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教室外面长长的走廊,有大的窗户,窗外的蔷薇正开的好,红白两色,灿烂了整个季节。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季北川的,他是曾辽东的铁哥们,而我是曾辽东的女朋友。
那一天,几何课上,曾辽东偷偷的探过头来,将嘴巴贴在我的耳朵上,神秘的对我说,小夏,季北川转到咱们学校来了,下课后我带你去见见他。
我将16开的课本打开,举起来挡住老师的视线,压低声音问他,季北川是谁?
于是他就笑了,他说季北川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以前在二中上学,最近转到我们学校来了,就在隔壁的理科班。
结果三十分钟后,我就见到了传说中的季北川。
他站在走廊一边的墙壁旁,耳朵里塞着黑色的耳机,长长的耳机线在第三个衬衣扣子上随便的打一个结,如同他的表情般散漫不羁。
2
他和曾辽东相约打球,将我扔在球场边缘。
我偷偷的从他脱下来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他的随身听,将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面。
他听肖邦,爱情赞美诗般,安静华丽的音乐。
他的头发是没有月色的,夜一般的黑,汗水湿透,柔顺的贴在细长的脖子上,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嘴角向上,于是笑容就变的温暖。
然后他和曾辽东肩搭着肩走过来,将身边的冰镇饮料一饮而尽,笑笑的对我说,哎,音乐怎么样,好听么?
我刻意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远方的天空,微笑着点头。接着他就笑了,他说,谢谢你那么欣赏我的音乐。
你的音乐?
我转过脸来,疑惑的问他。
对啊,里面的曲子都是我弹的,当然作者不是我,是个叫肖邦的家伙……
曾辽东正将臭袜子脱下来晾在身后的铁丝网上,听见我们的对话,用大拇脚趾碰一碰我的腿说,小夏你还不知道吧,季北川可是二中有名的音乐才子啊,要不是因为浅合,恐怕现在已经被保送进音乐学院了。
浅合?
我问话的同时,季北川伸腿狠狠的踢了一下曾辽东的屁股,说,都说多少遍了,以后不要提到她。
3
下午放学,我在车棚再次遇见了曾辽东。
当时他正跟身边的几位女生攀谈着,看样子挺投机。曾辽东说的没错,季北川果然是属贾宝玉的。我这样想着,低头悄悄的从他身边走过去。身后的他却大叫起了我的名字,他说,布小夏,曾辽东那家伙呢,难道作为你的男朋友,连每天放学送你回家也懒得做么?
他的话让我的脸上一阵发烫,其实我和曾辽东的关系根本就是不他所知道的那样,曾辽东之所以会说我是他的女朋友,只是我的一个计策而已……
他从后面追上来,肆无忌惮的拉住了我的胳膊,布小夏,既然曾辽东那小子不愿意,我送你回家怎么样。
我用空余的手,将他的胳膊狠狠的揪下来,弯腰开启车锁。
他不再说话,双手操在裤子口袋里,歪着脑袋看我骑车从身边经过。
本以后好不容易将这个无赖甩掉,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可是他却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再一次追上了我。
红色的踏板摩托轰隆隆的驶过来,屁股冒着浓重的白烟,在我面前发出尖利的刹车声,烟雾散尽,于是我便再次看见了他那张欠揍的脸。
自行车的前轮撞在摩托上,我努力控制住失控的自行车,没好气的对他说,季北川,虽然认识你才不到两个星期,但我发现你的的确确还真是个混蛋,你不要让人觉得那么讨厌好不好。
他笑,布小夏,做我的女朋友怎样?
曾辽东才是我的男朋友。
你就别自欺欺人了,曾辽东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他说你是为了逃避学校里其他男孩子的追求才谎称自己是他女朋友的。
你……
既然已被他揭穿,我也没必要再隐瞒,恶狠狠的看着他说,我做你的女朋友,那浅合怎么办?
他眼中闪烁着的光芒突然暗淡下去,盯着自己的脚尖思量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歪着嘴巴对我说,那个叫浅合的,她早死了,在我心中。
我笑着说,是么季北川,如果现在我做了你的女朋友,是不是不久的将来,也会跟她一样,在你的心中死去?
