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通直郎辨驗藥材寇宗奭編撰

宋太醫助教辨驗藥材許洪校正

蟲魚部上品

石蜜

味甘,平,微溫,無毒。主心腹邪氣,諸驚癇痓,安五臟諸不足,益氣補中,止痛解毒,除眾病,和百藥,養脾氣,除心煩,食飲不下,止腸澼,肌中疼痛,口瘡,明耳目。久服強志輕身,不饑不老,延年神仙。一名石飴#1。生武都山谷、河源山谷及諸山石中。色白如膏者良。

《圖經》曰:蜜,《本經》作石蜜,蘇恭云當去石字,生武都山谷、河源山谷及諸山中,今蜀#2、江南、嶺南皆有之。蠟、白蠟,生武都山谷,出於蜜房木石間,今處處有之,而宣、歙、唐、鄧、伊、洛間尤多。石蜜即崖蜜也。其蜂黑色,似虻,作房於巖崖高峻處,或石窟中,人不可到。但以長竿刺令蜜出,以物承之,多者至三四石,味醶,色綠,入藥勝於他蜜。

《藥性論》云:白蜜,君。治卒心痛及赤白痢,水作蜜漿,頓服一碗止;又生薑汁、蜜各一合,水和頓服之。又常服,面如花紅,神仙方中甚貴。治口瘡,浸大青葉含之。

陶隱居云:石蜜即崖蜜也,高山巖石間作之,色青赤,味#3小醶,食之心煩,其蜂黑色似虻。又木蜜,呼為食蜜,懸樹枝作之,色青白。樹空及人家養作之者亦白,而豐#4厚味美。凡蜂作蜜,皆須人小便以釀諸花,乃得和熟,狀似作飴須蘗也。

陳藏器云:蜜,主牙齒疳?,唇口瘡,目膚赤障,殺蟲。

雷公云:凡煉蜜一斤,只得十二兩半,或一分是數。若火少、火過,并用不得。

《食療》云:微溫。主心腹邪氣,諸驚癇,補五臟不足氣。益中止痛,解毒。能除眾病,和百藥,養脾氣,除心煩悶,不能飲食。治心肚痛,血刺腹痛及赤白痢,則生搗地黃汁,和蜜一大匙服,即下。又,長服之,面如花色,仙方中甚貴此物。若覺熱,四肢不和,即服蜜漿一碗,甚良。又能止腸澼,除口瘡,明耳目,久服不饑。又,點目中熱膜,家養白蜜為上,木蜜次之,崖蜜更次。

《孫真人食忌》云:七月勿食生蜜,若食則暴下,發霍亂。

《產書》云:治產後渴。蜜不計多少煉過,熟水溫調服,即止。

《外臺秘要方》:比歲有病天行發斑#5瘡,頭面及身,須臾周匝,狀如火瘡,皆戴白漿,隨決隨生。不即療,數日必死。差後瘡瘢黯,一歲方滅,此惡毒之氣。世人云:建武中,南陽擊虜,仍呼為虜瘡。諸醫參詳療之方,取好蜜通抹瘡上,以蜜煎升麻,數數拭之。

《傷寒類要方》:陽明病,自汗者,若小便自利,此為津液內竭,雖爾,不可攻之,當須自欲大便,宜蜜煎導以通之。取蜜七合,於銅器中微火煎可丸,捻作一挺,如指許大,得冷以納穀道中,須臾必通矣。

《葛氏方》:食諸魚骨鯁、雜物鯁。以好蜜匕抄,稍稍服之,令下。

《梅師方》:治年少髮白。拔去白髮,以白蜜塗毛孔中,即生黑者。髮不生,取梧桐子搗汁塗上,必生黑者。又方,肛門主肺,肺熱即肛塞腫縮生瘡。白蜜一升,豬膽一枚相和,微火煎令可丸,丸長三寸作挺。塗油內下部,臥令後重。須臾通泄。

《肘後方》:凡有惡毒之瘡,五色無常。蜜和乾薑末傅之。

《衍義》曰:石蜜,《嘉祐本草》石蜜收蟲魚部中,又見果部。新書取蘇恭說,直將石字不用。石蜜既自有本條,煎煉亦自有法,今人謂之乳糖,則蟲部石蜜自是差誤,不當更言石蜜也。《本經》以謂白如膏者良。由是知石蜜字,乃白蜜字無疑。去古既遠,亦文字傳寫之誤,故今人尚言白沙蜜。蓋經久則陳白而沙。新收者惟稀而黃。次條蜜蠟故須另立別目,蓋是蜜之房,攻治亦別。至如白蠟,又附於蜜蠟之下,此又誤矣。本是續上文敘蜜蠟之用,及注所出州土,不當更分之為二。何者?白蠟本條中蓋不言性味,止是言其色白爾。既有黃白二色,今止言白蠟,是取蠟之精英者,在黃蠟直置而不言。黃則蠟陳,白則蠟新,亦是。蜜取陳,蠟取新也。

蜂子

味甘,平、微寒,無毒。主風頭,除蠱毒,補虛羸,傷中,心腹痛,大人、小兒腹中五蟲口吐出者,面目黃。久服令人光澤好顏色,不老,輕身,益氣。大黃蜂子主心腹脹滿痛,乾嘔,輕身益氣。土蜂子主癰腫,嗌音益,喉也痛。一名蜚零。生武都山谷。畏黃芩、芍藥、牡蠣。

