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分外诧异,这只老凤凰,连霍湛都怕?

霍湛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祖宗,您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老凤凰被放出来,这其中必定和岭尘脱不了干系。

“暂未想到。”

老凤凰那一双丹凤眼深不可测,霍湛根本不看不出任何端倪。

“不过,”老凤凰指着楚瑾,“这丫头,本尊要带走。”

霍湛脸色一冷,本能地将楚瑾护在身后:“祖宗要带走楚瑾做什么?”

楚瑾也探了个小小的脑袋出来,她很喜欢被霍湛保护的感觉,说不出来的安心。

“你担心做什么?本尊会拿这个小丫头开刀?”

老凤凰眼角露出一抹不屑,但这小丫头,的确是活不久了。

霍湛道:“既然祖宗不会用楚瑾开刀,那楚瑾跟着晚辈最好。”

气氛忽然就凝固起来,无比怪异。

“嘭!”

冲天巨响,近在咫尺的楚瑾完全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嗅到了空气之中的血腥味。

腰身一紧,是霍湛搂着她往后爆退!

金灿灿的光芒险些刺瞎了她的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却是一副宏伟的境地。

“这里是?”

“凤凰幻化出来的妖域。”

霍湛的声音冷冷的。

楚瑾颇为紧张:“你是说,我们陷入了幻境之中?”

“嗯。”

楚瑾正要往前面走,霍湛却一把拉住她,脸色也不好看。

“你,受……”

“嘘!”霍湛摇摇头,“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在试探我。”

老凤凰刚刚破除封印,虽然霍湛是晚辈,但他还是摸不清楚霍湛到底有几斤几两,所以才会编制出一处幻境来。

方才,霍湛已经是用权力将老凤凰的攻击给卸掉,虽然给了老凤凰一定的震慑,但他也受伤不轻。

但若是现在表现出自己受伤了,老凤凰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楚瑾挽住霍湛的手:“那你能够感受到他藏在什么地方吗?”

“暂时还不清楚。”霍湛身子在微微倾斜,尽可能地将力气放在楚瑾身上,“前面有个山洞,可以暂时避一避。”

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你很难受吧?”

“没事。”

霍湛笑了笑:“不用怕,有我在。”

“我没怕,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有事的。”楚瑾尽可能地贴紧了霍湛,挽住他的胳膊,尽量地不让别人看出来她是在扶霍湛,“每次我有事,都是你在救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你教我。对了,刚刚老凤凰说,我是他的一滴血,我对他可有用处?或者,可有震慑力?”

“你不要想那么多。”

老凤凰的意图很明显了。

他想抓楚瑾。

虽然还知道到底要做什么,但总归是没有好事的。

“这一次,你做的很好。”

蓦地,霍湛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楚瑾一愣,好半天才想到,霍湛是在夸她。

“还不够好,要是我早知道会引老凤凰出来,我应该提前杀了纪云云的。”

“你若是提前杀了纪云云,祁羽这边就没有多的时间能够组织好铁狼军,这三天对于我们来说也很重要。”

楚瑾扶着霍湛来到山洞,先是探了下脑袋,确定了里面很安全之后,才进去。

在进入天域城的时候,她就知道,跟在袁太妃身边的那个苏嬷嬷根本不是什么好鸟,肯定会将她是替嫁女的事情告诉皇后的,所以他们都是将计就计。

霍湛借口离开天域城,实际上却是刚刚出城就已经乔装回来了。

神不知鬼不觉 。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纪云云想杀她,纪晓奎想杀她,这一切他们都已经预料到了。

长孙鸿路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将霍湛在朝中的势力全盘扯出来,只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霍湛出去又回来,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带了霍诚筠回来。

这三天,尤为重要。

楚瑾在刑部的大牢里面,不仅仅是给了他们充分准备的时间,而且还是转移皇宫里面所有人目光的重点。

只是,委屈她了。

霍湛并不担心楚瑾会受委屈,有他的武力加持,楚瑾很安全。

入了山洞,霍湛随手地捏了一道结界,将洞口给封住了。

楚瑾赶紧扶着他坐下,这才刚刚一坐下,霍湛已经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你需要什么药,我现在就做!”

楚瑾着急地为霍湛擦拭着血迹,霍湛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摇摇头。

“不必了。”

这种伤,寻常的药根本没用。

楚瑾忽然想起来,又从铁戒指立马取出小药瓶来:“这个,以前你时常都要用的。”

“这个药,炼制的人不曾告诉你,是用来做什么的?”

“说过。”楚瑾也不瞒着霍湛,“这是镇妖气的。”

“恩。”霍湛摆摆手,“如今,也没用了。”

楚瑾耷拉着脑袋,就真的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

“你不想问问我?”霍湛摸了摸楚瑾的脸蛋。

他知道楚瑾越发的懂事了,但却不想让她这样憋着。

原来他在面对楚瑾的时候,还是会害怕楚瑾问他这些问题,他知道,楚瑾开口他会回答的,但却还是会害怕,楚瑾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会害怕。

楚瑾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

“啊,你别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好不好,你异于常人,上次在鹤城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遇上血腥会发狂,要不是晖云用这种镇压妖气的药给你服下,你当时恐怕就要露出原形了吧?”

楚瑾叹了口气,“我不想问,就是不想让你感觉到有压力,其实我没什么的,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一样喜欢你。”

霍湛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楚瑾对他的心意,但这样的告白,还是第一次这般清晰地从楚瑾口中说出来。

他听过不少人说喜欢他,甚至深爱他,可都不能够激起他心里面的一汪死水。

唯有楚瑾。

她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

她不高兴了,他也会跟着不高兴,她高兴,就算笑起来很不符合他的气质,他也会忍不住笑。

“就算你是哈士奇,我也那么喜欢你的。”

“哈士奇?”

霍湛皱了下眉:“什么是哈士奇?”

“哎呀,你别瞒着我了,你鼻子那么灵敏,又善于团队作战,有时候还喜欢犯二,不是哈士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