4
我把曾辽东的书包扔在地上,大声的质问他说,曾辽东不是说要保守秘密的么,你怎么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季北川。
他惊恐万分的看着我,表现出很无辜的样子。我将拳头扬起来,就要落在他的脑袋上。
“没想到同学眼中的淑女布小夏还是个野蛮女友呢!”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我犹豫着收回了拳头,转身,看见季北川正站在教室的后门处,一脸戏谑表情。
他走过来,轻轻的拍一下我的肩膀对我说,既然他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以后就让我来帮你完成愿望得了,当然,如果你想假戏真唱的话,我也乐意奉陪。
我不语。
他再次转过脸来,挑衅说,怎么,怕了。
怕什么怕,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换一个人做我的假男朋友么,何况这个人要比曾辽东那家伙出色许多,别人看起来也更像是真的吧。
我将下巴高高的仰起来,咬牙切齿的对他说,怕什么怕,就这么说定了。
他重新将双手插进口袋里,笑眯眯的小声对我说,既然我们的关系是假的,那么,你也得答应我,以后不要问我关于浅合的事情。
没等我开口回答,他已经弯腰拾起曾辽东的书包,从我们的身边走过去。
5
我把八成新的单车锁在楼下的储藏室里,坐上了季北川那辆屁股会冒烟的小型摩托车。
曾辽东曾经半开玩笑的告诉我说,了不起呀小夏,从此你的中学生涯也踏上了摩托化行进之路了。
他说完这些话,马达发动,一溜烟儿将他远远的甩在屁股后面。
我撤着身,双手分别揪住季北川两边的裤子口袋,努力保持住平衡。
季北川笑着说,布小夏,如果你提前打个申请的话,我可以让你揽住我的腰的,那样的话,你就不用那样吃力了。
我腾出一只手来,使劲拍在他背后的白色衬衣鼓起来的包上。
想的倒美啊,还要打申请。
说完话,我不由分说的抱住了他,虽然尽量保持着恰倒好处的距离,但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肌肤的温度。
行道树丛里透下来的阳光,在他的背上有了速度,以一种斑驳的姿态,飞速的向后退去。有那么一刻,以一场假爱的名义,顾作镇定的我,仿似有了真正的幸福。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我迫不及待的跳下来,低头向教学楼内跑去,不敢回头看他。跑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重新折回到他的身边,告戒他说,季北川,刚才完全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才抱的你,你,你可不要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他笑,神秘的如同躲在云彩之上的辽远星空。
我想,如果在这个世界的某处,没有一个被他作为禁忌的,名叫浅合的女孩子的话,也许我会真正爱上他,就算是违反了当初的约定,当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也无所谓。
那一天,曾辽东迟到了整整二十分钟。这怨不得别人,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的非得跟我们一起来学校的,像他那种蜗牛一般的速度,应该懂得笨鸟先飞的道理才对。他把书包狠狠的砸在我身旁的桌子上,愤愤的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才很不情愿的开口问我说,小夏,你以后真的打算让他送你回家了。
我用直尺在面前的三角形上加一条辅助线,漫不经心的对他说,是啊曾辽东,他现在代替你,正式成为本小姐的挡箭牌了。
曾辽东仿佛被我的话噎住了,吭哧了半天,才反驳道,可是小夏,季北川,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啊。
这个卑鄙的家伙,怎么总是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如果不是当初他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季北川,我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啊。
我猛的将铅笔摔在桌子上,大声的质问他说,我知道那个叫浅合的女孩跟他有过一段感情,就算……就算她现在还是季北川的女朋友,那么假的女朋友他有没有,有没有。
此话出口,眼泪已经流出来。
所以你瞧,曾辽东这个混蛋总是让人哭笑不得,啼笑皆非。
看见我哭,曾辽东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问我说,季北川要在学校礼堂开音乐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知道。我抹一把眼泪,冷冷的回答到,为了利用这个天才少年打响学校的名号,学校可谓大费周折,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那么你知不知道,到时候浅合有可能也会来,季北川告诉我说,她想最后一次听他弹琴。
是么,那我可以见识一下她的庐山真面目了。
可是……
可是什么啊曾辽东,请你放心,我到时候不会跟她争风吃醋的,毕竟人家才是真的,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
