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嫂,你可把粥端上来了,我快饿死了。”
叶一看到进来的人是杨嫂,迅速的从床的另一侧跳下,鞋子也没穿就向她跑过去,抓着她的胳膊撒娇。
见惯叶一的强势,第一次看到她这般软萌的模样,杨嫂不禁一愣。
下一秒,她赶紧寻地方把粥放下,拿起托盘上的空碗,给叶一盛了碗粥,含笑嘱咐:“少奶奶,粥还很烫,你要慢点喝,不要烫到嘴。”
“知道了,谢谢杨嫂。”
叶一接过她递来的粥转身向外面客厅的沙发走去,很明显,她在避开聂诀。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她感觉聂诀整个人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到底是‘失踪’那两天经历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还是说她昨晚除了阿诚和布防图的事,还说了什么让人震惊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她虽然对那个前世今生的梗很执着,也没有到日思夜想走火入魔的地步,怎么会在昏迷中说那些什么偷布防图的话呢?
叶一紧皱着眉头,努力的回想了下昨晚的情形,可不管她怎么努力,脑袋里依然一片空白。
这时,聂诀从内室走出来,看到叶一捧着碗发呆,说:“公司有点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你喝完粥记得把药吃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话落,他径自向门外走。
叶一回过神的时候,他人已经消失在房门口。
眨眼的工夫,房间里就剩下她和杨嫂两个人。
“少奶奶,这粥不好喝?”
杨嫂从里面走出来,见叶一手上的粥一口都没动,忍不住出声询问。
叶一低头看着碗里软糯适中,散发着阵阵香味的粥,笑着摇摇头:“不是,挺好吃的。”说着,她拿起碗里的勺子,舀了口粥送到嘴里,细嚼慢咽。
“看少奶奶刚才一口都没动,我还以为是粥不合你的胃口。”杨嫂说。
“就算我吃不下也不是粥的问题,肯定是我大病初愈才没的胃口。”
话说完,叶一又舀了口粥送到嘴里。吃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杨嫂:“杨嫂,我是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三少让我拿药箱上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三少奶奶当时人烧得太厉害了,不管三少怎么叫,怎么摇晃,你都没有感觉。三少被吓坏了,一会给你背后的伤口消毒,一会用酒精给你退烧。”
说到这里,杨嫂不由自主的想到聂诀不让医生给叶一察看伤口的事,忍不住低头掩嘴轻笑。
叶一纳闷的挑眉:“杨嫂,你笑什么?”
“三少奶奶,你知道三少对你有多重视吗?”
叶一当然知道,只是她不知道她理解的‘重视’跟杨嫂说的‘重视’是不是一回事。
她对杨嫂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医生想给三少奶奶查看后背的伤口,三少不让。结果你猜三少是怎么做的?他让路时和医生转过身,用手机拍下伤口后,让医生对症下药。”
叶一嘴里正吃着粥,突然听到杨嫂这话,差点没喷出来。
聂诀把医生当成什么了?厚颜无耻的登徒浪子吗?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突然抽什么疯?
叶一正对聂诀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耳边再次传来杨嫂的声音:“对了,中午的时候,叶先生来找过少奶奶,结果被三少给打发了。”
“叶先生?”叶一一怔,放下手里的碗,扬眉道:“是我爸还是叶少枫?”
“是亲家老爷!”杨嫂道。
原来是叶世南,她就说叶少枫怎么有胆量来找她的麻烦。
叶一拧眉想了想,道:“杨嫂,以后我爸再过来,不要给也开门。”
既然他没把她当女儿,那她也不用再给他留颜面,反正对她来说就是小说里的一个小配角。
最重要的是,她给他的机会够多的了。
叶世南和唐婉上次来家里闹过一回后,杨嫂就不是很喜欢他们。
今天会开门给叶世南进来,也是碍于叶世南和叶一的父女关系,现下听她这么说,不但没有觉得叶一这样做过于冷血,反而应得十分开心,仿佛解决掉了件天大的麻烦。
喝完粥后,叶一乖乖的吃了药,可能是药的缘故,她又开始犯困。
这一睡,她就睡到了晚上八点多。
喝完佣人送上来的粥,叶一见聂诀还没回来,简单的擦洗完身体,换了套干净的睡衣,然后她抱着笔记本向发书房走去,准备继续细化那个前世今生的梗。
刚打开笔记本登录微信,叶一看到聂筱月发来的信息,她问她聂明浩今天在公司有没有找她的麻烦,发送的时间是下午五点。
叶一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点聂筱月睡着了没有,想了想,还是给她回了下信息。
叶一:我今天的伤口发炎没去公司,你小叔说你把你哥的活路都堵死了,他昨晚和白灵是怎么离开的酒店?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叶一的电话就响了,是聂筱月打来的。
叶一刚下接听键,听筒里就传来她如沐如风般的声音:“小婶,你的伤没大碍吧?”
“吃过药已经好多了。你呢,手今天还痛吗?”
“都伤到骨膜哪能不痛。不过没事,躺几天就好了。对了,你不是好奇我哥他们昨晚是怎么离开拍卖会的吗?”
“是啊,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说来你可能不信,她自掏腰包买下所有拍卖品,我哥一毛钱都没有出。”
叶一一脸惊诧:“她哪来这么多钱?”
白灵目前只是十八线外开的小演员,根本赚不了多少钱,除非平时聂明浩有固定给她生活费。
不对,聂明浩一个月的开销也只有五百万的额度,他和白灵在一起也没多久,就算他给白灵生活费,白灵一毛钱都没花费过也不可能这么快存了两千多万。
“据她自己的解释是她这是她平时做投资赚的。不过,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聂筱月道。
“所以你想做什么?”
捕捉到她话里有话,叶一瞬间提高警惕。
电话那边,聂筱月也听出叶一的防备,笑着说:“小婶,你不用紧张,我就是好奇而已,真的没有想干什么?”
“最好是这样!”叶一道。
和聂筱月的接触时间不太长,不过她现在算是看清了,她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哪怕是友军,她也最好提高警觉,毕竟一个连自己兄长坑起来都不手软的人,谁知道她哪天一时兴起坑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