陶隱居云:前直云蜂子,即應是蜜蜂子也。取其未成頭足時炒食之。又酒浸以傅面,令面悅白。黃蜂則人家屋上者及侯?蜂也。

陳藏器《本草》云:蜂子,主丹毒,風疹,腹內留熱,大小便澀,去浮血,婦人帶下,下乳汁,此即蜜房中白如蛹者。其穴居者名土蜂,最大,螫人至死,其子亦大、白,功用同蜜蜂子也。

《日華子》云:樹蜂、土蜂、蜜蜂,涼,有毒。利大小便,治婦人帶下等病。又有食之者,須以冬瓜及苦蕒、生薑、紫蘇,以制其毒也。

禹錫云:按陳藏器云:土蜂赤黑色,燒末油和傅蜘蛛咬瘡。此物能食蜘蛛,亦取其相伏也。

蜜蠟

味甘,微溫,無毒。主下痢膿血,補中,續絕傷,金瘡,益氣,不饑,耐老。白蠟療久泄澼後重見白膿,補絕傷,利小兒。久服輕身不饑。生武都山谷,生於蜜房、木石間。惡芫花、齊蛤。

《圖經》曰:文具石蜜條下。

陶隱居云:此即蜜蠟爾,生於蜜中,故謂蜜蠟。蜂皆先以此為蜜蹠音隻,煎蜜亦得之,初時極香軟。人更煮煉,或加少醋、酒,使黃赤,以作燭色為好。今藥家皆應用白蠟,但取削之,於夏月日暴百日許,自然白。卒用之,亦可烊,納水中十餘過,亦白。俗方惟以合療下丸,而《仙經》斷穀最為要用,今人但嚼食方寸者,亦一日不饑也。

禹錫云:按《藥性論》云:白蠟,使,味甘,平,無毒。主孕婦人胎動,漏下血不絕,欲死。以蠟如雞子大,煎消三五沸,美酒半斤投之,服之差。主白髮,鑷去,消蠟點孔中,即生黑者。和松脂、杏人、棗肉、茯苓等分合成,食後服五十丸,便不饑,功用甚多。又云:主下痢膿血。

《衍義》曰:文具石蜜條下。

牡蠣

味鹹,平、微寒,無毒。主傷寒寒熱,溫瘧洒洒,驚恚怒氣,除拘緩鼠瘻,女子帶下赤白,除留熱在關節榮衛,虛熱去來不定,煩滿,止汗,心痛氣結,止渴,除老血,澀大小腸,止大小便,療泄精,喉痺咳嗽,心脅下痞熱。久服強骨節,殺邪鬼,延年。一名蠣蛤,一名牡蛤。生東海池澤。採無時。貝母為之使,得甘草、牛膝、遠志、蛇床良,惡麻黃、吳茱萸、辛荑。

《圖經》曰:牡蠣,生東海池澤,今海傍皆有之,而南海、閩中及通泰間尤多。此物附石而生,磈礧相連如房,故名蠣房讀如阿房之房。一名蠔山。晉安人呼為蠔莆。初生海邊,才如拳石,四面漸長,有一二丈者,嶄岩如山者。一房內有蠔肉一塊,肉之大小隨房所生,大房如馬蹄,小者如人指面。每潮來,則諸房皆開,有小蟲入,則合之以充腹。海人取之,皆鑿房以烈火逼開之,挑取其肉,而其殼左顧者為雄,右顧者則牝#6蠣耳。

《藥性論》云:牡蠣,君。主治女子崩中,止盜汗,除風熱,止痛,治溫瘧。又和杜仲服止盜汗。末,蜜丸,服三十丸,令人面光白,永不值時氣。主鬼交精出,病人虛而多熱,加用之,并地黃、小草。

陶隱居云:是百歲雕所化。以十一月採為好。去肉,二百日成。今出東海、永嘉、晉安皆好。道家方以左顧者是雄,故名牡蠣,右顧則牝蠣爾。生著石,皆以口在上,舉以腹向南視之,口斜向東則是,或云以尖頭為右顧者,未詳孰是,例以大者為好。

孟詵云:牡蠣火上炙令沸,去殼食之甚美,令人細肌膚,美顏色。又藥家比來取左顧者,若食之即不揀左右也,可長服之,海族之中惟此物最貴,北人不識,不能表其味爾。

段成式《酉陽雜俎》云:牡蠣言牡,非謂雄也。

《肘後方》:大病差後小勞便鼻衄。牡蠣十分,石膏五分,搗末。酒服方寸七,日三四,亦可蜜丸如梧桐子大,服之。

《經驗方》:治一切渴。大牡蠣不計多少,於臘日、端午日,黃泥裹煅通赤,放冷取出,為末。用活鯽魚煎湯調下一錢匕,小兒服半錢匕,只兩服差。

《海藥》云:按《廣州記》云:出南海水中。主男子遺精,虛勞乏損,補腎正氣,止盜汗,去煩熱,治傷熱疾,能補養安神,治孩兄驚癇。久服輕身。用之,炙令微黃色,熟後研令極細,入丸散中用。