6
季北川演奏会的当天下了一场大雨,黄豆大小,银白色的雨滴,从低矮的云层里面铺天盖地的砸下来,永远不会再停止的样子。
拥挤昏暗的礼堂里面,由于天气的原因,充满了潮湿感觉。
好在曾辽东为了给好朋友捧场,提前就占好了位置。
灯光渐渐的暗下来,音乐声响起,我看见季北川细长柔软的十指,微微的反射着聚光灯的光芒。水一般安静却又悲伤的钢琴声从他的指尖溢出来,一丝丝一寸寸,淹没了厅堂里原本的嘈杂。
那一次,季北川一共弹奏了七首曲子,其中肖邦献给费迪南·希勒的升F大调《夜曲》,在观众的强烈要求下,整整弹奏了三遍。
我坐在极度疯狂的曾辽东身边,听他不住的向身边的老师和同学夸耀说,台上的那家伙是我哥们。然后我就笑了,眼睛的余光中,却发现,一个女孩躲在第二排的角落里悄悄的哭泣。
她穿深蓝色,棉布连衣裙子,马尾高高的扎在脑后。
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充满泪水。
我的心微微一悸,那一刻,我敢断定,她就是曾辽东口中经常提起的那个浅合了。
她的衣服被雨水湿透,裙脚处正滴滴答答的落下水来。
掌声响起来,我看见她将怀中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轻轻的放在了座位上,然后起身,悄悄的离开。
我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叫出她的名字。
这个时候,台上的季北川已经将钢琴盖上,缓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勉强扯一扯嘴角,对他笑了一下。我说,季北川,我刚才看见浅合了。
不远处放在凳子上的玫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群撞在地板上,千万只泥泞的脚踩在上面,踏成了残破的叶瓣。美丽不复。
7
雨水依然没有停歇的样子,季北川撑一把蓝色的方格雨伞,拉着我的手去向车棚,我正忧郁着要不要挣脱的时候就碰见刚才在礼堂里面遇见的那个女孩子了。
她果然就是浅合。
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滂沱大雨之中,仿佛一株不会言语的悲伤植物。
我站定,强行将右手从季北川的掌心里面抽出来。然而,季北川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直直的从她身边走过去,甚至还用肩膀将她撞了一个趔趄。
她笑起来的样子教人心疼,表情黯然,雨水在尖尖的下巴处汇聚,静静的流下来,看不见有没有泪水。
我试探着从她的身边走过去,她却轻轻的拉住了我的手臂。
轻轻的对我说,布小夏,你知不知道季北川其实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被二中开除的。
我迟疑一下,然后点点头,这个原因其实我早就已经想到,只不过没想到,会是故事的女主角,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情况下来告诉我。
那么,你知不知道,是因为我怀孕了,他才被学校开除的。
……
我愣住,世界仿佛一瞬间消失了所有的声音,原本嘈杂的雨声,轰隆隆的雷电声音,以及树枝拍打着玻璃上的声音,此时全都被一个声音所代替。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季北川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8
我把落满尘土的自行车从储藏室里重新推出来,停在季北川的摩托旁边,仰起头来笑笑的对他说,季北川,从此以后我还是自己骑车上学吧,咱们之间的和约就到此为止吧。
我努力的笑,努力的笑,生怕他看出一丁点儿破绽。
如果真的可以选择,我宁愿当时没有遇见浅合,宁愿就那样傻傻的坐在他的身后,不管这世间的任何错与对。可是,我却偏偏知道了一切,知道了他的无耻与伪善。
他疑惑的看着我,眉头紧皱。
怎么了布小夏,我一直都遵守约定没把咱俩之间的秘密说出去啊。
我点头,我知道。
可是季北川,你是那么的优秀,只一个照面就把我的生活摧残的面目全非,我想,如果早一点收手的话,也许我还能够重新回归到自己寂寞却又平静的当初。
我手忙脚乱的跨上单车,拼命的骑过他的身旁。
他追上来,放慢速度,问我说,布小夏,是不是那天浅合对你说了些什么?
我不语,抬起头来看向远方,这个时候叫我如何回答是好,难道毫不留情的当面揭穿他的面具。如果那样的话,又如何向自己交代。难道就对自己说,你那么长时间以来,慢慢的喜欢上的那个人,其实是一个大骗子。该千刀万剐,死上一百回都不解恨的大骗子?
布小夏,她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依旧不依不饶,大声的问我说,仿佛离的那么近,我的耳朵里塞了棉花听不见他的话似的。
布小夏!
他最后一次大叫我的名字,然后在我的背后消失了踪影。
向前,一直骑,一直骑,眼泪就算流出来,风也能把它统统都吹干不是么?
9
曾辽东把篮球狠狠的砸在地面上,惆怅的问我说,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了对么?
我点头,然后把脑袋高高的仰起来,看向阴沉沉的天空。
曾辽东轻轻的叹一口气,随后再次说道,那么小夏,你是相信浅合呢,还是相信你自己。
……
如果你们之间的感情,就连世人的口水都挡不住的话,还指望什么来走完一生这么长的路。
这个家伙,此刻竟然竟然跟我玩起了深沉。
我用脚尖胡乱的踢着他的脚尖,曾辽东,你什么意思?
