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人之初，性本善
不管房屋还是院落，皇宫中的地面，除了那些花圃之外，均是由坚硬的岩石组成。
岩石的厚度均有一指多，这种厚度虽然在面临强大的攻击时算不得什么，但是唐小野也确定，外面那三名法师绝不会用什么厉害的招数来对待这些普通人。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唐小野还是打算将地洞挖在皇宫地下数米的地方。
土系术法别的本事没有，打洞造穴绝对一流。
不过，如果唐小野不是已经达到化髓期的话，想要在这些满是岩渣碎石的地下打出一个洞来，也是不容易。
最多也就是盏茶的时间而已，甚至还有很多人没有跑到皇宫，唐小野就已经打造出了一个最少可以容纳万人藏身的地洞。
汗水早已经将那身黑衣湿透，就连老狸那身黄毛也是变的湿漉漉的。
元雨溟看着如同刚从水里钻出来一般的唐小野很是惊奇，道：“唐兄弟，你刚刚做了什么？”
唐小野懒的去跟他解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直接对着他身后的人群叫道：“依小到老，一个个的往里进！”
这并不是错误的决定，其实应该说这个决定是最正确的。
但是，唐小野低估了这些人，这些能够为了保护家园而放弃生命的人。
看着那个可供三个同时进出的洞口，没有人动弹，大家有只是你望望我，我望望着你，似乎在等着什么。
良久，还是元雨溟最先开口。
“唐兄弟，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吧？”
唐小野皱了皱眉，道：“哪不妥？”
“为何要让年轻人先进？”
“这洞最多能容纳万人，这里恐怕有将近三万人了。老人就算活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只有让年轻的进去，还能有复仇的机会！”唐小野不以为然的说道。
就是这么一句不以为然的话，却是惹来了众人的一番白眼。
就连对他有些崇敬之意的元雨溟，也是十分鄙夷的瞅着他。
“唐小哥说的没错，咱们这些老家伙，就算活下来了又能怎么样？所以，还是让后生们进去，日后靠他们替咱们报仇！”元士杰见状，连忙出来打着圆场。
“没错，咱们活了这把岁数也够本了，死就死了！”
“对，反正早晚也是个死，还不如跟那仙宫的贼人拼死！”
…………
人群中岁数较大的人开始应和着元士杰的话，每个人说的都是很真诚，看的出也听的出，这是他们的真心话。
可是，以元雨溟为首的年轻一辈却是不干了。
元雨溟大步走到元士杰身前，面无表情的说道：“元伯伯，没有你们这些长辈？哪来的我们这些后辈？没有你们昔日的血战沙场，我们哪有机会享受这荣华富贵？且不说我，就说这一个个的后生们，哪个不是因为你们才能活到今天？现在，你们竟然要让我们看着你们去死，然后独自偷生，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我也做不出来！”
“要么你们进去，要么大家一起死！”
“用长辈的性命来换自己活命的机会，就算我活下来了又有什么用？”
“这样我和那些自私自利的王八蛋们有什么两样？”
…………
看着这嘈杂的人群，唐小野很是不解，相当的不解。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让年轻人活着都是最好的选择。就算他们日后不报仇，留下年轻人，也能够传宗接代。留下这些老人又有何用？说句不中听的，除了浪费粮食之外还能做什么？难道还指望他们报仇不成？
“唐小哥，你别见怪。他们并不是怪你，你下的决定并没有错，只是……”元士杰说到了一半，不知应该如何说下去。
元雨溟见状，连忙说道：“唐兄弟，不，虽然你年纪比我小，但是你今天做的事，足以让我叫你一声唐兄！唐兄，我上元国虽然没有玄武和朱雀国富，更是没有青龙和白虎国强，可是，我们的道德、我们的思想并不比他们差！”
“在这个乱世横生的世道里，如果人人都只想着自己的生死，如果人人都忘了要尊老爱幼，那就算有人能够改变这个世道那又如何？人心变了，世道又能好到哪去？”
元雨溟的话就像是一根针，深深的刺痛了唐小野的心。
唐小野怎么忘了，炎黄大陆上的子民，都是遵循着那敬老爱幼的准则生活的人呢？
人之初，性本善。这是唐小野前不久才抄过一的句话，可是要不是今天，他都有可能将这句话忘掉。
在死亡的面前，人都是自私的。
但是，在道德的面前，生命是轻如鸿毛的。
“主人，这一课，你可要好好记住啊！无论你将来变成什么样，都别忘了那万恶**为首，百善孝为先啊！”老狸也是适时的教导着唐小野。
唐小野脸红的像个苹果，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东西，他只是按照最佳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些人的思想、这些人从小所受的教育。
“对不起，我错了。”唐小野一脸歉意的向那些老者说道。
