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马步?

我愣住了。

这是要干啥啊?要教我什么绝世武功吗?

回想起爷爷的话,我还是乖乖的扎了个马步。

从小时候有印象开始,爷爷就一直很注重对我的锻炼,所以这点小事来说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胡玉却不这么想,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后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就你这样子,还没我家猫的姿态好,还是去把后院的水缸倒满吧。”

我哦了一声去了后院,可是等到看到那个水缸后就呆住了。

这特么是缸?

都特么快跟屋檐一边高了!

“这得干到什么时候啊。”

我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又瞥了一眼偷笑的胡玉。

可是没办法,让干啥就干啥吧。

两个多小时后,我的胳膊已经酸的抬都抬不起来,正躺在地上喘气,胡玉又过来了。

“这么慢,没吃饭吗?那边还有一堆柴火,赶紧劈了去。”

我几乎没哭出声来,哭丧着脸道:“大姐,我都快累死了啊,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啊!”

谁料胡玉根本不理我这茬,扔过来一把斧子后就又坐在院子里看起了书。

我也来了气,真把我当佣人使唤啊。

于是,我就当是什么也没看见,继续躺着缓劲儿,让我干活至少也得等休息够了再说。

如此一来二去,很快就到了中午。

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见大门吱呀一声的推开,随后就是胡玉欢快的声音。

“奶奶!你终于回来了,我已经把后院的水缸灌满了!”

“呵呵,臭丫头,真当你奶奶是老糊涂了?是不是你干的,以为能瞒的过我?”

这声音有些老态,但却是出奇的和善,让我也起了好奇,探头向外看去。

只见胡玉挽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说说笑笑的朝着屋里走去。

见到这一幕,我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老太太。

而就在二人进去屋子的那一刻,让我刹那间看到了老太太的侧脸,顿时感觉血都凉了。

这个人,不就是那晚办丧事时,桌子上摆着黑白照片的老太太吗!

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怎么现在还能出现在我面前?

而且最重要的,看她的样子和活人无疑!

难道说,当初发生的一切全都是我的错觉?

我的大脑乱成一锅粥,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要不要赶紧逃走。

“你还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进来!”

胡玉灵巧的转了个身,冲我招招手道:“奶奶要让你去做事儿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屋子的,而当我反应过来后就已经站在了那个老太太的前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入为主,总感觉这个老太太脸上有股说不出来的邪气。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点头道:“八字纯阳,却是个遗腹子,命格中带了一份阴气,可以让你沟通阴阳,真是个好苗子啊!”

胡玉吐了吐舌头:“对啊,奶奶,他也还是很勇敢呢,当初他还救了我一命。”

老太太呵呵的笑着,冲我摆摆手:“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打了个哆嗦,赶忙道:“您是……胡玉的奶奶?”

“不错,但准确的来说,我其实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留在人间的一缕残念。”

残念?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怎么感觉事情的发展变得越来越扯淡了。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怀疑,老太太也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让我看了一下。

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我顿时到抽了口气。

她的手和胳膊几乎是半透明的,光线能够顺畅无阻的照射通过,确实和爷爷讲过的灵体特征无异!

记得爷爷之前说过,灵体是区别灵魂的一种存在,也可以理解为是人死后因为某个念头太过强烈而凝聚出的实体。

不过这种灵体并不是真正的活物,并且还有诸多限制,大部分灵体在一段时间后就会自行消散重归轮回。

我一直以为爷爷说的都是坊间传闻,可此时一看,分明给我讲的都是真的!

见我表情有变,老太太倒是没什么反应,淡淡的道:“我是白狐门的第十三代掌门人,胡秋兰。你爷爷和我是故交,让我收你为徒不是不可以,只是要看你的胆识如何。”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呆呆的点头。

胡秋兰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个信封,上面是用繁体字写成的蝇头小楷。

“谨胡掌门亲启”

我接过来看了一下,没有被拆过的痕迹,甚至连黏胶都还没有彻底凝固。

胡玉见到这个信封后表情一变,道:“奶奶!您是要让他去……”

“丫头,这小子八字太硬,又有乾坤虚实的脉象,日后虽能出人头地却也难免大灾大难,如果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怕是活不长久!”

胡秋兰一句话顶的胡玉无话可说,随后又转头看向我,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你敢不敢去?”

俗话说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我本就是热血的年纪,被这么一激又怎么可能服软,当下就把信封扯开。

一股类似于腐草的味道飘起,其中更夹杂着淡淡的胭脂香气,乍一闻有点不适,但多吸几口反倒是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将信打开,上面的字是用鲜红的朱砂写成的。

“择良吉日,八人抬轿,出阁来。”

“朱砂红丹,幸得良人,托终身。”

“享得红颜,字字拆开,屋檐散。”

这短短的三行字,算不上平仄规整,念着也算是平顺。

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些字词中有股弄弄的哀怨之情。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没有?”

“这好像是……一份喜帖?”

“不错,这确实是一份喜帖,除此之外,你还能不能看出来些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忽的感觉脊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人站在背后,用锥子似的目光紧盯着我。

“这,我说不上来,总感觉不对劲。”

“不错,你能瞧出端倪已经是很不错了,这是一封阴婚的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