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下,整个森林唯一的光源——篝火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跳动的火光映在了自称耶格的大胡子和余光的脸上。
过了一段时余光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沉默,目光迫切地开了口:“耶格先生,我想离开这个地方回家,请问你能带我出去吗?只要您能将我带到附近能有机场或者客车站的城市,我会付给您足够的报酬的。”
耶格连看都没有看余光,慢悠悠地说道:“你问错问题了,离开、回家和出去这些词在塔科夫市是最奢侈的词,你肯定在外面听过塔科夫市因为有不明反政府武装而被罗刹军队包围这样的狗屁新闻。这句话几乎都是假的,但是被罗刹军队重兵包围只进不出却是真实存在的。”
用手中木棍捅了捅篝火,耶格继续说道:“你在问如何离开这个问题之前,应该先问我怎么才能在塔科夫市生存下来?还记得你刚刚杀的那两个杂碎么,他们是由这里幸存的平民、士兵和雇佣兵组成,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苟活着,像追寻血肉的恶心的野狗一样四处游**,可是当他们获得了一些烧火棍...”
耶格看了看余光手里的黑色p153霰弹枪继续说道:“在这片没有秩序的土地上,他们就变成了最令人恶心的污染源,更何况他们也和野狗一样喜欢抱团。”
耶格还没说完,突然转过头看向黑暗的森林,余光也沿着耶格的视线看了过去,篝火外5米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这时耶格站了起来,拿起靠在树边的一把带着奇怪且巨大瞄准镜的栓动步枪慢慢走入黑暗中。
黑暗中耶格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先在这暖和暖和,我去给这些没脑子的小可爱再上上课,他们的记性总是不太好。”
篝火边只剩下了余光,他不知道什么样的课程需要用枪来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趁现在赶快逃离这个奇怪的大胡子。
但是如果真像耶格说的那样,那么余光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可能活不过3天,没有水、食物、庇护所的情况下。
“或许,我该暂时相信这个大胡子先生。”余光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也可能是因为这里有着唯一带来安全感的火光。
“砰!”一声清脆的步枪声响彻整个森林,然后就一声接着一声,期间还伴随着其他枪的枪声,在第4声那个特殊步枪枪声后,森林又重回了宁静,就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耶格一脸轻松的回来了,将枪放在刚才的位置接着说:“我们说到哪了?哦,想起来了,他们喜欢抱团,就是像没长大的老鼠那样,围着大老鼠转!我们称呼这些野狗为scav,而你想活下去那就得做一个选择——加入他们或者干掉他们,毕竟他们的枪口会瞄准不是scav的人和其他敌对的scav。”
余光回想着刚才飞机残骸那两个“scav”将人视作货物,随意的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孩子施暴,余光有些疑惑问道:“是所有scav都像我刚才杀了的那两个混蛋么?还是就是我倒霉遇到了这两个畜生。”
耶格:“孩子,如果你想活命你得放弃你的天真!你居然能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不过考虑到你到塔科夫市才不到2个小时,我不介意回答你这个问题,塔科夫市是个大粪坑,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还有有点人性的scav,但是粪坑中有几颗玉米并不会改变坑里全是污粪的事实。”
余光坚定的看着耶格:“我选择当人!”
余光很明白,如果选择当scav,按照耶格说的那样他就必须抱团加入别人的团体,那个时候如果自己不想当团体的食物那就得给团体带来利益,刚刚那些手无缚鸡的乘客应该就是scav眼里利益的一种。
耶格:“不错的回答小伙子,如果你告诉你想当scav,那你的命也就停留在上一秒了。”耶格将自己腰间隐藏的左轮拿出递给了余光。
这是一把使用9*19手枪弹的紧凑型左轮枪,余光接过左轮疑惑地看着耶格。
耶格继续说道:“我不养宠物,但是你或许有成为我的合作伙伴的潜力。现在你得展示你的能力,这把左轮有6发子弹,还有你霰弹枪里算上枪膛中的4发12号霰弹,你要去解决掉我刚刚剩下的2个scav。他们应该是来搜寻失事的飞机和自己那两个倒霉同伴的,如果你成功的话,飞机附近那些幸存者大概率能多活一会,运气好的话还能被市里面一个大人物收留送出去。”
耶格面露微笑地看着余光笨拙地研究着自己给他的左轮枪,没有头绪的余光又看了看身后黑暗的森林,“耶格先生,我只是想回家我....”余光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耶格用闪电般的速度拿起树边的栓动步枪顶在自己的头上,还有余温的枪管接触着自己的头皮,却没有带来一丝丝的暖意。
余光敢说自己再说出一个字自己的脑袋就得被打爆,这个大胡子的眼神冷得令人颤栗,速度也快的令人绝望。
将剩下的话、委屈和恐惧吞入肚中,余光拿着两把枪走进了漆黑的森林,为了回家!为了能见到父亲母亲!
