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墓园遇劫匪这事把沈大夫人、薄父、薄母三人吓得不轻,路星薇见沈大夫人在车里捂着胸口缓气,心里有些愧疚。

沈文霖这一招虽然达到了他们想要的效果,但沈大夫人三人的坏心情却持续了一天。

“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墓园前面打劫,不怕遭报应吗?还有这个墓园的保安怎么做事的......”

一向沉着冷静的薄父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薄母缓过害怕的情绪后,一股怒火直上心头。

他们也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今天这一出简直就是在沈大夫人面前打他们的脸。

“翌霖,去报警,给墓园的负责人打个电话,那个绑匪居然敢打你,必须让他坐牢。再说了,大夫人好不容易来一趟,居然碰到这样的事。”

薄翌霖和路星薇听了薄母的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头大。

沈文霖的计划早就告诉过薄翌霖,打斗也是提前预演好的。

薄翌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已经报警了,这事你们就别管了,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路星薇连忙附和:“是啊,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薄父等人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在餐厅吃过饭后,路星薇并没有打算立刻回帝都,薄父薄母开始盛情邀请她们到薄家住下。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还是不用了。”沈大夫人语气坚决,薄父薄母一愣,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不赏脸。

薄母脸色一沉,不满之色渐渐浮于脸上。

“没结婚前怎么能住在男方家里。”正当气氛越来越僵时,沈大夫人解释了一句。

薄翌霖等人反应过来,薄母的脸色也逐渐好转,沈大夫人这是将自己当成了亲家呀。

路星薇脸色有些燥热,羞红着脸建议:“那就去以前的小区里住吧。”

“是你和阮母以前住的地方吗?”沈大夫人轻声问道。

路星薇本来含笑的唇线渐渐抿紧,心头的欣喜被一股愁绪冲淡,嘴里喃喃着:“是啊,好久没回去了。”

薄翌霖将她们送回了小区,路星薇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心里更是怅然,阮母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沈大夫人出身名门,一直都是住在豪华的庄园里,突然住到了小区里还有些不适应。

看到路星薇正认真地将阮母的遗物整理一遍,心里的愧疚感更甚。

“如果不是当年我们在医院的粗心,也不会让你在这里吃这么多苦。”沈大夫人叹了口气,一脸愧疚地看着她。

路星薇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摇了摇头,“其实没有吃什么苦,在阮家的衣食住行都很好,只是阮家破产后才搬到这里的。”

沈大夫人环顾了一下房子,虽然并不豪华气派,但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即使很久没人住过了,也丝毫没有灰尘满天的感觉。

路星薇将东西放好,拉过沈大夫人的手,给她介绍这些东西,“她一直都待我很好,我从未觉得生活过得苦。”

“你看,这是她给我织的围巾,做工又好又暖和。她做的菜也特别好吃,其实从阮家别墅搬出来住到这里后,我过得也挺开心的,很温馨的感觉。”

“......”

沈大夫人默默地听着路星薇叙述以前的事情,心里的情绪很复杂,一方面对她有一个这么疼她的母亲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又在惋惜她和路星薇错过的这些年。

“现在我也很幸福啊。”

路星薇歪了歪头,眉眼带笑,眼里的光辉灿烂如阳光。

沈大夫人感动地点了点头,在心里暗自决心,一定要对路星薇更好才行,连带着也更希望薄家能待她好,生怕她又在薄家受了委屈。

晚上薄母打电话过来,邀请路星薇和沈大夫人到薄家去做客。

路星薇按住电话,犹豫地看了沈大夫人一眼,“你明天愿意去薄家做客吗?”

沈大夫人顿了一下,沉吟片刻,之前绑架的事情也算是欠了薄家一个人情,现在连做客的邀请都拒绝的话,确实太不给面子了。

“去吧。”

沈大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路星薇挂掉电话后,沈大夫人就建议道:“明天上午我们去挑些礼物送给他们吧,薄家有几个人?”

“有四个,薄翌霖还有个妹妹。”路星薇与他们早就相熟了,也不在意这些礼数,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不用弄的这么客气的。”

沈大夫人瞪了她一眼,嗔道:“你还没嫁进去呢,就开始以他们家人的口吻自居了?”

路星薇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如果让沈大夫人知道她以前也在薄家住过一段时间恐怕要气的不轻。

第二天,路星薇陪沈大夫人挑了一上午的礼物,薄家的人见她们这么隆重都有些惊喜。

“你们来就来,怎么还买这么多礼物?”薄母匆匆扫了这些礼物一眼,能看出沈大夫人出手不凡,这些礼物一看就价值不菲。

薄姗姗听说路星薇要来,也从其他地方赶了回来,一见到她就甜甜地喊了一声:“嫂子,好久不见了。”

路星薇娇嗔地瞪了她一眼,薄翌霖唇角含笑,被她流露出的一抹娇羞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薄母伸手往大厅里指了指,“来,先进去坐下,我们慢慢聊。”

沈大夫人离她的距离很近,她一抬手,手腕上的玉质手镯就露了出来。

见玉镯上有一丝裂痕,沈大夫人心里一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估计是昨天被劫匪弄坏的。

“怎么了?”

薄母见沈大夫人一脸严峻地站在原地不动,不解地问了一句。

沈大夫人的心里五味杂陈,目光复杂地看着薄母手上的玉镯,“这玉镯上的裂痕是被昨天的劫匪弄的吗?”

路星薇等人都停住了脚,齐刷刷地朝薄母手上的玉镯看去。

薄母顿了一下,状似不在意地说道:“没事,只是一点裂痕而已,到时候找专家修复一下就好。”

沈大夫人轻叹一声,“我正好认识一个玉器大师,让他看看能不能修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