《勝金方》:治甲疽,弩肉裹甲,膿血疼痛不差。牡蠣頭厚處,生研為末。每服二錢,研靛花酒調下。如癰盛已潰者,以末傅之,乃更服藥,并一日三服。

《初虞世方》:治瘰癧發頸項,破、未破甚效如神。牡蠣四兩,甘草二兩,為末。每服一大錢,食後臘茶同點,日一二。

《集驗方》:治癰,一切腫未成膿,拔毒。牡蠣白者為細末,水調塗,乾更塗。

《衍義》曰:牡蠣須燒為粉用,兼以麻黃根等分同搗,研為極細末,粉盜汗及陰汗。本方使生者,則自從本方。左顧,《經》中本不言,止從陶隱居說。其《酉陽雜俎》已言:牡蠣言牡,非為雄也。且如牡丹,豈可更有牝丹也?今則合於地,人面向午位,以牡蠣頂向子,視之口,口在左者為左顧。此物本無目,如此焉得更有顧眄也。

龜甲

味鹹、甘,平,有毒。主漏下赤白,破癥瘕痎瘧,五痔陰蝕,濕痺四肢重弱,小兒囟不合,頭瘡難燥,女子陰瘡,及驚恚氣心腹痛,不可久立,骨中寒熱,傷寒勞復,或肌體寒熱欲死,以作湯,良。久服輕身不饑。益氣資智,亦使人能食。一名神屋。生南海池澤及湖水中。採無時。勿令中濕,中濕即有毒。惡沙參、蜚蠊。

《圖經》曰:文具秦龜條下。

《藥性論》云:畏狗膽,無毒。燒灰治小兒頭瘡不燥。骨帶入山令人不迷。血治脫肛。灰治脫紅。

陶隱居云:此用水中神龜,長一尺二寸者為善。厭可以供卜,殼可以充藥,亦入仙方。用之當炙。生龜溺甚療久嗽,亦斷瘧。肉作羹臛,大補而多神靈,不可輕殺。書家載之甚多,此不具說也。

蕭炳云:殼主風腳弱,炙之,末,酒服。

《日華子》云:卜龜小者,腹下可十#7,鑽遍者,名敗龜。治血麻痺。入藥酥炙用,又名敗將。

《食療》云:溫,味酸。主除溫瘴氣,風痺,身腫,踒折。又,骨帶入山林中,令人不迷路。其食之法,一如鱉法也。其中黑色者,常啖蛇,不中食之,其殼亦不堪用。

《經驗方》:治產後產前痢。敗龜一枚,用米醋炙,搗為末,米飲調下。

《抱朴子》云:千歲靈龜五色具焉,其雄額上兩骨起似角,以羊血浴之,乃剔取其甲,炙搗,服三#8寸匕,日三盡一具。

《衍義》曰:文具秦龜條下。

秦龜

味苦,無毒。主除濕痺氣,身重,四肢關節不可動搖。生山之陰土中。二月、八月取。

《圖經》曰:秦龜,山中龜,不入水者是也,生山之陰土中。或云秦以地稱,云生山之陰者是,秦地山陰也。今處處有之。龜甲,水中神龜也,生南海池澤及湖水中,今江湖間皆有之。山中龜,其形大小無定,大者有如碑趺,食草根、竹萌,冬月藏土中,至春而出,遊山谷中。今市肆間人或畜養為玩,至冬而埋土穴中。然藥中稀用,卜人亦取以占山澤,揭取其甲,亦堪飾器物。《爾雅》所謂山龜者,豈是此歟。水中龜,其骨白而厚,色至分明,所以供卜人及入藥用,以長一尺二寸為善。

陶隱居云:即山中龜不入水者。形大小無定,方藥不堪用。龜類雖多,入藥止有兩種爾。又有?龜,小狹尾長,乃言療蛇毒,以其食蛇故也。用以卜則吉凶正反,帶秦龜前臑乃到切骨,令人入山不迷。廣州有蟕蠵,其血甚療俚人毒箭傷。

陳士良云:?龜腹下橫折,秦人呼為蟕蠵,山龜是也。肉寒,有毒。主筋脈。凡撲損,便取血作酒食。肉生研厚塗,立效。

《日華子》云:蟕蠵,平,微毒。治中刀箭悶絕,刺血飲便差。皮甲名鼊皮,治血疾,若無生血,煎汁代之,亦可寶裝飾物。

《海藥》云:謹按《正經》云:生在廣州山谷。其殼,味帶苦,治婦人赤白漏下,破積癥,頑風冷痺,關節鬲氣壅,或經卜者更妙。凡用炙令黃,然後入諸藥中用。

《抱朴子》云:蠳龜啖蛇,南人皆帶蠳龜之尾以辟蛇。蛇中人,刮此物以傅之,其瘡亦便愈。

《衍義》曰:秦龜,即生於秦者。秦地山中多老龜,極大而壽。龜甲即非止秦地有,四方皆有之,但取秦地所出,大者為勝。今河北獨流釣臺甚多。取龜筒治療,亦入眾藥。止此二種,各逐本條,以其靈於物,方家故用以補心,然甚有驗。

