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对这件事儿,是怎么看这事儿的呢?”

乌尔苏想听听自家的爷是个什么看法儿。

胤禟笑着点了点乌尔苏的鼻头说:“小滑头,在这儿套爷的话呢,是不是?”

乌尔苏撒娇的拽下了胤禟的手臂,还摇了摇说:“爷就告诉告诉妾身,您是怎么想得呗!”

“哼~!这时候就又成妾身了!”

胤禟没好气儿的抬手给了乌尔苏一个脑瓜崩。

“哎呀~!好疼!”

乌尔苏生气的甩开了胤禟的手,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和脸,不理胤禟了。

胤禟不顾乌尔苏的挣扎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就势坐在了一旁的贵妃椅上。

“行了!行了!别装像儿了啊!爷这就说还不行啊!”

胤禟根本就没使劲儿,他就知道乌尔苏这是装像儿呢。这不,他这话一落地,乌尔苏就拿开了脸上的手,哪有一点儿疼的模样儿。气的胤禟照着她的屁股又拍了一下。

乌尔苏也不在意,她双手环住了胤禟的颈项,坐在他的腿上晃了晃,催促道:“爷~您到是快说啊!”

“说什么?爷是一点儿想法儿都没有!”

胤禟说完,乌尔苏不但不失望还满意的笑模滋儿的点了点头。

“没有想法儿~没有感觉才是最对的!奖励一下!”

乌尔苏低下头在胤禟的双唇上来了个响吻。

“就知道招我!”

胤禟笑笑的搂住了乌尔苏一起躺到了贵妃椅上,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头发。

“借出去的都是国库的钱,都是皇阿玛的钱。我将来又不想去做那个位置。操那个心,心疼那份儿钱呢?反正该给我的一分也不会少。四哥……真是为国担忧也好,想做那个位子也罢。我是不想掺进他那趟混水里的。”

胤禟能这么说,就表示他是真心的不想要那个位置。只有真正置身事外人才会把这事儿看的这么透。

不是你的?不想要的?你心疼个什么劲!

“我到觉得四哥还是有为国担忧的几分真心真意呢。爷~您想啊,在六部历练过的年长皇子可不只是他一个人。其实人人都是知道这件事儿,也知道这将来就是个大窟窿。可原来这借钱的旨意是皇阿玛发的,他们就谁也不愿去触这个霉头,缩起来装不知道了。都在那一味的捧着皇阿玛来,歌功颂德的。”

“可是,这些人里谁敢说自己就对那个位置一点儿想法儿都没有呢。我还真是瞧不起为了那个位置就不管对错,只知道奉承皇阿玛的人。”

“哟~!苏苏还挺有气性的?宁折不弯!”

胤禟看着乌尔苏说的慷慨激昂的就调笑了她一句。

乌尔苏傲骄的拍了一下胤禟的手,不甘的说了句:“讨厌!就会笑话我,爷你听我说完行不行。”

“行!行!苏苏接着说,接着说。”

胤禟直给乌尔苏抚后背,给她顺气儿。

“我来打个比方!比如有一个老爷子,他有很大的一份家业。他又有好多的儿子,而且每个儿子都是挺优秀的。到了他年长的时候他就要考虑了,他这么大的家业要交给谁呢?按理说,这家业是应该是传给嫡长子的,可他没有嫡长子,只有长子、嫡子和一堆的庶子。”

说道这儿的时候,胤禟掐了乌尔苏的屁股一下。胤禟听得有点儿抻心,怎么自己堂堂皇子,苏苏这一打比方他就变成了一堆庶子里的一个儿了。

“您先听我说完嘛!”

乌尔苏在胤禟的怀里不依的蹭了蹭,才继续道:“其实叫我说啊!每家的老爷子虽然都注重嫡庶之别,可他们也更看重哪个儿子的能力更强、品格正直、能办实事儿、能抗住这一番家业。”

“而不能光考虑嫡庶,如果嫡庶真的有那么重要,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庶子继承家业的事儿了,对不。现在年岁大一点的成年儿子,都已经在这大家业里历练过一番了。这家业什么样儿他们都心里有数儿。”

“管理上其实有不少的漏洞,这就好像一开始起家的时候只是个小作坊,慢慢的小作坊变成了大厂,这原来的规矩和管理方法就是不合适的了,可这些儿子为了哄老爷子高兴,却谁也不点出来,也不去碰。这时有个儿子发现了,他想着提出改革,你说这老爷子会不会看好他?会不会同意他改革?”

