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声音不大,秦桑注意到他,完全是他的表情。

不知道什么麻烦事,那位顾总来头挺大,把手下人逼的冷汗都出来了,在路灯的照耀下,额头亮光四溢。

“SUY就在飞霞路隔街,A4腰,珍珠白,一切都如您说的。仔细比对,我还发现,她头发很长,十之八九就是。”

秦桑眉头猛然皱起,手跟着攥紧。

查她?

SUY,不就是她不久前出来的酒店,仔细回想,她就在飞霞路上的公交。

因为她一上去,就听到报站,飞霞路到了。

“来杯果饮,少冰。”

清亮的男人声传来,秦桑思绪瞬间被拉回,她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就是刚才打电话那位。

“果饮,少冰,我赶时间。”

季宣见她不回话,又说了遍。

今天,他忙了一整天,别说坐下休息,连口水都没喝,他赶着去民政,通交厅的视频,过会也要传送过来。

如果那女人真是顾总要找的,今晚十二点前,他准能查出来。

想到这,他不禁松了口气,也更加急迫。

秦桑放下手册,一边思索一边点开电脑,切入果饮那页。

“十二种果饮,请问您要哪个?”

季宣这时候才恍然,连品类都没点,急着办事,糊涂了。

“这个吧,放点冰。”

秦桑极快一点,季宣还没说完,单就点了。

“先生,二十元,稍等,我给您做。”

说完,秦桑客气一笑,声音也跟着柔和,标准的服务行业姿态。

季宣心底暗叹,奶茶妹专业素养很高啊!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秦桑转身的刹那,极快翻开配方手册,这是她第一次做奶茶。

庆幸,是果饮,品类里最简单的。

少量糖水,果汁,果肉,温水,一点点配方饮,最后加入冰块。

“先生,好了,祝您愉快,下次再来。”

秦桑依旧笑着,眸中星星点点全是亮光,却在递去的那刻,故意停住。

“你老板是不是很凶?我看你很急,好像在找人,还是女人?”

随意问出,眼中笑意不减。

对这事,季宣一概不谈,但这个小姑娘笑容满满,八成顺嘴一提。

何况,看着挺纯粹,思想也简单,就算知道他说顾总,但湘城,姓顾的多了去。

“确实在找人,很快就找到了。”

季宣一边说一边接过果饮,临走前还说了声谢谢。

秦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重。

他说,很快找到,那现在有眉目了,之前又提及通交厅和民政。

离开SUY时,她十分注意,避开所有摄像头,也不在附近坐公交。

同时,她也特地绕开站台摄像头,所以……

无论如何,都不能发现,就算那男的皮带价值连城。

她抬头看向挂钟,九点整,奶茶店十二点收摊,十点,吃夜宵的A大学生陆续出来。

赶在十点前完成,一个小时绰绰有余。

而这条路的尽头,梁非凡在的网吧,她借用下电脑。

秦桑迅速关灯,飞快换下员工外衣,拿了串店门钥匙,三分钟,她关店离开。

宏远网咖,一溜排八间上下层门面,占地面积很大,装修中上。

一楼,公众区域,电脑间隔不远。

二楼,VIP包厢,多人间,单人间,更有整夜间。

一片亮堂,却毫无一人,这个点,又是晚上,不该啊。

秦桑拎着小背包,就要进去,然而,她脚还没跨进去,就被站在门边的人拦住。

“对不起,您去其他网咖吧,今晚这里被人包场。”

所有,全都包了,没有任何空位,怪不得不见人影。

“离这里最近的网咖,在哪?”

她只有一个小时,太远的不行,或许还要更快。

“打车半小时。”

A大附近原来有很多网咖,自从三年前宏远来了,几乎垄断,其他网咖自然活不下去,搬远了。

秦桑皱眉,打车还要半小时,她穷,又赶时间。

“包场的人,多久到?”

“不管什么时候到,你都不能进,快走。”

那人一边说一边扬手赶,他已经很客气了,非要叫他狠。

“我有急事,很快的,五分钟就行。”

秦桑一边说一边往里瞄,怎么不见梁非凡?

“严少,今天开黑,如果输了,你带领的升冉公会,就给我们做下属小公会。”

说话的男人,毫不客气,满满的尽是骄傲。

与此同时,一连串脚步声纷至沓来。

之前还拦秦桑的男人,立即走过去,面上全是笑意,就差点头哈腰了。

“严少,祁少,都准备好了,请。”

秦桑转身看去,两名俊气英挺的男人映入眼帘,十分年轻,从那双眼,她能看出来,稚气未脱,朝气蓬勃。

应该是学生,A大的?

视线一转而过,她看到男人身后,站了一大群人。

两种服装,一红一蓝,之前又说开黑。

秦桑懂了,两大公会约战。

游戏,她懂。FBR一个部门,专门研发游戏程序,以示配合,她带不少手下,轮番试验。

玩的都是没上市的新鲜版,每次改造前,都要她体验过目。

她共有六个顶尖游戏账号,每个账号,等级高的吓人,元老级别。

任务少的时候,她闲来无事随便玩玩,这一随便,就把很多职业选手打的满地爬。

“严学长,加油!”

响亮的女人声忽然传来,呐喊十足,尾音飘**。

秦桑循声看去,只见最后头,几溜排女生,整齐划一身穿蓝裙。

所以,严少那队,是穿蓝色衣服的,而他,为首左侧那位。

她再次看去,只见男人几步到了跟前,她正站在大门正中央,挡了他去路。

亮堂灯光的照耀下,清隽不已,更透着几分孤高,眼角微微勾起。

不多时,清冷的男人声响起。

“拉拉队,后边去。”

话落,长臂扬起,一把按在她肩膀。

“啊,严少碰她了,她到底谁啊!”

“上个礼拜,我们就知道严少和祁少约战开黑。她故意等着,明摆着钩搭,不要脸!”

满含鄙夷的讽刺此起彼伏,各种轻蔑不屑的眼神嗖嗖直来。

秦桑双眼微眯,微翘的眼尾厉光闪烁,十分不悦。

她最不喜欢被人碰,特别是居高临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