真珠

寒,無毒。主手足皮膚逆臚,鎮心。綿裹塞耳,主聾。傅面令人潤澤好顏色。粉點目中,主膚翳障膜。

《圖經》曰:真珠,《本經》不載所出州土,今出廉州,北海亦有之。生於珠牡,俗謂之珠母。珠牡,蚌類也。按《嶺表錄異》:廉州邊海中有洲島,島上有大池,謂之珠池。每歲刺史親監珠戶入池採老蚌,剖取珠以充貢。地#9雖在海上,而人疑其底與海通,池水乃淡,此不可測也。土人採小蚌肉作脯食之,往往得細珠如米者。乃知此池之蚌,隨大小皆有珠矣。而今之取珠牡,云得於海傍,不必是珠池中也。

禹錫云:按《藥性論》云:真珠,君。治眼中翳障白膜,七寶散用磨翳障,亦能墜痰。

《日華子》云:真珠子,安心,明目,注#10顏色也。

《海藥》云:謹按《正經》云:生南海,石決明產出也。主明目,除面,止#11泄,合知母療煩熱,消渴。以左纏根,治兒子麩豆瘡入眼。蜀中西路女爪#12亦出真珠,是蚌蛤產,光白甚好,不及舶上彩耀。欲穿須得金剛鑽也。為藥須久研如粉麵,方堪服餌。研之不細,傷人腑臟。

《外臺秘要方》:療子死腹中方。真珠二兩,為末,酒調服盡,立出。

《抱朴子》云:真珠徑寸已上可服,服之可以長久。酪漿浸之,皆化如水銀,亦可以浮石、水蜂窠、鱟化包彤、蛇黃合之,可以引長三四尺,丸服之,絕穀得長生。

《衍義》曰:真珠,小兒驚熱藥中多用。河北塘灤中,亦有圍及寸者,色多微紅,珠母與廉州珠母不相類。但清水急流處,其色光白;水濁及不流處,其色暗。餘如《經》。

玳瑁

寒,無毒。主解嶺南百藥毒。俚人刺其血飲,以解諸藥毒。大如帽,似龜,甲中有文。生嶺南海畔山水間。

《圖經》曰:玳瑁,生嶺南山水間,今亦出廣南。蓋龜類也。惟腹、背甲皆有紅點斑文,其大者有如盤。入藥須生者乃靈,帶之可以辟蠱毒。凡遇飲食有毒,則必自搖動,死者則不能,神矣。

禹錫云:按陳士良云:玳瑁,身似龜,首觜如鸚鵡。肉,平。主諸風毒,行氣血,胸膈中風痰,鎮心脾,逐邪熱,利大小腸,通婦人經脈。甲殼亦似肉,同療心風邪,解煩熱。

《日華子》云:破癥結,消癰毒,止驚癇等疾。

陳藏器云:大如扇,似龜,甲有文,餘并同。

《楊氏產乳方》:產乳療中蠱毒。生玳瑁以水磨如濃飲,服一盞日解。

《衍義》曰:玳瑁,治心經風熱,生者入藥,蓋性味全也。既入湯火中,即不堪用,為器物者是矣,與生熟犀其義同。

桑螵蛸

味鹹、甘,平,無毒。主傷中,疝瘕,陰痿,益精生子,女子血閉腰痛,通五淋,利小便水道。又療男子虛損,五臟氣微,夢寐失精,遺溺。久服益氣養神。一名蝕肬音尤,生桑枝上,螳螂子也。二月、三月採蒸之,當火炙。不爾令人泄。得龍骨,療泄精。畏旋復花。

《圖經》曰:桑螵蛸,螳螂子也。《本經》不載所出州土,今在處有之。螳螂逢木便產,一枚出子數百,多在小木荊棘間,桑上者兼得桑皮之精氣,故以為佳。而市之貨者,多非真。須連枝折之為驗。然偽者亦能以膠著桑枝上,入藥不宜也。三月、四月採。蒸過取之,亦火炙,不爾則令人泄。一法:採得便以熱漿水浸一伏時,焙乾,更於柳木灰中,炮令黃用之。

《藥性論》云:桑螵蛸,臣,畏戴椹。主男子腎衰,漏精,精自出。患虛冷者能止之,止小便利。火炮令熱,空心食之。虛而小便利,加而用之。

陶隱居云:俗呼螳螂為?音石螂,逢樹便產,以桑上者為好,是兼得桑皮之津氣。市人恐非真,皆令合枝斷取之爾,偽者亦以膠著桑枝之上也。

雷公云:凡使,勿用諸雜樹上生者,螺螺不入藥中用。凡採覓者須桑樹東畔枝上者,採得去核子,用沸漿水浸淘七遍,令水遍沸,於瓷鍋中熬令乾用。勿亂別修事,卻無效也。

《經驗方》:治底耳方。用桑螵蛸一個,慢火炙,及八分熟存性細研,入麝香一字為末。摻在耳內,每用半書#13字,神效。如有膿,先用綿包子拈去,次後摻藥末入在耳內。

《產書》云:治妊娠小便數不禁。桑螵蛸十二枚,搗為末,分作兩服,米飲下。《楊氏產乳》同。又方:療小便不通及胞轉。桑螵蛸搗末,米飲服方寸匕,日三。

《衍義》曰:桑螵蛸,自採者真,市中所售者,恐不得盡皆桑中#14者。《蜀本圖經》浸泡之法,不若略蒸過為佳。鄰家有一男子,小便日數十次,如稠米泔色,亦白,心神恍惚,瘦瘁食減,以女勞得之。令服此桑螵蛸散,未終一劑而愈。安神魂,定心志,治健忘,小便數,補心氣。桑螵蛸、遠志、菖蒲、龍骨、人參、茯神、當歸、龜甲醋炙,已上各一兩,為末。夜臥,人參湯調下二錢,如無桑上者,即用餘者,仍須以炙桑白皮佐之,量多少,可也。蓋桑白皮行水,意以接螵蛸就腎經。用桑螵蛸之意如此。然治男女虛損,益精,陰痿,夢失精,遺溺,疝痕,小便白濁,腎衰不可闕也。

