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站起身, 对两位夫人礼貌的笑了笑。

这会儿外面太阳挺大的,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不知道这两位夫人过来是有什么事, 反正不像是来买蛋糕的。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徐可慢慢地开口。

“你会说话了?”她一开口, 沈夫人就十分惊讶。

徐可点点头,她也不知道是该叫阿姨还是该叫沈夫人。

沈夫人并不喜欢她,她叫阿姨好像有些自讨没趣。

“小致请人帮你治好的?”沈夫人立刻问,问话间眉头皱了起来。

显然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又麻烦了沈致,耽误了沈致的时间, 还让沈致花了钱。

“不、是。”徐可回道, 看向另一位夫人,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想了一会儿,忽地脑子一闪,想起来她们确实见过,在之前沈致带她去吃一家酸汤鱼的时候遇见的, 白云舒的母亲来着。

她心里有了点底, 大概是因为白云舒的事情来的。

“那你怎么好的,你都哑了二十年了。”沈夫人还是觉得很惊奇, 怎么就突然就能说话了, 如果不是找好的医生治好了,还能是什么。

“请问,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徐可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很礼貌的问。

“我们来是想让你别在和小致纠缠了。”沈夫人调整了一下表情, 认真道。

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到不严肃, 只是话语不太好听。

“因为白小姐吗?”徐可很是从容的看向白夫人。

“你说呢, 我们云舒和沈致门当户对的,要不是你从中搅和,他们早就在一起了。”白夫人的语气和态度就很不好了。

她没忘记那天在餐厅,沈致因为眼前的哑巴,对她和云舒爸爸的态度。

徐可往外看了看,怕有客人来,便将卷闸门拉了一大半下来。

“我没有从中搅和,她和沈致又没有在一起过,怎么是我搅和了。”门拉下来后,徐可才看着白夫人淡声道。

“你还强词夺理。”白夫人有点气急败坏。

沈夫人安抚了一下气急的白夫人,“徐可,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可是你的家世,你的身后的那些事情都会给小致带来困扰,他只是可怜你,所以我并不希望你们在一起,小致也不会想和你这样的在一起结婚过一辈子。”

徐可对沈夫人笑了笑,又点点头,“我家庭确实挺不好的,这段时间来沈致确实帮了我很多。”

“你就是图沈家的钱吧,不知道使了什么迷魂发,才让沈致一时鬼迷心窍。”她话还没说完,白夫人就吼道。

“但是阿姨,好是相互的,所有的好是因为回应才会持续下去的。”徐可没有理会白夫人的吼叫,笑着继续说,“一开始和沈致在一起时,我也犹豫过,怕我身后的一滩泥泞会弄脏他,我不想拉着他跟着我踩泥潭,我只想给他更好的。”

她说话的语速慢极了,这样的一句话她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说完,而且声音还是很沙哑,只是比刚开口说话时好了一点。

“既然这样,你更应该放开他,不要再纠缠他了。”听她这么说,沈夫人立刻道。

徐可却摇了摇头,她们不会懂她的心情。

不会懂沈致于她的重要,像是泥潭里开出的花朵,而她大姐用死亡将这一泥潭带走,就是为了让这花朵开的更好,更绚烂美丽。

“你怎么那么贱啊!”白夫人见她摇头,有些口不择言了。

“沈致知道你们来找我吗?”徐可并不生气,只是轻声问。

“你……什么意思?”沈夫人想到从那天晚上过后儿子对她的冷漠态度,以前见到她和他父亲,他还会喊一声父亲母亲,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心里十分难受。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私下来找徐可,肯定会更加生气。

“是沈致让你们来找我说这些的吗?”徐可换了一个说辞。

“你想说什么?”沈夫人问。

“如果是沈致让你们过来的,让你们过来说这些的,我就接受。”徐可笑了笑,语气和神态十分从容。

“不然呢,就是沈致怕伤害你不愿意亲自过来,他和云舒都要订婚了,我们家云舒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白夫人一听她这么说,立刻道。

她以为徐可很好糊弄,很好欺负,毕竟一个没有父母没有后盾的人,肯定会害怕的。

“我告诉你啊,你也别想着我们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走,没有这样的好事,你最好识趣一点。”她补了一句,不可一世的表情看着有些好笑。

“嗯。”徐可点了点头,来到收银台后拿起手机,“那我打电话问一下沉致。”

