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战紫歌咬着牙道:“纪城烨,你现在倒是管得越来越多了。”
纪城烨道:“你是我的女人,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一起待这么久?”
战紫歌道:“他是你弟弟。”
“那也不行。”纪城烨抬起头,一双瞳眸幽深而执拗,“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
战紫歌近乎要怒了,这个男人,怎么失不失忆都这么烦人?
她护着肚子向前走去,眸色幽冷,“我也不喜欢和你在一起。”
纪城烨在她身后站住了,凝望着她的背影,眸色一点点的沉了。
又过了些时日,纪城烨似乎有些好转,也能慢慢上朝了,但未防他的情况暴露,所以便对外宣称感染风寒,只听朝臣上奏,而他则在后殿以书纸的方式批复。
战紫歌本以为朝中会有混乱,可奇怪的是,朝中一切稳步进行,不曾有半点混乱。
这日晚上,殿中,战紫歌狐疑的看向纪城烨,“那么多朝臣,你怎么应付的?”
纪城烨道:“十三弟在朕的旁边帮趁着,朕不说话,他们就看不出来。”
战紫歌似笑非笑,“是么?”
纪城烨看着战紫歌,问:“紫歌是不是心情不好,要是想要这政权,朕就给你。”
战紫歌冷嗤一声,“我才不想要。”
纪城烨便道:“那紫歌想要什么,朕给你。”
女人轻飘飘的笑:“我想要你的命。”
纪城烨脸上僵了一瞬,略有委屈,旋即道:“紫歌真的想杀朕吗?”
战紫歌似笑非笑,慢悠悠的转过身子去,“你猜呢?”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刹那,纪城烨低眸,眼底满是阴暗。
这时,伺候的宫女走了上来,“陛下,浴池里的水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纪城烨忽而上前,凑近了战紫歌,“紫歌,你给朕擦背吧。”
战紫歌忽然想起了上次,头也不回的拂开了他的手。
纪城烨一脸郁闷的看着战紫歌,“上次朕就帮你了。”
“闭嘴!”
战紫歌立刻打断了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想起了上次,狠狠的扫了他一眼。
纪城烨去沐浴后,她翻起书案上的奏折,却赫然发现了一本关于左相的案卷。
其上有左相一切的罪行,除了刺杀她的事,还有几个关于贪污受贿的案子也与他有关。唯独,没有陷害战家的证据。
战紫歌的眸色赫然一凝。
她的父亲不可能谋反,那么,刑部彻查左家的时候,为何没有将她战家被陷害的事查出来?
女人怔了怔,心底隐隐不安起来。
这份案卷之下还有左相案择日处斩的判定,已经盖好了纪城烨的龙印。
纪城烨出来后,战紫歌已经在榻上躺下。
他从身后抱住了她,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头,像个孩子似的轻轻的蹭了蹭。
战紫歌冰冷的声音却传来过来,“左相的那个折子是新送来的?”
纪城烨的神情微不可查的凝了一瞬,却不动声色的敛下,“是啊,怎么了?我看那桌上有一堆折子,就都盖了章,而且今天十三弟告诉朕,左相欺负过你,朕当然要替皇后报仇了,所以就在上面盖了章。”
他说的风轻云淡,可战紫歌却知道,左相一党的人盘踞朝堂,各方势力制衡,处斩左相绝不止盖个章就可以了。
今日盖了章,明日判决书昭告天下,左相的余党未必不会群起为难。
他如今智力不全,即使有纪月凌辅政,也未必能应付过来。
战紫歌道:“明日用不用我一起去?”
纪城烨眸光微动:“紫歌担心朕?”
战紫歌冷笑了下,“你想多了,左相陷害我战家,还胆敢刺杀于我,我自然是要亲眼看着他死了。”
纪城烨低低哦了一声,闷闷道:“那紫歌就不担心朕吗?”
战紫歌的声音毫无波澜,“不担心。”
她想问为何左相的案卷上没有关于战家一事的记录,可转念一想,如今的纪城烨根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得作罢,没有再问。
纪城烨缓缓抱紧了她,“紫歌,睡觉吧。”
战紫歌看着他越来越放肆的手,低斥了声,“松开。”
纪城烨却理所当然的抱紧了她,“不放,你是朕的皇后,为什么要松开。”
说着,他还越来越得寸进尺,伸手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道:“睡吧,朕不会离开你的。”
战紫歌狠狠咬牙。
她想要拒绝,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疲倦,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朝男人的怀里倒去。
片刻后,纪城烨收起悄然打开的安神香,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如水,轻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