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尚谊稍稍蹲下身,使了九分力,一把抱起唐婉婉,然双腿却是在打颤,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了,脸上堆满了笑意,努力地憋着不敢笑出声。
“3,2,1,action。”打板开始。
莫无殇安静的躺在林子涯的怀中,头偏朝一边,手无力的垂下,沾满鲜血的脸上透着虚弱与苍白。
林子涯低头飞快的看了一眼,神色变得慌张,几步奔到院中,高声大喊:“大夫,快去叫大夫。”
简陋的房里,莫无殇躺在破旧的木**,整个人显得了无生机,林子涯半跪在床边,紧握着她逐渐冰凉的手,害怕得不停与她说着话:“无殇,别睡,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你不是说要同我一起去北燕看樱花吗?你醒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大夫久等不来,莫无殇的体温越来越低,林子涯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双手不住的替她揉搓温暖着。
“大夫呢?为什么还不来?”林子涯扭过头朝着站在身后的几位将领嘶吼。
“来了,将军,大夫来了。”一位身着盔甲,头戴盔帽的将领,焦急地拉着胡须发白的大夫奔了进来。
“快,救救她。”林子涯看到了大夫,仿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连忙起身,颤着音对着他说道。
大夫将背上的药箱放下,取出里面的枕,垫在手下,开始诊脉。一屋子的人,皆屏气凝神,静静地看着,不敢发出一点声打扰。
“脉虚体弱,内伤极重,失血过多。”片刻,脉诊完,大夫说,旋即,拉开衣袍,看了看箭伤。
“箭伤心脉,若要取出,难度极大,在这过程中,她要挺不过,性命危也。若是不取,她将捱不过今晚。”大夫看着林子涯说道。
“大夫,求你一定要救救她,求你。”林子涯伸手紧抓着大夫的衣袖,一脸的恳求,说着,就要向他跪下。
她是他的唯爱啊!他怎么能看着她就这样离他而去?
“将军万万不可。”大夫忙扶住他的手臂,阻止他跪下。
躺在**的唐婉婉,在无人见的地方,悄悄地睁开一条缝,望着还在交谈的两人,万分无语,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你们再谈下去,不死都得死了。
为了增加手术的几率,大夫坐在桌上,提笔开出一张方子,对着屋中的将士吩咐:“这是药方,去抓了药煎上,三碗水熬成一碗,端来于我,另还需要百年人参片,年份越高的越好,烈酒,热水,立马端来。”
吩咐完毕,大夫用剪子小心地剪开莫无殇的红袍,随后,湿了棉巾,先替她擦去血迹,取出一把刀,放在火上烤了烤,消毒。
人参拿来,伸手掰开莫无殇的口,将百年人参片给她含上。
一刻钟之后,箭被取出,拇指大的伤口,不住的溢出鲜红滚烫的血液,大夫速度快的以银针替她止血。
莫无殇的脸色,越来越白,没有一点儿的血色,大夫向后伸出手,沉声说道:“药给我。”
灰色的陶碗中,装着黝黑的**,草药味极浓,把一碗药喂莫无殇喝下,大夫才站起身,抬起衣袖擦擦额上的汗。
“大夫……”林子涯焦急的想问些什么,却被大夫开口打断:“看她造化了,能挺过今晚,她就相安无事,挺不过,那就是她的命数了。”
林子涯听了,心痛得无法呼吸,脸上满是自责,若他事先拦住了她,那么她就不会受伤了。
大夫朝躺在**的莫无殇看了眼,叹了口气,背着药箱离开。
“卡,过。”待到大夫走到院内,导演喊道。
唐婉婉听到了导演的声音,仍闭着眼睛躺在**不动。
好困,好想睡觉。
“晚晚,已经过了,可以起来了。”导演从监控器中看到唐婉婉还躺着,以为她没听到,不由站起身,拿着对讲机说道。
唐婉婉睁开双眼,偏过头看着对准她的镜头,动了动嘴唇说:“让我躺会儿,这里好舒服。”
话说完,不管旁人怎么看,再次闭上了眼。
导演听了她的话,无语地瞅她一眼,旋即不再管她,反正下一场也是要她躺着拍的,就让她睡吧!
唐婉婉听着周围的吵闹声,迷迷糊糊中,真的睡着了。
玲姐过去看了眼,见她呼吸平稳,一副熟睡的模样,无语又无奈,伸手拿过小梦递来的衣服,给她盖上。
睡了半个小时,唐婉婉被叫醒,茫然地睁开迷蒙的双眼,望着周围的人,想起自己真的在这里睡着了,脸颊顿时变得通红,连忙坐了起来。
玲姐带着她去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化妆打扮,回到拍摄的场地,继续拍戏。
唐婉婉不停息的赶拍,直到晚上十点半才得回到酒店休息。
次日清晨五点,唐婉婉的房门被打开,玲姐伸手摇着还在睡梦中的唐婉婉喊道:“晚晚,该起床了,快点,要去赶飞机。”
“唔……再让我睡会儿。”唐婉婉不满地嘟囔一声,拉起被子将头盖好。
玲姐对于唐婉婉会赖床的习惯,早已司空见惯,扒拉开她捂住头的被子:“快点,该起了。”
“我想睡觉。”唐婉婉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玲姐撒娇道。
“要赶飞机,快点起来。”玲姐丝毫不为所动的说。
见说不动,唐婉婉还是爬了起来,甩甩晕沉的头,慢慢悠悠地下床,朝卫生间走去。
洗漱好,唐婉婉简单的化了个妆,随意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
六点半开始过安检,八点过到了z市机场,唐婉婉戴着黑色鸭舌帽,墨镜,出了机场,拦下一辆车,浩**地向《喜欢你》的开机发布会场地开去。
到了场地,小梦与杨帆带着行礼去酒店,把它放好。唐婉婉跟着玲姐则到目的地与导演等人汇合。
唐婉婉的穿着极为简朴休闲,同在场的其他演员盛装打扮相比,显得格外的亮眼,异类。
看到之前在剧组关系还算不错的晏清,微笑着上去跟她打招呼。
“晏清,好久……”不见。唐婉婉话还没说完,晏清冰冷地睨她一眼,便转移了视线,朝着另一边走去。
唐婉婉抬着手,望着已经走到远处的晏清,一时怔愣,回不过神。
她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开罪她吧?
在拍第一部时,她们的关系还是很好啊!不过才几月不见,不至于如此吧!
对于晏清的疏远,唐婉婉一点儿也想不通。
晏清对她莫名奇妙的疏远与怨愤,唐婉婉不太想去追究,只是默默地呆在一边不说话。
轻易会离开的,又怎能去奢求留下?
不管是人,还是物,一旦离开了,就回不去当初了。
能够陪伴在身边,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无条件支持,遇到了困难,无论她有多么困窘,也会伸以援手的,人生能有这样一知己,已是幸运,应当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