“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沈致告状?”见她拿起手机,白夫人马上就急了。

“如果真是沈致让你们来的,我是打电话跟他确认一下,让他亲口跟我说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只要他亲口说了,我就和他分开,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徐可拿着手机,语气和神情决绝。

沈夫人看着徐可的表情,怔了片刻。

或许,她真的错了,眼前的女孩子是值得自己儿子去喜欢的。

从刚才起,这个女孩子就一直很从容平静,没有一丝的恼怒和慌张,也没有在她这个作为沈致的母亲面前表现出一丝卑微或者是讨好。

和白云舒不同。

白云舒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是嘴甜,会说很多好听的话,其实她也知道,很多是讨好她的,面子上做的好,背地里不一定是真的尊重自己的。

可她始终觉得云舒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也算了解,外在条件也生的好,很漂亮,也是好的大学毕业,所有的条件都是和儿子般配的,才想撮合他们。

却没想到将本就和他们关系并不亲厚的儿子越推越远,操心孩子的婚姻大事本该是正常父母都会有的,会帮着孩子挑选,选一个合适的是最好的。

可是他们似乎是在很早的时候就失去了这个资格,以至于闹得现在跟仇人似的,裂痕再也修补不回去。

她忽地想到沈致那天问他们的话,问他们回国来就是特意来找茬的吗。

沈致对他们始终有怨恨,怨恨他们在他和窈窈儿时不管他们,连窈窈两次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做父母的都没回来过。

一开始就放了手,在他最重要的成长过程他们缺席了,现在又何必死拽着不放。

眼前的女孩子是好的,那么清澈明净的眸子,看她时也是很纯粹的,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后,还能保留这样的纯粹是很珍贵很难得的。

没有白云舒的谄媚讨好,也没有别人面对她时的惺惺作态。

她在坚持什么呢?

沈夫人自问着。

真要把和儿子之间这点微不足道的母子情分都扼杀掉吗?

不行,怎么可以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自有儿孙福。

算了,孩子的事情她有什么好插手的,又做什么要到这个时候来插手孩子的事情。

早些时候,该是对他关心照顾的时候,她和丈夫都不在,连女儿都是儿子一手带大的,他们这个时候又有什么资格来指手画脚。

她更不想弄到最后,真的和儿子成为了仇人。

沈夫人突然觉得想通了,她为什么非要到这个岁数了和自己过不去,和孩子过不去。

她的病才刚好,医生都嘱咐她不要过多的操心烦神。

“我们回去吧。”回过神来,沈夫人看着白夫人,淡声道。

“啊,就这么回去,你真怕她告状啊。沈致是你儿子,你有权管他的婚姻大事的。”白夫人一听她这么说,以为是她被徐可的话吓到了。

徐可也有些奇怪的看着沈夫人,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

她并不是要告状,她只是说的实话,如果真是沈致让她们来说这些话的,那她会向沈致求证,听他亲口说分开,说让她不要再和他纠缠。

“你让云舒别在做傻事了,爱惜自己的生命,别在这么纠缠不休了。”沈夫人看了一眼白夫人,声音冷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她这么说,白夫人急了。

“我不想和儿子成为仇人。”沈夫人丢下这么一句话,率先出了店铺。

白夫人一时间像是只斗败的公鸡,看了看沈夫人的背影,又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徐可,最后只得跟了出去。

徐可也有点懵,她以为两人来肯定要闹一场的,没想到沈夫人突然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她出去,将门帘全部推了上去。

外面夏日的阳光热情似火,一股热气往里面冲。

她看着不远处沈夫人和白夫人的背影,想到了沈夫人后面说的那句话。

让白云舒好好爱惜自己生命,不要再纠缠了。

难不成白云舒因为沈致做了什么傻事吗?