老者们均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爽声回应着他。
“不，小伙子，你没有错！”
“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只有这些后生们活着，我们上元国才有希望。”
“只有他们，才能去拯救上元国其它的城池！”
“我们不怕死，要是怕死的话，我们早就跑了！”
元士杰看到唐小野这副模样也甚感安慰，用力的拍了拍唐小野的肩膀，道：“唐小哥，我不得不说，你是个好人，你没有被九仙宫那群家伙给改造成一个机器，你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唐小哥，今天，我元士杰就在这里托一次大，我代表我们归元城所有父老乡亲们，谢谢你了！”
“哗啦……”
说罢，那元士杰便是跪倒在地。
唐小野先是一愣，还未上前将元老爷子扶起，原本还是人挤人的人群一下子就变的宽绰起来，所有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均是跪在了地上。
“谢唐小哥救命之恩！”
“谢唐小哥救命之恩！”
虽然唐小野还没有救他们的命，但是这些人已经在提前报着恩了。
就连那元雨溟，也是和人群一起向唐小野道着谢。
唐小野皱了皱眉，一言不发的转身进了那地洞之中。
趴在地上的老狸眯着眼目送着唐小野进了洞中，这次它并没有向唐小野表述出自己的心思，而是自己在心中嘀咕着：“主人，你总算像个人了……”
一直以来，虽然老狸称呼唐小野为主人，但是它从未将唐小野当过人。
因为，唐小野不像正常人那般有血有肉。
他冷酷，不管是对敌人还是朋友。
他无情，不管是对别人还是自己。
他自负，不管是谁都不放在眼中。
他狂妄，不管什么事他都敢去做。
也许，在别人的眼中唐小野是一个年少轻狂的少年，又或者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天才，但是在老狸的眼中，唐小野只是一个怪物。
一个不知冷、不知热、不知善、不知恶的怪物。
甚至有一段时间老狸都怀疑，唐小野是不是在死人堆里长大的，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如此无情？无情的程度简直可以和那些拿活人做试验的毒师来媲美了。
不，那些毒师连他都不如。毒师好歹还知道用钱去买人的命，可是他直接就是根据心情去要别人的命。虽然他要的人命并不多，不过依此下去，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唐小野很激动，他的嘴根本没有办法张开，腮帮子也是因为牙齿用力过度而有些生疼。
但是，他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他觉着自己做对了，并不是因为这些人的跪谢，也不是因为这些人的言语，而是他自己觉着自己做对了。
虽然说，唐小野一直以来都没有觉着自己错过，但是这次的事情，他才觉着是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轰……”
“轰……”
地洞内传来了一阵阵响声，响声过后，满身尘土、双手鲜血直流的唐小野踉踉跄跄的从洞中走了出来。
看着他那般虚弱的模样，元雨溟连忙上前搀扶着他。
唐小野向元雨溟点了点头后，便是轻声说道：“各位，对不起，小野考虑不周，让大家见笑了。现在好了，大家挤一挤的话，应该可以容的下了！”
众人一脸吃惊的看着唐小野，这么短的时间能挖出一个这么大的地洞来，这唐小野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其实，这根本不算什么本事，一个开土期的人连土洞都不会挖的话，那就不用混了。
“快，准备好粮、水，我们速入洞中。来人，先扶唐兄进去休息！”元雨溟一听到这里，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着急的吩咐着众人准备。
就在大家准备过来扶唐小野进洞的时候，他却是推开了元雨溟，努力的站直了身体，低声说道：“天已经黑了，第一次佯攻就要开始了，虽然说是佯攻，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的攻击不会伤到人。你们先快快进去，我先去抵挡他们一阵！”
“还有，洞虽挖好，但是通风口我只留了四个，大家进洞之后，让体弱的人站到通风口附近吧！其它的，你们自己准备吧，我先去城门上看看那帮家伙！”
说罢，唐小野便是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给众人，就直接施展步法跃出了人群。
老狸见状，这才慵懒的抻了抻身体，四爪微抬，不急不慢的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