胤禟听到这儿眼前一亮,接口道。

“要是我是老爷子,我就会给这儿子一个机会。我会先装模做样的问问:‘真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唉呀!还真是挺严重的!’‘那~你就管管吧,不过都是老伙计了,千万要手下留情啊!’不过,到了最后……”

“不过到了最后,他还是会支持这个儿子的。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乌尔苏又接了胤禟的话茬。

“可是爷又不想去做那个有能力的儿子,让老爷子看重。再说,即使这儿子后来能干成这事儿,估计这老人儿也让他得罪完了。”

胤禟还是很能看清形式的。

“爷是不想去做那个有能力的儿子,我也不想爷去个做那样的儿子,没得累死个人。可是爷可以做那个有能力儿子的好弟弟啊!帮哥哥跑跑腿,打打下手什么的也不招人恨啊!而且……”

乌尔苏还没说完。

“而且,不旦别人会说你家爷是个好弟弟,老爷子看了心里也会高兴‘兄友弟恭’吗!做哥哥的也会感激这个弟弟,对不对?”

胤禟现在和乌尔苏可以说脑电波是在一个频率上了。

“对喽~!爷真英明!”

乌尔苏开心的在胤禟的脸上又印上了一个吻。

“爷英明不英明是你这么一个小小吻就能说明的吗?”

胤禟心中因为四阿哥让他看帐册的那点儿烦闷之气全散了,也就起了别的心思,于是这顿本来就晚了的晚饭就确确实实是晚饭了。

要不是乌尔苏事先给库鲁在下午的时候加了一餐点心,估计这小子上桌吃晚饭时嘴上能挂两个油瓶子。就是这样儿,他一上桌儿还一脸正色的和他阿玛额娘抱怨道:“阿玛~!您下回早点儿回来吧!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按时吃饭哟!”

“还不是你额娘不争气!”

刚才中途停了好几次,胤禟当然不会把话说全了,这可是**裸的调笑,反正儿子还小也听不明白。

“爷~您瞎说什么呢!快点吃这个,你不是一直吃不够‘馒头’吗!库鲁,你阿玛下回一定会早些回府来的,就算是下回你阿玛忙得不能按时回来,额娘也给你们按时开饭,再不让你们等了啊!”

乌尔苏想了想,随着孩子们年岁的增大,真应该给他们按时开饭了。实在不行就她先带着孩子们吃吧!

“阿玛~‘馒头’好吃吗?我也要。”

额林布是只听到了自己阿玛爱吃馒头这句。

胤禟:……

乌尔苏:……

第二天胤禟在宫里再见到四阿哥时,并没有主动的去提起户部借银的事儿,而是四阿哥让他干什么,他就干点什么。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直到四阿哥又单独的留下了胤禟说话。

“老九!还记得上回四哥和你说的事儿吗?”

四阿哥真是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啊!

“四哥和皇阿玛说了?”

显然胤禟是记得的。

胤禛满意的点了点头,有点意气风发的对胤禟说:“皇阿玛看了我的折子,给我写了回信,叫我先着手统计统计,看看这欠银到底有多少?都是什么人欠的?这些人是不是确实没能力还?还是不想还。再等他老人家回京后再做进一步的处置。”

“四哥,这可是件最招人恨的事儿了,您真想好了要揽上身了吗?”

胤禟出于好意的又提醒了四阿哥一句。

四阿哥真心的对胤禟笑了笑说道:“能为皇阿玛分忧,能为国尽力,四哥担些仇恨、骂名,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只是九弟可要给哥哥多帮帮忙啊!”

“看四哥说的!俗话说的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四哥都不怕担这骂名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就给自己的哥哥拱把手又怎么了!四哥放心,能用上弟弟的事儿,弟弟决不推辞!”

胤禟说的情真意切,四阿哥听得心头热乎乎的。

于是,两位阿哥开始了全面的统计和审查活动。

这么好的‘好事儿!’胤禟怎么会落下胤俄呢,于是胤俄苦逼的被他九哥给抓了壮丁了。

每天不是在宫里陪着胤禟算帐,就是被胤指使着去察探某某大人的私产去了。其实也就有点像现在兼正公署干得事儿。

这一查不要紧,还真是越有钱的人借得越多啊!

要不说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使呢。有的人竟然先在这头借了国库里的银钱,那头就出去放私贷吃高利息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查出来,看得本来置身事外的胤禟、胤俄都生起气来。

而于此同时,留守在京的八阿哥也做出了一系列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