她忍不住想,沈致和自己在一起这段时间,是不是独自承受了很多来自父母的压力。

他父母肯定是不会同意自己和他在一起的,也不会愿意接受自己这么一个家庭的女孩子。

沈致一直不在意她的出生,那人随性的很,看什么都比别人通透,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乖张又带着一抹他独有的温柔。

她想到了之前有一天晚上,就是大姐葬礼的那天晚上,沈致突然大半夜的来她这里,以他的性格,肯定是不愿意大半夜吵醒自己的。

但是他来了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自己睡觉。

最近沈致一直很忙,每天会给她发信息,抽空会给她打视频电话,虽然离的近,可最近也没怎么见面。

就五一假期那几天他会过来帮忙,后面就一直忙,忙着游戏夏日的活动策划,还有自家公司的事情。

眼看着马上就是六月的盛夏了,她其实很想他的,每天都想见到他,被他亲吻着说晚安。

徐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掀开帘子进了店铺,在店铺里发呆般站了一会儿,又跑进了屋里。

从屋里回到收银台时,她手里多了一个精致漂亮的丝绒盒子。

是她五月初的时候去订制的,里面是她想给沈致的礼物,本来还想等一等的,可是她现在就想给他。

她不能让沈致一个人去承受那么多,去面对父母的压力和不满,也不想让沈致因为别的女孩子做傻事而像以前那样难受痛苦,承受着不该属于他的过错。

沈致是她的啊,她说过不会让自己失去他的,是她毕生所求唯一的宝物。

她不能让自己的宝物受到伤害,不能让宝物失去光泽的。

徐可将丝绒盒子用力捏在手里,拿起手机拨通了沈致的电话。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拨打他的电话,之前一直都是微信联系的。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她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砰地跳动的非常强烈。

第四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有些担心的声音,“徐可,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徐可就红了眼,眼里蓄满了泪水。

“徐可?”没听到回应,那头语气更加担心了。

“我想你。”徐可压制住有些难受酸涩的喉咙说。

那头似乎是愣了一下,片刻后笑着回道:“我也想我的小哑巴。”

“你今晚空不空啊,我有事找你,晚一点也行。”徐可慢慢地说,“或者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

“今天应该能早一点下班,大概八点过九点的样子。”沈致话语带着一些疑惑,“怎么了,你是遇到事了吗,现在就跟我说吧。”

“没有,就是今天特别想见你。”徐可笑了起来,“特别特别的想见你。”

“你第一次跟我打电话,我很开心。”听她语气确实不太像出事的样子,沈致才放松了语气,“我会空出时间来的。”

“好,那我晚上等你。”徐可抬手擦了擦眼睛,见有客人进来,外卖平台也有新单子,就道:“那我先挂电话了,要忙拉。”

挂掉电话,她用力吸了口气,把丝绒盒子放好,开始打包外卖单子。

今天应该不会有客人要定做蛋糕了,希望店里的东西早点卖完,天气热,出来逛街的人都不多,进店的客人大多都是从这里路过的,顺道进来看看,有得也不会买,外卖单子到多了不少。

徐可心里有些雀跃,也有些紧张。

这样的心情一直维持到晚上,八点过店里的东西卖完后,收了店她赶紧进屋洗了个澡和头,换了一身清凉的衣服,准备去沈致公司楼下附近的购物广场等他。

沈致刚才给她发信息说他要晚点才能走,一个方案还没订,还在讨论,可能九点半或者十点左右。

徐可将一头长发绑了个高马尾,穿着一条白色吊带的碎花连衣裙,裙子到膝盖,吊带是宽一点的那种吊带,但还是露出了她纤薄好看的肩颈线条,脚上穿着一双米白色细带子的平底凉鞋,脱显得她脚踝越发的纤细。

她不太穿得惯高跟鞋,也没怎么穿过,平底鞋舒服好走路,就是比沈致更矮了。

冬天的时候她穿的运动鞋或者马丁靴这类的,鞋底都比较厚一点的,好歹还能高一点,这凉鞋是真平底的,感觉好像一下子矮了好几厘米。

十分清新好看的穿着打扮,她甚至画了个口红。

收拾完后,她是打车来到沈致公司楼下的,到的时候刚好九点半。

不想让沈致的同事下属看见自己,她去了旁边楼下的一处咖啡馆外坐着等。

这一段人还挺多的,写字楼很多窗户都还亮着灯,加班的人也不少。

徐可坐在外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也有不少情侣牵着手路过,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她低头看着包里的丝绒盒子,心情此刻还是很雀跃,也很紧张兴奋,可更多的还是坚定。

等了有十几分钟,沈致就打了电话过来。

“徐可,我下班了,现在去你店铺那边。”刚一接通,那头的声音带着些许着急,像是要去赴一个迟到的约会。

“我在你公司楼下。”徐可笑着说。

“公司楼下?你在哪里,我怎么没见到你?”沈致问。

徐可:“写字楼不远处,商场一楼的咖啡馆。”

