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吧,”薄翌霖随口说了一句,见路星薇有些不满自己敷衍的态度,连忙补充道,“最好是男生吧,能够保护你。”

路星薇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女生。”

薄翌霖唇角微微上扬,眼里也有了一丝期待,“都可以啊,如果是对龙凤胎就更好了,”

几人吃完饭后,陆明和宋晓雅回了酒店,也以要用车为由将薄翌霖的车子开走了。

没有了陆明和宋晓雅打打闹闹的声音,薄翌霖和路星薇之间突然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薄翌霖对上路星薇关心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些难过,如果他活不久了,那路星薇怎么办?

“可能是喝了点酒吧,想睡觉了。”

路星薇点了点了头,温声问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薄翌霖嗯了一声,上车后疲惫地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吧?”薄翌霖突然说道。

路星薇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专心开车,“去哪儿?”

“秘密,等你到了就知道了。”薄翌霖轻笑,故意吊着路星薇的胃口。

“怎么,又要给我惊喜了?”

薄翌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不过你可以期待一下。”

本来路星薇是要先将薄翌霖送到他的公寓里,但是薄翌霖不同意,执意让她开到沈家,再让司机送他回家。

“这样很麻烦呀。”

“安全第一,你一个人开车回去我不放心。”

路星薇拗不过薄翌霖,只好照他说的,先将车子开回沈家,但见他那么在意自己,心里感觉甜滋滋的。

薄翌霖坐在车里,专注地看着路星薇进屋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开车吧。”

薄翌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回到家后,因为心里的不安和担忧,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

如果这个癌症治愈不了,那他还要跟路星薇在一起吗?该怎么给她幸福?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薄翌霖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色,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薄翌霖担心开车又会突然头疼,便将自己的司机喊过来开车。

来接路星薇时,让她有些惊讶,只要是来接她的,薄翌霖几乎没有喊司机来过,今天这样让她觉得有些异常。

“怎么了?”薄翌霖见她迟迟不上车,奇怪地问道。

“哦,没什么,今天怎么不是你开车?”

“呃……”

薄翌霖将路星薇拉到他身边,和她的手十指相扣,轻吻了一下,“想和你坐在一起啊。”

“贫嘴!”

路星薇嘟着嘴,娇嗔地看了他一眼。

薄翌霖将路星薇带到了一栋别墅,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钥匙,将其中一把交到路星薇的手上。

“来,带你看看我们的家。”

薄翌霖笑着打开门,拉着路星薇的手,带她走进这栋别墅。

别墅的设计风格都是路星薇喜欢的,尤其楼梯的设计和壁画,正好是路星薇曾经提到过的,没想到薄翌霖不仅将它记在了脑子里,还真的做出来了。

“你……”路星薇有些感动地看着他,眼睛都开始有些湿润。

“我想给你个惊喜,就擅自装修了,不过这里面的所有东西我们都可以一点一滴将它填充起来。”

薄翌霖带路星薇走到一面墙前,指着它说道:“这里我打算将我们以后一起去旅游的照片都贴上,将每一次旅行都记录下来,等看了再来回味。”

路星薇用力地点了点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薄翌霖刮了刮路星薇的鼻子,宠溺地看着她。

路星薇缓缓踮起脚尖,用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薄翌霖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希望我们能有以后。”

薄翌霖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只要医生的结果还没出,就证明还有一丝希望。

但这份期望并没有维持多久,在回去的路上,薄翌霖突然晕倒在车上。

路星薇吓了一跳,将他搂在怀里,让司机赶紧开往医院,正好就是那天薄翌霖去的医院。

薄翌霖醒来后,见路星薇趴在病**,环顾了四周,看出这里是医院,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醒了?”

路星薇察觉到动静也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担忧地看着他,“你好些了吗?”

薄翌霖低低地嗯了一声,带着忐忑的心情问她,“我怎么了?”

“医生说你太过于劳累了,所以晕倒了。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呀,怎么会这么累?”路星薇很奇怪,最近薄氏也不是特别忙,但是薄翌霖怎么会累到晕倒呢?

“昨天……”薄翌霖稍微松了一口气,连忙找了个借口,“昨天一想到要带你看我们的小房子就很激动,一晚上没睡着。”

路星薇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我是很开心,但你也要注意身体啊,不要再因为要给我什么惊喜而劳累了。”

“好。”

薄翌霖听话地点了点头,上次他特地嘱咐过医生,让他不要把他得癌症的事情说出去,好在路星薇今天来的是这家医院。

傍晚,陆明给薄翌霖发了个消息,约他见一面。

“我有个国外的朋友,他导师是这方面的专家,很有名。正好他来帝都参加一个交流会,已经跟他约好了让他给你看病。”

“哪天?”薄翌霖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对于这件事莫名有了想退缩的想法。

“明天。”

薄翌霖重重地叹了口气,“好,明天让晓雅陪陪星薇吧,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行,我回去就跟她说这件事,让她帮你掩护一下。”

次日,陆明陪着薄翌霖去医院诊治,医生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一脸凝重地看着他。

“这个情况不是很好。”

医生的话让薄翌霖胸口一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陆明连忙问道:“有什么治疗方案呢?”

“做手术的成功率不高,但仍有一丝希望,不做手术的话,就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半年!薄翌霖跌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