石決明

味鹹,平,無毒。主目障翳痛,青盲。久服益精輕身。生南海。

《圖經》曰:石決明,生南海,今嶺南州郡及萊州皆有之。舊說或以為紫貝,或以為鰒魚甲。按紫貝即今人砑螺,古人用以為貨幣者,殊非此類。鰒魚,王莽所食者,一邊著石,光明可愛,自是一種,與決明相近耳。決明殼大如手,小者三兩指,海人亦啖其肉,亦取其殼,清水洗眼,七孔、九孔者良,十孔者不佳。採無時。

陶隱居云:俗云是紫貝,定小異,亦難得。又云是鰒魚甲,附石生,大者如手,明耀五色,內亦含珠。今人皆水漬紫貝,以熨眼,頗能明。此一種,本亦附見在決明條中,既是異類,今為副品。

《日華子》云:石決明,涼,明目。殼磨障翳。亦名九孔螺也。

《海藥》云:主青盲、內障,肝肺風熱,骨蒸勞極,并良。凡用先以#15麵裹熟煨,然後磨去其外黑處并粗皮了#16,爛搗之,細羅,於乳缽中再研如麵,方堪用也。

《勝金方》:治小腸五淋。石決明去粗皮甲,研細,如有軟硬物淋,即添朽木細末,熟水調下二錢匕。

《衍義》曰:石決明,《經》云味鹹,即是肉也。人採肉以供饌,及乾致都下,北人遂為珍味。肉與殼兩可用,方家宜審用之,然皆治目。殼研,水飛,點磨外障翳。登、萊州甚多。

海蛤

味苦、鹹,平,無毒。主咳逆上氣,喘息煩滿,背#17痛寒熱,療陰痿。一名魁蛤。生東海。蜀漆為之使,畏狗膽、甘遂、芫花。

《圖經》曰:海蛤、文蛤,并生東海,今登、萊、滄州皆有之。陶隱居以細如巨勝,潤澤光淨者為海蛤。云經雁食之,從糞中出過數多,故有光澤也。以大而有紫斑文者為文蛤。陳藏器以為海蛤是海中爛殼,久為風波濤洗,自然圓淨,此有小而久遠者為佳,不必雁腹中出也。

《藥性論》云:海蚧亦曰海蛤,臣。亦名紫薇。味平#18,有小毒。能治水氣浮腫,下小便,治嗽逆上氣。主治項下瘤癭。

《唐本》注云:此物以細如巨勝,潤澤光今者好,有粗如半杏人者,不入藥用。亦謂為豚耳蛤,粗惡不堪也。

蕭炳云:止消渴,潤五臟,治服丹石人有瘡。

《日華子》云:治嘔逆,陰痿,胸脅脹急,腰痛,五痔,婦人崩中帶下病。此即鮮蛤子。雁食後糞中出,有文彩者為文蛤,無文彩者為海蛤。鄉人又多將海岸邊爛蛤殼,被風濤打磨瑩滑者,偽作之。

《衍義》曰:海蛤、文蛤,陳藏器所說是。今海中無雁,豈有食蛤糞出者?若蛤殼中有肉時,尚可食,肉既無,焉得更有糞中過數多者?必為其皆無廉棱,乃有是說。殊不知風浪日夕淘汰,故如是。治傷寒汗不溜,搐卻手腳,海蛤、川烏頭各二#19兩,川山甲二兩,為末,酒糊和丸,大一寸許,捏扁,置所患足心下。擘蔥白蓋藥,以綿#20纏定。於暖室中,取熱水浸腳至膝上,久則水溫,又添熱水,候遍身汗出為度。凡一二日一次浸腳,以知為度。

文蛤

味鹹,平,無毒。主惡瘡,蝕五痔,咳逆胸痺,腰痛脅急,鼠瘻大孔出血,崩中漏下。生東海。表有文,取無時。

《圖經》曰:文具海蛤條下。陶隱居云:海蛤至滑澤,云從雁屎內得之,二三十過方為良。今人多取相摝,令磨蕩似之爾。文蛤小大而有紫斑,此既異類而同條,若別之,則數多,今以為附見,而在副品限也。凡有四物如此。

陳藏器云:海蛤,主水癊。取二兩先研二日,漢防己、棗肉、杏仁二兩,葶藶子六兩,熬研成脂為丸,一服十丸,利下水。

《千金翼方》:治急疳蝕口鼻數日盡,欲死。燒文蛤灰,臘月脂和,塗之。

《衍義》曰:文具海蛤條下。

蠡音禮魚

味甘,寒,無毒。主濕痺,面目浮腫,下大水,療五痔,有瘡者不可食,令人瘢白。一名鮦魚。生九江池澤。取無時。

《圖經》曰:蠡通作鱧字魚,生九江池澤,今處處有之。陶隱居云為公蠣蛇所變,至難死,猶有蛇性。謹按《爾雅》:鱧,鯇。郭璞注云:鱧,鮦也。釋者曰:鱧,鯇也。《詩˙小雅》云:魚麗於罶,魴鱧。《毛傳》云:鱧,鯇也。《正義》云:諸本或作鱧,。陸機謂鯇即鮑魚也,似鱧,狹而厚,今京東出#21呼鱧魚,其實二類也。

