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地铁当中从,程峰平静地四下看了看。

算是有些出乎意料吧,地铁当中并没有想象之中那般脏乱,虽说算不上整洁,倒也没有那种让人反感的脏乱。

“看起来还不错。”程峰一本正经地评价道,“比我想象的要好不少。”

“哦?看上去你觉得我的车厢应该非常不堪了?这似乎有些不礼貌吧?”福太太脸色微沉,清冷的声音在程峰背后响起。

“怎么可能呢?”看到福太太的脸色,程峰赶忙摇了摇头。

惹怒福太太可不是什么好主意,程峰还记得面包店员工守则里给他提到过的信息。

别看福太太一个弱女子的形象,首先,诡异的外形与战斗力没有任何直接的关联,程峰也没有必要去找什么关联。

相比于思考各种诡异的战斗力区别,他只需要知道一件最最最明摆着的事情就可以了。

那就是只要是他看到的诡异,没有一个是他打得过的。

这边建议首先排除武力通关的方法,直接思考智力破解方案。

“唉。”想到这里,程峰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己这可太难了,为啥就没有一个可以靠战斗力打的对手啊?

呃,想想自己的战斗力,哦,大概和村口的老母鸡是一个水准的,那没事了。

“你叹气做什么?真奇怪。”自从一上车,马原就直接缩到了角落里,紧张地盯着坐在一条椅子两端的程峰与福太太。

“思考到底这么活过今天。”程峰耸了耸肩。

“活过今天还不简单吗?”福太太歪了歪头,似乎不理解程峰说的话。

“我又不会吃了你,其它诡异可能对你们比较有兴趣,我倒是对你们没啥兴趣,我还是比较喜欢吃花纹小饼干。”

一边说着,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包装精美的小饼干,优雅地拿出一小块,放入嘴里轻轻咀嚼着,小脸上露出了惬意的神情。

“那可说不定。”程峰靠在椅背上,望着地铁的天花板,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

“我不吃你们,你们就在这里呆着就好了,那不就活过今天了吗?”福太太浅浅一笑,“这节车厢算是我个人的车厢,一般不会有别的诡异进来,你们在这里绝对是安全的。”

“那可不一定,对于我们来说,你很可能就是最危险的。”程峰懒懒地说着。

“为什么?”福太太疑惑地望向程峰,“我从来没有杀过人,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原来如此,你不会知道的。”程峰看向福太太,该死,周围又变得灰白了,程峰只得转头看向另一边。

“你知道吗?在进入地铁站之前,我们在门口看到了一张纸条,你一直呆在地铁站,应该知道那些纸条是谁留下的吧?”

“当然知道,是几个住在地铁站的人,挺吵的,每次他们来来回回我都知道,不过我从来不杀人,所以任由他们活在这里罢了。”福太太点了点头说道。

“他们的纸条我认为应该没什么问题,除了那条关于庇护所的内容,青州大学站前边,应该不是什么庇护所吧?”程峰继续道。

“不是,那里我没去看过,不过好像是一个陷阱,我听到那里传来过你们人类的惨叫声。”福太太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程峰点了点头,果然,末世之下,不仅仅要和这些诡异作对,还要应对这些更加麻烦的人们。

最麻烦的是,这些人还都是老油条了,除去马原这种纯凭运气活到现在的人,其它的幸存者,那都是饱经风霜的老油条了。

他们对于他们所处区域的诡异世界,至少都有了非常完整的了解,程峰看到那张求生守则的时候就在想,地铁站之下,到底哪里有生存的资源,让这些幸存者活下来。

水倒是问题不大,诡异的污染对于水并没有影响,但是食物呢?

地铁站里初始的食物不可能很多,而之后诡异占领地铁站之后,这里的食物必然全部变成了诡异爱吃的食物,那就更没有食物给这些人了。

没有食物,这些人是怎么活下来,还能在地铁站门口贴上这些求生守则的?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了,自相残杀。

在经过了福太太的确认之后,程峰也是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些人,就是靠着这些求生守则,将那些幸存者骗到了陷阱里,作为他们的食物支撑到现在。

“这些禽兽,简直枉为人!”马原也被这些人恶劣的行径恶心到了,严肃的说道。

“哦?你们人类世界真的好奇怪?为什么要内部斗争?”福太太看着义愤填膺的马原,又是不解。

“你是诡异世界的!你的代号是多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程峰立即确定了一件事情,福太太,居然是诡异世界的诡异,本来他一直以为,福太太应该和之前遇到的熊先生一样,会是正常世界的生物被污染后的污染者。

直到她说出了刚才那句话,程峰这才确定,她居然会是诡异世界的存在。

那么,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福太太不是诡异世界的存者,那么她大概率是被零之碎片吸引过来的,她对于零之碎片到底是什么作用可能不大了解。

但是诡异世界的成员,却又准确的出现在了零之碎片的附近,程峰完全有理由相信,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这块碎片!

“代号?抱歉,我不记得了。”福太太眼神迷茫了片刻,她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说道,“我或许失忆了吧,就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等一下,你认识零吗?”福太太这么一出,又把程峰搞得有些不会了。

她居然失忆了?程峰不管周围逐渐变得灰白的情形,紧紧盯着福太太的眼睛,但是他在福太太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之中看到的只有迷茫,真的没有作假。

“零?我可能听说过这个名字,我应该记得他的,但是他到底是谁?”

福太太望着程峰,眼中满是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