“那你在那边等我,我过来。”男人说着挂了电话。

徐可看着手机黑掉的手机屏幕,手微微有些发颤,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兴奋的原因。

她其实今天下午的时候想了一下,如果真是沈夫人说的那样,沈致只是可怜自己一时兴起,她这辈子肯定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也会离开这个城市,就像她说的那样再也不会出现在沈致面前,一个人走完人生这趟旅程,在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悄悄死去。

她确实很倔,生父母找上门来的时候,她都没想过为了躲他们走得远远的,但是如果沈致真的和她说了分开,她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这个城市。

纠缠的事情她做不来,也没有意义,浪费彼此的时间和精力。

光是想一想,做了个假想,她都觉得痛的难以接受。

心脏抑制不住地疼,一想到沈致会离开,会被人抢走,她就难过的想哭。

“徐可。”并没有等太久,沈致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抬起头看过去,就男人正大步朝自己走过来,穿着白色的衬衫,浅灰色的西裤,迈着有些急切的步子正朝自己走来。

徐可站起身,没等他走近,快步跑过去用力抱住了他。

“怎么了?”她有些反常,沈致双手搂住她的腰担心地问。

至少小哑巴很少会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下这么亲密的抱自己,应该说几乎没有过。

徐可脸埋在他胸膛摇了摇头,用力呼吸着,闻着他身上自己熟悉的那抹香味,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

“你在这里等了很久吗。”他又问。

“没有,就一会儿。”徐可闷闷地说。

沈致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这才发现小哑巴还化了点淡妆,口红颜色还挺好看的,衬得她皮肤越发的白皙透嫩。

小碎花的裙子也好看,高马尾的发丝也好看的很,漂亮的小哑巴。

“你不太正常啊,真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他垂眸看着她,见她眼里有水雾,眼睛也有点红,像是哭过。

“我们去走走好不好,我有东西要送你,你车呢?”徐可仰头望着他笑了起来。

“车子在司机那边,要用的话,我打电话叫他过来。”沈致说。

“那我们就走走,往回去的方向走。”徐可说着拉着他的手往自己来的方向走,边走边问,“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在公司吃了。”沈致垂眸看着她,还是觉得她有事。

不过说起来,他有好几天没见到她,没有抱过她,吻过她了。

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两边的公司都很忙,事都堆到了一起。

“嘿嘿,我想吃冰淇淋。”徐可傻笑起来,松开他的手,跑到一个卖冰淇淋的店,要了一个冰淇淋。

沈致跟在她身后,买了冰淇淋后,他牵起她的手沿着街道走着。

夏日的夜晚就是很热闹,尽管都十点钟了,人还是挺多,一些烧烤宵夜的店铺摊子更是热闹非凡,车辆也很多,十分的喧嚣。

“好吃。”徐可将冰淇淋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尝一口。

沈致笑着弯腰在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算了,等她想说的时候在说吧。

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么晚吃这么凉的东西,会不会闹肚子。”见她快把那么大个冰淇淋都吃完了,他担心地说。

徐可摇头,咬了一大口含在嘴里傻笑。

夜晚凉爽了不少,轻风吹着,好像燥热的空气都有了一丝凉意。

其实还不到七月盛夏,不过今年热的格外早,气温在前几天一度飙到了三十六七度。

沈致瞧着她那模样,伸手拨了一下散落在她脸颊的碎发,还是没忍住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很甜,冰淇淋的甜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还想要更多一些,就是路边的行人有点多。

被突然亲了一下,徐可先是一愣,而后又仰头看着他笑,一双眸子里都是星光。

“你不是有礼物要送我吗?”沈致见她的笑颜,更加想将她揉到怀里狠狠吻一番。

要不是现在还在外面,他才不忍了,只好用她说的礼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等一下。”徐可说着将最后剩的一点冰淇淋塞到嘴里,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处人不多的公园才停下脚步。

这里是供人玩耍锻炼身体的一个小公园,这会儿这边没什么人了,只有偶尔路过的行人车辆,很安静。

徐可站在路灯下,他站在路灯打下来的树影下。

一袭白色的碎花裙清新可人,和他的白衬衫看起来很是般配。

徐可笑了起来,低头从不大的包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他,“送给你的礼物。”

沈致看着她递过来的盒子,他没弄错的话,这样的丝绒盒子一般都是装戒指的,所以她要送他戒指?