陶隱居云:今皆作鱧字,舊言是公蠣蛇所變,然亦有相生者。至難死,猶有蛇性。合小豆白煮以療腫滿,甚效。

《唐本》注云:《別錄》云,腸及肝,主久敗瘡中蟲。諸魚灰,并主哽噎。

《日華子》云:鱧魚腸,以五味炙貼痔瘻及蛇骭,良久蟲出,即去之。諸魚中,惟此膽甘,可食。

《外臺秘要方》:療患腸痔,每大便常有血。鯉魚鱠,黃齏食之,佳。任性多少,差。忌冷毒物。

《食醫心鏡》云:治十種水氣病不差垂死。鱧魚一頭,重一斤已上,又熟取汁,和冬瓜、蔥白作羹食之。又方:治野雞病,下血不止,腸疼痛。鱧魚一頭,如食法作鱠,蒜齏食之。

《靈苑方》:治急喉閉,逡巡不救者。蠡魚膽,臘月收,陰乾為末,每服少許,點患處,藥至即差,病探則水調。灌之。

《衍義》曰:蠡魚,今人謂之黑鯉魚。道家以謂頭有星為厭,世有知之者,往往不敢食。又發故疾,亦須忌爾。今用之療病,亦止取其一端耳。

鮧音夷,又音題魚

味甘,無毒。主百病。

《圖經》曰:鮧魚,舊不著所出州土,今江浙多有之。大首方口,背青黑,無鱗,多涎。其類有三。陶隱居云:即鯷魚也,即魚也。又有鱯魚,相似而大。鮠魚亦相似,色黃而美。三種形性皆相類,而小不同。

陶隱居云:此即鯷音題也,今人皆呼慈音,即是魚,作臛食之,云補。又有鱯魚相似而大;又有鮠五回切魚亦相似,黃而美,益人,其合鹿肉及赤目、赤鬚、無鰓者,食之并殺人;又有人魚,似鯷而有四足,聲如小兒,食之療瘕疾,其膏燃之不消耗,始皇驪山冢中用之,謂之人膏也。荊州、臨沮、青溪至多此魚。

《食療》云:與#22鱯,大約相似。主諸補益。無鱗,有毒,勿多食。赤目、赤鬚者,并殺人也。

《千金翼方》:治刺傷中毒,水燒魚目灰塗之。

《衍義》曰:鮧魚,形少類獺,有四足,腹重墜如囊,身微紫色。嘗剖之,中有三小蟹,又有四五小石塊,如指面許小魚五七枚,然無鱗,與、鮠相類,今未見用者。

鱔音善魚

味甘,大溫,無毒。主補中,益血,療瀋音審唇。五月五日取頭骨燒之,止痢。

陶隱居云:鱔是荇芩根化作之。又云是人髮所化,今其腹中自有子,不必盡是變化也。性熱,作臛食之亦補。而時行病起,食之多復,又善令人霍亂。凡此水族魚蝦之類甚多,其有名者,已注在前條,雖皆可食,而甚損人,故不入藥用。又有食之反能致病者,今條注如後說,凡魚頭有白色如連珠至脊上者、腹中無膽者、頭中無鰓者,并殺人。魚汁不可合鸕鶿肉食之。鯽魚不可合猴、雉肉食之。鰍音秋鱔不可合白犬血食之。鯉魚子不可合豬肝食之。鯽魚亦爾。青魚鮓不可合生胡荽及生葵并麥醬食之。

陳藏器云:鱔魚主濕痺氣,補損,婦人產後淋瀝,血氣不調,羸瘦,止血,除腹中冷氣腸鳴。

禹錫云:按《蜀本圖經》云:似鰻鱺魚而細長,亦似蛇而無鱗,有青黃二色,生水岸泥窟中。

孟詵云:鱔魚,補五臟,逐十二風邪。患氣#23人,常作臛,空腹飽食,便以衣蓋臥少頃,當汗出如白膠,汗從腰腳中出,候汗盡,暖五木湯浴,須忌風一日,更三五日一服。并治濕風。

《聖惠方》:治婦人乳結硬痛。用鱔魚皮燒灰末,空心暖酒調二錢匕。

《衍義》曰:鱔魚,腹下黃,世謂之黃鱔。此尤動風氣,多食令人霍亂,屢見之。向在京師,鄰舍一郎官,因食黃鱔,遂致霍亂吐利,幾至委頓。又有白鱔,稍粗大,色白,二者皆亡鱗。大者長尺餘,其形類蛇,但不能陸行,然皆動風。江陵府西有湖曰西湖,每歲夏秋沮河水漲,即湖水滿溢,冬即復涸。土人於乾土下撅得之,每及二三尺,則有往來之路,中有泥水,水涸又下,水至復出。

鯽魚

主諸瘡,燒以醬汁和塗之,或取豬脂煎用,又主腸癰。頭灰,禹錫等按:《藥對》云:頭,溫。主小兒頭瘡,口瘡,重舌,目翳。一名鮒音父魚,合蒓作羹,主胃弱不下食,作鱠,主久赤白痢。