这是我跟季北川之间的一个秘密,我只能告诉你,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
任何秘密,只要是关于季北川,我都已经懒得再听。我若有所是的点点头,说,是啊,我相信季北川是个始乱终弃的混蛋。
然后曾辽东就笑了,他说,好的布小夏,希望你一直都那么认为,因为愚蠢的人可以得到愚蠢的幸福。
我跳起来,抬脚踢向他的屁股。我说,曾辽东,以后不要再提起季北川。
以后不要再提起季北川。
同样的话语,他也曾经说过,时间流转,故事的主角却已变成了我。这多像是上帝早就安排好了的,一个可笑的相似轮回。
下午的时候季北川来找我,看样他在曾辽东几次“亲情攻势”都破产以后,终于决定自己披挂上阵。
他穿白色衬衣,上衣的第三个扣子终于舍得扣上,似乎为了见我,还刻意打扮了一番,使自己显得更为正式些。
他说,布小夏,以前答应假扮你的男朋友,其实并不仅仅是假扮那么简单。
我笑,是啊,不仅仅是假扮,更多的是欺骗吧。
我没有欺骗你,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有好感,后来就喜欢上了你。
是么,当初你对浅合也是这么说的吧。
浅合?
对啊,林浅合,那个被你无情抛弃的可怜的女孩子。
我大声的对他说,然后推开他,走到门外去,他却紧紧的跟了上来。
对于他这种狗皮膏药似的做法,我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盯着他的眼睛说,季北川,做人是不可以这么无耻的。当初你被二中开除不是因为浅合么,你到底对她做过些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吧?
……
他不语,只是寸步不离的跟在我的身后。
季北川,浅合的肚子都被你搞大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大吼,他愣住,最后喃喃的问我说,你真的相信浅合的话是真的,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我?
怎么了,知道难堪了是不是,我为什么不相信她,你见过有哪个女孩子会拿这种事情在自己身上开玩笑么?
到最后,终于还是亲自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转过身来匆匆逃离的我,那一刻是多想抬起手来,打自己的嘴巴子,我恨我那么绝情。
10
从曾辽东的口中得知季北川被音乐学院提前录取是在七月,当时我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见过季北川,据说这个无耻的家伙已经在父母的安排下去了远在新西兰的叔叔家,提前享受起了暑假时光。
曾辽东说,布小夏,季北川去新西兰了,你还没有原谅他么?
我笑,本拉登撞毁世贸大厦以后也逃到了别的地方,难道这样布什就能原谅他么?
可是季北川不是本拉登!曾辽东反驳,他说,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同情,才那么相信浅合,但是你却不知道季北川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还能为什么,喜新厌旧呗。
我将圆珠笔在手中转几个圈,最后竖在他的嘴旁,示意自己不想听见姓季的的任何消息。
曾辽东强行将我的手臂按下来,他说,不管什么秘密不秘密了,我现在一定要告诉你,要不然我肯定会憋死的。
他说,布小夏,你知不知道,其实浅合怀孕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真的,她只是想用那件事情挽回季北川而已,季北川也是因为想躲开她才来的这个学校。
他说,当时在二中,浅合为了得到季北川曾经爬上了六层高的教学楼想要跳下来。闹的满城风雨,这件事情恐怕就你还不知道。
他说,那天你决定不坐季北川的摩托了之后,这家伙没有来上课,而是直接去二中找到了浅合,浅合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他了。而且还威胁说,如果他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话,她就会自杀,教学楼不能跳还有毒药,毒药买不到的话还有绳子呢。
我拍一拍曾辽东的脑袋,笑笑的对他说,曾辽东,你脑袋进水了吧,这么拙劣的谎言都能编的出来。
曾辽东没几句真话,特别是为了季北川,甚至能把太阳都说的黯然无光。然而,曾辽东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让我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是真的了。
只见他拿起桌子上的圆规,高高的扬起胳膊来,狠狠的落下去,然后轻轻的在自己的大拇指上扎了一个小孔。然后拼命挤出半滴血液来对我发誓说,我发血誓,如果这话是假的,就让布小夏跟季北川从此分道扬镳,天人永隔。
后来所发生的事情证明他的话果然是真的。
我在机场汹涌的人群中找到季北川的时候,这家伙正将整张脸埋在一大束玫瑰花的后面。
他从后面拍一拍我的肩膀,说,小姐,有位叫季北川的先生让我把这花送给你,可是我不是季北川,我只是跟他长的像而已,如果你想打人的话,千万不要打我。
于是我就笑了,将鲜花接过来问责怪他说,季北川,当时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我?
他笑,说,我当时已经答应林浅合了,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又把事情告诉了曾辽东。
因为我知道,曾辽东那家伙是个大嘴巴,把事情告诉他,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