算回来。”
“……”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
但是很快，季语收起了飞远的心思，转头看向江远。
“古河的事情不用再查了，彻底断了和那几个客人的联系，百晓阁这么多年，也该转移基地了。”
江远点头：“好。”
百晓阁百年基业，岂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卧底就此倾覆。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挫折，根本不算什么。
季语重新打起精神，回了办公室。
不过是放弃这里的版块，没什么大不了的。
季语低头，继续手中的工作，只是逐渐迷糊的眼睛，让季语渐渐的无法看清纸上的内容。
过了好一会，一滴晶莹的**落在文件上，将那黑色的字体晕染开来，模糊又浅淡。
“老大……”
江远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季语连忙坐直了身子，抬眸看去。
“什么事？”
江远指了指窗户的方向，无奈道：“那人还没走。”
季语脸色微变，沉声道：“关你屁事，赶紧去做自己的事情。”
“哦……”
这一夜，季语彻底奉献给了自己的事业，连夜和江远将百晓阁在本市的事情处理结束，让公司的员工撤离。
当早上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季语眯起了眼睛，起身走到窗户边。
向下看去，早上的街头十分安静，他们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只有一辆车靠在那里。
那辆车季语坐过不下百次，自然很清楚那是谁的。
“老大。”江远推开门走进来，声音带着几分疲倦，“已经统计过了，没什么太大的损失，只是对于我们突然撤出这里，总部那边有些疑问。”
虽然有疑问，但这是掌门人的决定，他们再多的不满，也没办法。
“嗯。”
季语不紧不慢收回视线，拿过旁边的外套。
“忙了一晚上了，回去休息吧。”
“好，老大。”
两人走出大楼，隔得远远的都能看见那辆车停靠的位置。
江远瞥了眼季语，低声道：“老大，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季语拿出手机，嘴角微微上扬，“我还有约，你先回去吧。”
江远：“……”
不在搭理江远，季语抬脚往外走。
经过那辆黑色的车时，季语连个眼神都没给，直接走过去。
她站在马路边上，没过一会，一辆车划了过来。
车窗落下来，露出柯政宇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小语。”
季语淡淡扫了他一眼，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走吧，你不是说要给我看证据吗？”
昨晚柯政宇突然给她发消息，说有楚言枭做的那些事情的证据，如果季语想看，可以给她看。
季语自然没有拒绝。
无论楚言枭做了什么，季语都要弄清楚。
与其当个被瞒在骨子里的傻子，还不如做个清醒的笨蛋。
季语没有问柯政宇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只是安静的看着前方。
一晚上的忙碌，她现在脑子里有些懵懵的。
当车停下来，季语这才回神，看着前方。
“小语，到了。”
熟悉的别墅，让季语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楚家老宅吗？柯政宇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季语转头看向柯政宇，冷声道：“柯政宇，你带我来楚家老宅做什么？”
“你要的证据，就在这里。”
季语拧眉。
见她坐着不动，柯政宇苦笑：“小语，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相信我。”
季语不知道他会不会骗自己，但是连楚言枭都不可信，更何况是柯政宇。
“送我回去。”她沉下声音说道。
柯政宇露出为难的表情，无奈的看着季语。
“小语，来都来了，你就跟我进去看一眼，我保证，绝对没有骗你。”
季语：“……”
眼下她想要离开，怕是还要过柯政宇这一关，不如进去看看。
“行。”
她推开车门，朝着别墅里面走去。
别墅的大厅，坐着好几个人。
季语扫了一眼，全都是熟悉的面孔。
季菀，楚江，苏月。
季语冷笑，走过去坐下来，冷眼瞧着他们。
“怎么？都在这里等着我呢？”
她面色如常，面对这些人，丝毫没有害怕和恐惧的情绪。
柯政宇也跟着进来，在季语旁边坐下。
“小语，你要的证据，就在他们手上。”
他们手上？季语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现在楚言枭可是你们唯一的依靠了，把证据拿出来，出卖他，你们真的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