《圖經》曰:鯽魚,《本經》不載所出州土,今所在池澤皆有之。似鯉魚,色黑而體促,肚大而脊隆。亦有大者至重二三斤。性溫,無毒。鱗甲中最可食。或云稷米所化,故其腹尚有米色。又有一種背高腹狹小者,名?魚,功用亦與鯽魚同,但力差劣耳。又黔州有一種重唇石鯽魚,亦其類也。

《日華子》云:鯽魚,平,無毒。溫中下氣,補不足。作鱠,療腸澼,水穀不調及赤白痢。燒灰以傅惡瘡良。又釀白礬燒灰,治腸風血痢。頭燒灰療嗽。又云:子不宜與豬肉同食。

禹錫等按:《蜀本》云:鯽魚,味甘,溫。止下痢,多食亦不宜人。又注一云:形亦似鯉,色黑而體促,肚大而脊隆,所在池澤皆有之。

孟詵云:鯽魚,平胃氣,調中,益五臟,和純作羹食,良。又鯽魚與?,其狀頗同,味則有殊。?是節化,鯽是稷米化之,其魚腹尚有米色。寬大者一是鯽,背高腹狹小者是?,其功不及鯽。子調中,益肝氣。

《食療》云:食之平胃氣,調中,益五臟,和純作羹食。作鱠食之,斷暴下痢。和蒜食之,有少熱;和薑、醬食之,有少冷。又夏月熱痢可食之,多益。冬月則不治也。骨燒為灰,傅?瘡,蟲三五度差。謹按:其子調中,益肝氣。

《聖惠方》治小兒腦疳鼻癢,毛髮作穗,面黃羸瘦,益腦。用鯉魚膽滴於鼻中,連三五日,甚良效。

《外臺秘要方》:治患腸痔,大便常有血。食鯽魚羹及隨意任作飽食。

《孫真人》同。《孫真人方》:主腳氣及上氣。取鯽魚一尺長者作鱠,食一兩頓,差。

《食醫心鏡方》:治脾胃氣冷,不能下食,虛弱無力,鶻突羹:鯽魚半斤細切,起作鱠,沸豉汁熱投之,著胡椒、乾薑、蒔蘿、橘皮等末,空腹食之。

《衍義》曰:鯽魚,開其腹,內藥燒之,治齒。

鯉魚膽

味苦,寒,無毒。主目熱赤痛,青盲,明目。久服強悍,益志氣。肉,味甘,主咳逆上氣,黃疸,止渴。生者,主水腫腳滿,下氣。骨,主女子帶一下赤白。齒,主石淋。生九江池澤。取無時。

《圖經》曰:鯉魚,生九江池澤,今處處有之。即赤鯉魚也。其脊中鱗一道,每鱗上皆有黑小點,從頭數至尾,無大小,三十六鱗。古語云:五尺之鯉與一寸之鯉,大小雖殊,而鱗之數等是也。又崔豹《古今注》釋鯉魚有三種,兖州人謂赤鯉為玄駒,謂白鯉為白驥,黃鯉為黃雉。蓋諸魚中,此為最佳,又能神變,故多貴之。今人食品中以為上味。其膽、肉、骨、齒皆入藥。古今方書并用之。

陶隱居云:鯉魚,最為魚之主,形既可愛,又能神變,乃至飛越山湖,所以琴高乘之。山上水中有鯉不可食。又鯉鮓不可合小豆藿食之。其子合豬肝食之,亦能害人。

《唐本》注云:骨,主陰蝕,哽不出。血,主小兒丹腫及瘡。皮,主癮疹。腦,主諸癇。腸,主小兒肌瘡。

《日華子》云:鯉魚,涼,有毒。肉治咳嗽,療腳氣,破冷氣,痃瘕#24。懷妊人治胎不安,絹裹鱗和魚煮羹,熟後去鱗,食之驗。脂治小兒癇疾驚忤。膽治障翳等。腦髓治暴聾,煮粥服之良。諸溪澗中者,頭內有毒。不計大小,并三十六鱗也。

禹錫云:按大腹水腫通用藥云:鯉魚,寒。《群#25藥對》云:平。陳士良云:無毒。《藥性論》云:鯉魚膽亦可單用,味大苦。點眼治赤腫翳痛。小兒熱腫塗之。蜀漆為使。魚燒為末,治咳嗽,糯米煮粥。

孟詵云:鯉魚白煮食之,療水腫腳滿,下氣,腹有宿瘕不可食。又修理,可去脊上兩筋及黑血,毒故也。又天行病後不可食,再發即#26死。其在沙石中者,毒多在腦中,不得食頭。

《食療》云:膽,主除目中赤及熱毒痛,點之良。肉,白煮食之,療水腫腳滿,下氣。腹中有宿瘕不可食,害人。久服天門冬人,亦不可食。刺在肉中,中風水腫痛者,燒鯉魚眼睛作灰,納瘡中,汁出即可。謹按:魚血,主小兒丹毒,塗之即差。魚鱗,燒,烟絕,研,酒下方寸匕,破產婦滯血。脂,主諸癇,食之良。