待在篝火附近久了以后,余光的眼睛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适应黑暗的森林,余光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开始等待。
睁开眼睛后,树木,地面的轮廓逐渐清晰了起来,但是余光并没有贸然前进而是就这样静静站在树林里,将手里的霰弹枪抵肩持握。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余光耐心地躬身站在那,就像一颗树一样融入这片森林,对于钓鱼的人,没有耐心只会让自己空军回家,而对于余光,这时候作为一只刚会开枪的菜鸟生死之搏再没有耐心,那么丢掉的可就是小命了。
“莎莎...莎莎”突然左前方发出灌木被剐蹭的声音,余光立刻举枪瞄准声源方向;
“再动一下,请再动一下!”余光心里默默期待着。
对方好像听到了余光的心声,“咔”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余光露出欣慰的笑容,“找到你了!”,接着用霰弹枪对着那个方向“砰砰!”两下,紧接着就听到对面的惨叫声:“苏卡!伙计们救救我!那个该死的大胡子骗了我们,他说过只要我们离开就不杀我们的!”
惨叫声越来越弱,但是余光却脸色难看“好你个大胡子,合着这些剩下的scav是你故意留给我的!”“叮”一声金属的脆响打断了余光的思绪,然后就是“啪”的一声像是火药的燃烧声,最后是物体落地的声音。
去机枪俱乐部的时候余光听过这种声音,那是有人在靶场后面的湖里丢E制F1手榴弹的声音!
听到手榴弹落地的地方距离自己有十来米后,余光选择压低身体然后纹丝不动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落地2秒后“轰”的爆炸声让不远处的余光出现了轻微耳鸣,幸运的是没有一枚预制破片伤到余光。
森林再一次恢复平静,5分钟后。有可能对面的人想知道有没有炸死余光,也可能是他再也承受不了这黑暗中的压抑氛围,反正,他动了!
轻柔的脚步声说明他的内心并不确定有没有炸死余光,可当越来越接近刚刚霰弹枪枪响的地方,周围的安静和自己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可能已经干掉那个混蛋让这个scav的步伐大胆起来。
余光就这样清楚的听着对方的脚步越来越近,霰弹枪就预先瞄准着敌人可能会出现的那片灌木。
“只有最后两发霰弹了!必须不见兔子不撒鹰!”余光这时候体内肾上腺素飙升,每一秒钟的等待对自己来说都是煎熬。
“莎莎莎”的穿过灌木声让余光心跳飚升,但是他还是尽力降低自己的呼吸声,举枪的手心全是汗。
“冷静余光,这次就是射击练习,你在打靶。瞄准开枪就行,就像喝水一样自然。”余光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可是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带来的身体亢奋可不是这么容易压制的,希望大口大口地吸气、尿意、血液心跳升高和耐心减弱...这些症状都会逼着余光犯错误。
“莎莎莎”的声音越来越近,目标快穿过这片灌木了!突然,一根黑黑的枪管先探出灌木。
余光并没有等到能完全看到敌人的身体而是决定对着黑色枪管后敌人的大概位置射击,“就是现在!”砰砰两声枪响后没有呻吟的声音,而是身体径直倒下的声音。
紧绷状态解除后的余光全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将手中子弹打空了的霰弹枪丢下。
“2个人全部干掉了!我活下来了!”
正准备拿出腰间耶格给的左轮手枪回到篝火时候,又是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从自己右边7-8米处传来。
那一瞬间余光像是掉进冰窖一般全身紧绷,还有人!他们不像耶格说的只有两个人!
快速转头看去,一个穿着比之前见过scav更加精良的人也发现了自己然后迅速举枪准备射击。
世界那一刻就像是被按了慢放键,余光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慢慢开始抬枪准备射击动作,对家人的思念,对回家的渴望让余光右手飞快地奔向腰间的左轮枪。
“来不及了!”但是余光没有放弃,反而准备放手一搏!当握住左轮手枪抽出时对面的枪响了。
没打中!高度紧张的不只是余光,对方在损失2个同伴后也同样快心理崩溃了,这导致对面第一枪打空了。
也得感谢老天爷站在余光这边,对面不是自动武器,而是一把E制半自动的saiga-9民用冲锋枪,9*19口径,只能半自动射击。
余光并没有举枪瞄准,没有那个时间了!他直接在抽出左轮手枪的瞬间手腕一抬。“砰!”“砰!”两声枪响,双方同时开枪了!子弹擦着余光的脸颊划了过去,而对面却应着枪声倒了下去!,余光赢了!在几乎必死的局面下。
这回余光没有继续放松,而是一个菜鸟级的持枪姿势慢慢退向篝火的方向,全程都保持着戒备生怕哪在窜出一个scav给自己再来一个“惊喜”。
篝火旁,耶格笑盈盈地看着变得脏兮兮十分狼狈的余光,好像这狼狈模样不是他害的似的。
“干的不错,最后那个拔枪让我印象深刻!不但快而且准,那种情况下你居然还敢打头!?”耶格微笑着夸奖余光。
余光一脸震惊,他没想到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耶格全都能看见,更没想到最后那一枪居然爆头了!
看着余光一脸的懵逼,耶格:“恭喜你学会了在塔科夫市生存的第一课,打烂敌人的狗头。”
余光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说只有两个scav的!结果他们有三个,我差点死了!”余光虽然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但是那股子愤怒和委屈溢于言表。
耶格没有生气,注视了余光一会后微笑着说道:“这是第二课,在塔科夫市不要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