戒指……

他眼睛忽地亮了一下,接过盒子后就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双对戒。

对戒的款式很简约也很漂亮,镶了一点碎钻的指环,是国外某个奢侈品牌的男女婚戒,价格在几万左右,这样的戒指都不算贵,对他来说肯定是不贵的,但是对小哑巴来说肯定是贵的。

她店铺要好几个月才能赚回这几万块钱。

“你在跟我求婚?”看着泛着光芒的戒指,沈致声音都有些抖。

他其实也准备好了戒指,也是这个品牌的。

“我说过我会抓住你,不会让我失去你的。”徐可笑着说,晶亮的瞳眸里映照他的脸,此刻只有他的脸,她问:“我可以先把你定下来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定戒指,无意间看到这戒指的时候,她想到的就是沈致,价格对她来说有点贵,但是也还好,能承担下来,存款里够。

之前划坏他车子的时候,她以为要赔很多钱,那时候其实就想着存的钱一起赔了也行,又怕出什么事没有应急的钱,就想着能分期赔偿最好。

可在看到戒指的时候,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买下了。

戒指其实就是简单的款式,但是很戳中她。

她就是想给沈致好的,想让他戴上这戒指。

沈致垂眸,瞳眸微微颤动着,朝她伸出了左手。

这只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很平整,是很漂亮的手。

“那请未来的沈太太把我锁住吧。”他说,话语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深情,“戴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别反悔啊。”

说来也是有趣,他居然被小哑巴求婚了。

说出去,林佳彦那群狗东西肯定会笑他。

不过,由着他们笑了,他乐意,而且他们还羡慕不来。

再也找不到小哑巴这样的女孩子了,能够让他如此心跳加快,让他灵魂沸腾,想要拥着她坠入灿烂迷醉的美梦里。

徐可拿起男士的那枚戒指,手一直在抖。

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不是就是心潮彭拜,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非常剧烈,像是要从她喉咙里跳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长这么大来似乎也没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沈致绝对是她人生里最疯狂也最值得事情。

戒指扣在了那纤长好看的无名指上,白皙的肌肤映照着银色的戒圈,在灯光下格外的漂亮迷人。

“我的了。”她轻轻说了一句。

“嗯,你的。”沈致应了一声,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这一刻,他不想去问她为什么突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能确定的是她真的没有让自己等太久。

徐可回抱住了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膛呼吸着他的气息,听着他的心跳轻笑,“沈致,我的。”

“你的。”他回道,“这辈子都是你的。”

“嘿嘿。”她傻笑起来。

“是不是该我给你戴上了。”抱了好一会儿,沈致放开她,抓起盒子里另一枚戒指,一点都不犹豫就套在了她手指上。

“还好戒指的尺寸合适,没有估错。”徐可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笑着说。

话刚落音,男人就捧起她的脸,不顾是在露天场合,给了她一个绵长热烈的深吻。

喜欢她,他的小哑巴,恨不得将她一口吃进肚子里,将她种在自己心脏他才安心。

以后的以后,他还要他们许许多多的以后,要爱她很多个以后。

再也不会有人会让他如此疯狂深爱着。

再也不会有人能让她如此疯狂深爱着。

抓住了他,没有让自己失去他,希望以后也不会失去他。

“小哑巴,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不知道,要不在等等。”

“怎么,你刚给我套上戒指,跟我求了婚就想始乱终弃啊,你可真狠心啊。”

“我要做点心里准备嘛,一码归一码,我是先把你定下来了。”

“呵呵,那我回去踢你的娃娃也是一码归一码。”

“……”

路灯下,两个被拉长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夜风微凉,长街很长。

徐可想起冬天的时候,好几次这样和沈致走在深夜的长街上,当时她就想,能够一辈子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长街长,他们在冬天相遇,在春天相爱,在夏天相守,她等着秋天和他一起走在满是落叶的街道。

沈致,你也许不会知道,你是我贫瘠的生命里开出的一朵绚烂无比的花,我毕生追求的宝物。

我会珍惜你的,永远永远地。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完结啦,其实之前的几章也能看得出来快完结了,很舍不得! ! !所以会有番外,番外会写甜甜的恋爱,婚后生活,少爷的吃醋日常!大概就是因为想写这些,所以才会先正文完结吧,嘿嘿嘿,真的很想写少爷这样那样欺负可可的船诶。先到这里啦,番外会接着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