《聖惠方》:治水氣,利小便,除浮腫。用鯉魚一個,重一斤者,治如食法,修事食之。

《外臺秘要方》:《古今錄驗#27》:療魚鯁骨橫喉中,六七日不出。取鯉魚鱗、皮合燒作屑,以水服之,則出,未出再服。又方:療水病腫。鯉魚一頭極大者,去頭尾及骨,唯取肉,以水二斗,赤小豆一大升,和魚肉煮,可取二升已上汁,生布紋去滓,頓服盡,如不盡,分為三服,後服溫令暖,服訖當下利,利盡即差。又方:凡腫已潰、未潰者。燒鯉魚作灰,酢和塗之一切腫上,以差為度。

《千金方》:治暴痢。小鯉魚二枚,燒為末,米飲服之。大人、小兒俱服得。

《食醫心鏡方》:主肺咳嗽,氣喘促。鯉魚一頭重四兩,去鱗,紙裹火炮,去刺研,煮粥,空腹吃。

《衍義》曰:鯉魚,至陰之物也,其鱗故三十六。陰極則陽復,所以《素問》曰:魚熱中。王叔和曰:熱即生風,食之所以多發風熱,諸家所解并不言。《日華子》云:鯉魚,涼,今不取,直取《素問》為正。萬一風家更使食魚,則是貽禍無窮矣。

魁蛤

味甘,平,無毒。主痿痺,泄痢便膿血。一名魁陸,一名活東。生東海。正圓兩頭空,表有文,取無時。

陶隱居云:形似紡軖音狂,小狹長,外有縱橫文理,云是老蝙蝠化為,用之至少。而《本經》海蛤,一名魁蛤,與此為異也。

禹錫云:按《蜀本圖經》云:形圓長,似大腹檳榔,頭有孔,今出萊州。

鮑魚

味辛、臭,溫,無毒。主墜墮,骽吐猥切蹶,踒折,瘀血、血痺在四肢不散者,女子崩中,血不止。勿令中鹹。

陶隱居云:所謂鮑魚之肆,言其臭也,俗人呼為?魚,字似鮑,又言鹽?之以成故也。作藥當用少鹽臭者,不知正何種魚爾?乃言穿貫者亦入藥,方家自少用之。今此鮑魚乃是鱅魚,長尺許,合完淡乾之,而都無臭氣,要自療漏血,不知何者是真?

禹錫云:按《蜀本圖經》云:十月後,取魚去腸,繩穿淡乾之,凡魚皆堪食,不的取一色也。據陶注,作藥當用少鹽,不知正何種魚爾?又據《本經》云勿令中鹹,是知入藥,當少以鹽?成之,有鹽則中鹹而不臭,鹽少則味辛而臭矣!古人云: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謂惡人之行,如鮑魚之臭也。考其實,則今荊楚淡魚,頗臭而微辛,方家亦少用。舊云沔州、復州作之,餘皆不出。審《陶注》及《圖經》與《本經》,即所在皆可作之也。又據鮧魚有口小,背黃,腹白者為鮑魚,而療治與鮧魚同。補益,主百病。今《圖經》既不的取一色,可淡乾,此之為是也。

時魚

平。補虛勞,稍發疳痼。

黃魚

平,有毒。發諸氣病,不可多食。亦發瘡疥,動風。不宜和蕎麥同食,令人失音也。

魴魚

調胃氣,利五臟。和芥子醬食之,助肺氣,去胃家風。消穀不化者,作鱠食,助脾氣,令人能食。患疳痢者,不得食。作羹臛食,宜人。其功與鯽魚同。

鱘魚

味甘,平,無毒。主益氣補虛,令人肥健。生江中,背如龍,長一二丈,鼻上肉作脯名鹿頭。一名鹿肉。補虛下氣,子如小豆。食之肥美,殺腹內小蟲。

《食療》云:有毒。主血淋。可煮汁飲之。其味雖美,而發諸藥毒。鮓,世人雖重,尤不益人,服丹石人不可食,令人少氣。發一切瘡疥,動風氣。不與乾笋同食,發癰緩風。小兒不與食,結癥瘕及嗽。大人久食,令人卒心痛,并使人卒患腰痛。

海豚魚

味鹹,無毒。肉主飛尸、蠱毒、瘴瘧,作脯食之。一如水牛肉,味小腥耳。皮中肪,摩惡瘡,疥癬,痔瘻,犬馬瘑疥,殺蟲。生大海中。候風潮出沒。形如豚,鼻中聲,腦上有孔,噴水直上,百數為群,人先取得其子,繫著水中,母自來就而取之。其子如蠡魚子,數萬為群,常隨母而行。亦有江豚,狀如豚,鼻中為聲,出沒水上,海中舟人候之,知大風雨。又中有曲脂,堪摩病,及樗博即明,照讀書及作即暗,俗言懶婦化為此也。

鱣魚肝

無毒。主惡瘡疥癬。勿以鹽炙食。郭注《爾雅》云:鱣魚長二三丈。《顏氏家訓》曰:鱣魚純灰色,無文。古書云:有多用鱣魚字為鱔,既長二三丈,則非鱔魚明矣。《本經》又以鱔為鼍,此誤深矣。今明鱑魚,體有三行甲,上龍門化為龍也。

水龜

無毒。主難產。產婦戴之,亦可臨時燒末酒下。出南海,如龜,長二三尺,兩目在側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