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元气大伤的少年们相互扶持着站起来，沈倾言的确没用太大的力气。
就算少年们受伤了，也只是皮外伤。
少年们在原地整顿，程度靠在一旁沾满灰的墙壁上吸烟。
“度哥，咱们就这样回去怎么跟霁哥交代啊。”其中一位少年道，“兄弟们都一瘸一拐的，霁哥不会嫌我们丢人吧。”
程度狠狠掐了一把烟头，“知道丢人还问，怎么你觉得我们一群大老爷们被个丫头打了，这很光荣吗？”
一群少年没打过一个女孩子。
丢人丢到家了。
“度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程度瞥了少年一眼，“什么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回去找霁哥汇合，就说我们没用没能给他出气。”
少年噢噢两声，就没了回音。
程度现在心烦意乱的，他脑子里一直回**着沈倾言的话。
就这点武力值还想打架。
我没用多少力你们就站不起来了。
谁不是从摸爬滚打过来的。
无论沈倾言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和出发点说出来，在程度听来，那都是极大的嘲讽。
真的太讽刺了。
除此烦心事之外，程度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霁年呢，说要给霁哥出气抱不平，最后弟兄们都反被打了一顿。
程度想想都觉得没脸见人。
连着吸了三根烟的程度掐灭了烟头，对少年们说，“走了，丢完人了该回去和霁哥汇合了。”
少年走路自带风。
刚出巷口，暖风嗖嗖的样袖口里灌，让本就烦躁得不行的程度更加烦躁了，郡城六月的天气怎么这么热。
突然，走在后面的一位戴着眼镜的男生拍了拍程度的肩，指了指斜前方45°角，低声道：“度哥度哥，你看那不是霁哥吗？”
程度心里一直想着别的事，就没注意四周，听了少年的话他抬头看向少年手指的方向，刚想说一句怎么可能会在这看见霁哥。
下一刻，程度到嘴边的话就被堵在了喉咙里，他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看。
没错，还真是顾霁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霁年居然会来一中这儿附近，程度眼珠子都快掉到顾霁年身上了。
当时他跟顾霁年说要去堵沈倾言给他出气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顾霁年本人，要不要跟他一起。
顾霁年说他不想去一中附近也不想看见沈倾言，程度摊了摊手就没强求。
然而事实上，顾霁年不仅来了。
而且，还跟他口口声声说不愿意看见的人站在一起！
要问打脸哪家强，顾霁年首当其冲。
程度现在365°懵逼。
这情况谁能给他解释一下。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程度卯足了劲儿大喊，“霁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嗓门大的震天响，吓了顾霁年一跳。
这一喊，也惊动了沈倾言等人。
沈倾言挑眉，对顾霁年说道，“你小弟们挺弱鸡的，所以我就没想下死手，而且先前都跟你说了还活着。”
顾霁年回应。
“我替他们谢谢倾姐的不杀之恩。”
沈倾言倒也配合，“霁哥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