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围观了不少人。
闹哄哄的。
韩思诺被秦玥护到了身后，她伸着脖子看向那个倒地的黑衣人，发现那人帽子已经掉了，能看出是个女人。
秦玥的那一脚让女人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痛得直骂娘。
“那是……曹锦玉？”
王如烟的妈？
韩思诺不太确定，她只见过曹锦玉几次，对方脸上捂着口罩，只能看到上半张脸。
“是她。”
秦玥非常肯定地说。
她与曹锦玉谈不上多熟悉，但曹锦玉在秦家住过一段时间，她们也算低头不见抬头见。
夏黎从饮品店那边跑过来，扒开围观的人群，来到韩思诺身边，“你没事吧？”
韩思诺点了下头，“没事。”
她甚至没被吓到，因为秦玥出手速度太快了，她都没看清呢，袭击她的人已经被踹出去了。
只见秦玥走上前，一脚踢开女人手边的刀子，半蹲下去，顺手扯了女人脸上的口罩。
果然是曹锦玉。
“疯了？”出来没多久又惹事。
曹锦玉咬着牙，一脸说不出的委屈。
周围很多双眼睛在注视着她，让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小丑。
她本来想安安心心等王如烟出狱，不曾想她一回家，屋里什么都没了，遭了贼，几乎被搬空，房子里也被砸得稀巴烂。
水电全部欠费，让她连正常的水电都没得用，而她身上也没钱，想她堂堂一富太太，怎么就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她拉不下这个脸。
本想卖房子，可地理位置不好，房子本身又老旧，挂了一段时间，价格一降再降，根本无人问津。
一想到接下来的生活艰难困苦，她恨死韩思诺了，要不是这个女人，如烟早成欧阳家的少夫人。
“你们该死。”
她恶狠狠地瞪着秦玥，“你们都是贱人，该死的贱人！阻碍老娘过好日子，今天谁都别活了。”
她张牙舞爪地扑向秦玥，后者迅速起身向后闪避。
曹锦玉扑了个空，瞥见不远处的刀子，她连滚带爬地去捡。
周边围观的人吓坏了，以为她是疯子，全都一股脑地退开。
秦玥掏出手机一边拨打报警电话，一边把韩思诺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眼看曹锦玉又抓起那把刀朝她们劈过来，秦玥一个旋转侧踢，先把曹锦玉手中的刀子踹飞，紧接一记直拳，正中曹锦玉的面门。
‘砰’的一声，人直直倒地。
商场的工作人员带着保安过来，先将曹锦玉拖到了办公室。
韩思诺一行人都跟着去了，等警察赶到，她们交代清楚事情经过，警察查看了商场的监控录像，立即将曹锦玉带走。
整个过程韩思诺都有点懵。
之后，三人坐在饮品店里，喝着热饮大眼瞪小眼。
“曹锦玉明明都被放出来了，她这是干什么呢？”
秦玥若有所思地一笑，“可能她不想做漏网之鱼，决定把自己送回局子里，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说不定生活上有难处，王如烟被判了刑，她一个人活着没劲，不如进去陪女儿，监狱里多好，还包吃包住。”
“有道理。”
“这下真的没有漏网之鱼了。”
聊着聊着，气氛又轻松起来了。
韩思诺话锋一转，问夏黎，“你和许晟什么时候办婚礼？”
“估计年底。”
“玥玥你呢，婚礼什么时候办？”
“等毕业以后，光说我们了，你呢？”
韩思诺摆了摆手，她不打算再大办婚礼，想低调一点。
宝宝生下来，她打算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总不能一直让夏黎那么累。
傍晚时分，三人离开商场，在附近的饭店吃了晚饭。
韩思诺回到家天已经黑透。
欧阳澈在门口等得有些焦灼，看到车子开进院子，他快步迎上去，将韩思诺从车里搀扶下来。
“怎么这么晚回来？”
韩思诺诧异地看着他，“八点，很晚吗？”
“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出去身边也不带人，想吓死我？”
不久前他接到杨警官的电话，曹锦玉在商场持刀行凶，即使听杨警官说了韩思诺毫发未伤，他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谁说我身边没人，今天有秦玥和夏黎陪我。”
欧阳澈无奈扶额。
也庆幸秦玥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扶着韩思诺进屋，让人把车里的东西全部拎进去。
恍眼又半个月过去，解药已经吃完了。
欧阳澈特意抽空到医院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结果身体已无大碍。
江哲彻底松了一口气，“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
欧阳澈耸了耸肩，一脸得意，“没办法，老婆太爱我了，拼死都要帮我拿到解药。”
“偷着乐吧你。”
欧阳澈笑了一下，来都来了，顺口问了句，“莫臣还没出院？”
“早出院了，人都自首关进去了，就等判刑了，你也太不关心自己的弟弟了。”
“……”
这事他没听杨警官说。
从医院出来，坐进车里，他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杨鑫的号码。
“莫臣的情况会怎么判？”
“这……不好说，胡娟的死属于故意杀人，即使人是顾昭派人杀的，莫臣却脱不了干系，因为他当时在替顾昭办事。”
“大概判几年？”
“可能七八年吧，但他主动自首交代犯罪事实，还愿意出庭指认顾昭的罪行，很可能减刑，他在里面老实一点，估计五六年能出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欧阳澈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手机突然‘嘀’一声响，来了条微信消息。
他睁开眼睛，点进手机的微信界面，是母亲唐静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离婚证。
接着，又有一条消息进来，“妈在老宅窝了半辈子，守着你那个花心浪**的爹，现在我自由了，想出去看看世界，你没意见吧？”
他打字回复：“你开心就好。”
“好好照顾思诺，妈妈去打包行李订机票了。”
当晚，欧阳澈看到唐静的微信朋友圈，人已经拉着行李箱到机场。
还真是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他无奈一笑，正要将手机放下，忽然发现哪里不太对劲。
拉行李箱的那只手，好像不是唐静的，更像是个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