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破碎世界本源被摧毁的那一刻,三界都在震颤!

所有人同一时间抬头望向苍穹,像是遮天的帘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漆黑的深渊中,猩红的光泽若隐若现,伴随着不间断的白光闪烁。

如同雷鸣一般的声响,从那裂缝中传出,像是鼓槌一下一下敲在观看者的心头。

那道口子不大,却能让三界,让每一处角落的人,都清晰可见。

那仿佛是末日开启的序章,是湮灭前的警示。

“鬼主大人,这是……”幽冥鬼界内,赵文和望向那裂缝,神色无比凝重,祂知道,裂缝的另外一台,是那些诡异存在的世界。

在那里,是无尽的恐怖深渊。

然而那处世界向来分割在三界之外,如今又为何出现?

他的心头生起了强烈的不安。

鬼主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凝重。

……

鸿蒙仙界,自轩一前辈离开破界,重返此界之后,便恢复了天帝身份,率领着曾经的旧部,清扫那些投敌的神魔,灭杀那些不死不灭的怪物。

由于天瞳等存在布局鬼界,想要救出被封印的天魂,所以高端的恐怖战力离开的仙界,这也让天帝等人清扫起障碍来可谓势如破竹。

如今的鸿蒙仙界与幽冥鬼界一般,将不死不灭的怪物尽数驱逐。

他们刚刚得来了喘息的机会,可以重振旗鼓,重修天庭,却再次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城隍爷的仙身望着那裂缝,眉头紧锁:“天帝大人,次裂缝莫非是……”

轩一望向裂缝的那一头,许久之后,闭上双眸叹息一声:“好友,一路走好,你的牺牲不会白费。”

……

奉天城御书房,画卷内轩辕斩神剑不断发出剑鸣,似乎是想要掠出,斩向那破碎的天地。

与此同时,游龙殿,盘龙柱上的八条金龙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竟是齐齐冲破天顶,在奉天城上空盘旋。

它们并没有张牙舞爪,发出狰狞的咆哮,只是低声浅浅的龙吟,如哭如泣。

明皇见此一幕,心情没来由的万分沉重。

就在这时,李公公匆忙跑来,神色焦急:“陛……陛下。”

“何事如此慌张?”明皇的语气有些严厉,因为此刻心情不佳。

“回禀陛下,祖祠内历代先皇的牌位,不知为何,齐齐倒下。

开国先祖的牌位,甚至……甚至裂开了一道口子。”

“什么?!”

奉天城中的百姓,斩妖司内斩妖人,镇守四域的将士。

在天空裂变出现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像是缺了一块。

一位守了边疆十余年凯旋而归的将士,忽然老泪纵横,一旁有小女好奇问道:“爹爹,爹爹,你怎么哭了呀。”

老将捂着胸口,想要擦去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爹爹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感觉心里难受。”

而这样的一幕,在整个大乾各地都在上演。

四域的司命,没有在意裂变的天空,纷纷望向了奉天城的方向。

九曲河旁的镇神司御,不住地饮酒,旁边的酒壶空了一瓶,又一瓶。

轰隆!

乌云滚滚,天空下起了磅礴大雨,似乎连老天都在哭泣。

秦枫推开太平书院的窗户,看着那裂缝后破碎的天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身子颤动,他的心头像是缺了一块,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有学子忽然问道:“秦师,你……你为何哭了?”

“我,哭了?”秦枫抬手划过自己脸颊,泪水将掌心打湿。

他的脑中划过了天监国师的身影,他似是猜测到了什么,不顾外面的狂风骤雨,纵身一跃,掠向了浩文院的方向。

任凭身后的学子如何呼喊,也浑然不觉。

……

登天楼的下方,天监国师的弟子齐聚,就连雅安都来到了此地。

狱罗司甲面受明皇之命,来此面见天监国师。

可他们所有人,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在了第一层阁楼。

要知道,这段时间里,除了秦枫上去见过一面天监国师,其余人已经很久没有上去过了。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就看到已经被彻底淋湿的秦枫从天空落下。

他究竟是有多么焦急,才会连避雨都忘记了……雅安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开口,化作了一声叹息。

“老师,老师他……”秦枫望向周遭人,想要一个答案。

作为大师兄的沈黎摇了摇头:“我等被屏障拦住,还未来得及上去。”

话音刚落,那拦住众人许久的屏障,竟然缓缓打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阁楼上传来:“都上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登上了登天楼顶。

依旧是那一身白衣白发的身影,立在凭栏旁,伸出手掌,望着那满城风雨。

一如几千年来一般,似乎从未变过。

“何事?”天监国师缓缓侧身,熟悉的面容印入众人眼帘。

沈黎等人见状,不由松了一口气,可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明明是熟悉的声音,明明是熟悉的面容,此刻看来,为何显得有些陌生?

“弟子等人……只是多日未见老师,有些想念。”

“既已经见到,你们可以退去了。”天监国师淡淡开口。

狱罗司甲面定睛瞧了一会儿,躬身而退。

沈黎等人亦是对视一眼后,离开了顶楼。

唯有秦枫一人,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只剩下秦枫与那一袭白衣后,他才握着拳头,艰难问道:“老师……老师在哪里?”

这句话让“天监国师”有些意外,他转过身,走到了大堂中间,缓缓坐下,轻声答道:“他说的不错,你确实与众不同。

他用身死换取的这最后一年,或许真的能带来一丝最后的机会。”

抬眼看到秦枫震惊茫然的神情,“天监国师”再次开口:“他自毁命星,撞碎了那方天地的世界本源。

不死不灭的怪物无法再随心所欲的施展神通,自然也没有精力对此方世界做最后的侵袭。

而在这一年时间里,你要……”

话未说完,便被秦枫打断,他提着白衣的衣领,怒声道:“你凭什么能取而代之?你也配?!”

与葬天打过多次交道的他,自然明白,眼前这个冒牌货就是老师一气化三清的最后一具分身,亦是那个葬天的头领,给此天地带来数次劫难的罪魁祸首。

“天监国师”对此不以为然,淡淡说道:“你可以动手,以我现在的实力,并非是你一招之敌。

你甚至可以揭露他已死的真相,将之昭告天下,让他名垂千史,万人赞颂。

即便此举会动**军心,让人心惶惶……”

偷梁换柱,让世人以为天监国师仍在,让人心不散,这便是老师的目的,即便是一人孤独赴死,即便无人为他雕刻墓志铭,也在所不惜……秦枫松开了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所以,我要怎么做?”

他决不能让老师的死白费。

天监国师想要看到的太平盛世,就让他来帮忙实现。

那是对于老师,最好的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