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纪城烨的谕旨,宫人们很快的准备起祭拜的事宜。

众人出行的前一晚,战紫歌去找了纪月凌。

上次见纪月凌太久被男人“惩罚”,所以这次她长话短说。

纪月凌听到战紫歌的计划,心头一紧,“娘娘真的要在这一次动手吗,他毕竟是一国之君……”

战紫歌眼底冷厉,不容拒绝,“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我要给我的家人报仇。”

纪月凌皱了皱眉,“娘娘可知道这样做的代价?”

女人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但很快的被痛楚取代,冰冷异常。

没关系,等杀了纪城烨,她的孩子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储君。

少了一个灭了自己外祖一族的父亲,又怎样?

纪月凌看着女人的神色,沉沉的叹了口气。

……

翌日一早。

祭拜的队伍已经准备了出发。

因为战紫歌怀了孕,又遇到祭拜这样的事,宫人们格外小心,禁卫军也多加了几层。

说是去祭拜,其实纪城烨也打算在这一路上陪战紫歌散散心,所以车队走走停停,不过半日的路程,竟然用了大半日。

直到了用过午膳,他们一行人才到达战家的陵墓。

依照约定,纪城烨没有进去,战紫歌由侍卫送了进去。

陵墓很大,依山傍水,战家世代为军,战家的将士都埋骨于此地。

战紫歌在战舒唐的墓前跪了下去,郑重的磕了头,眸子渐渐红了。

她在心里轻轻的道:爹,很快,我就能为你们报仇了。

旋即,她又拿起酒坛依次为她的亲人们倒了酒……

待了许久,她才出来。

此时,日光正盛,落在她如玉的面颊上,透着一股清冷的幽光。

纪城烨很有耐心,一直静静的等候在外,见战紫歌出来,迎了上来,将她揽入怀中。

战紫歌的情绪不是很好,眼睛红红的,抬手就推开了他。

男人皱了下眉头。

她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在我亲人的墓前,你还想怎么样?”

女人不再看他,转身径直的入了车驾中。

纪城烨也不恼,此情此景,她这个样子,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俯身入了车驾,与她一同坐上了马车。

车队徐徐向前驶去。

两人一路无言。

战紫歌看了下天色,她在回程的路上安排了人手。

还有一段距离,带到密林处,她的人就要动手了。

她不由攥紧了衣袖,眼底一片幽冷。

不是没杀过人,可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这样煎熬与期待并存。

纪城烨的神色很镇静,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神色这么难看?”

战紫歌抿了下唇,“没什么。”

纪城烨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今日行的慢了点,朕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带你出来透透气的,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在附近休息一下。”

战紫歌额角一条,心头闪过一道奇异的感觉,很复杂。

她将手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将脸转向窗外,看到距离埋伏的地点只有不过数十丈的距离,眸色暗了下来,“不用了,没必要了。”

纪城烨凝视着她,似有打量,“怎么必要了?”

就在这时,车驾猛的一震,战紫歌的心头顿时一紧,脸色也白了起来。

是要动手了么……

紧接着,车整个颠簸了一下,她一个不稳,险些朝前面栽去,纪城烨眼疾手快,顺势抱住了她的身子,一把揽到自己的怀里,“怎么这么笨,朕还是抱着你好了。”

车子晃动后,很快又稳了起来,且还行驶了一段路,女人狐疑了一瞬,察觉到不对,立刻掀开车帘朝外望去。

这才发现,原来方才他们颠簸的那下,是个拐弯!

他们竟然在埋伏地之前拐弯了……

居然没走回程的路!

战紫歌的脸色白了一下,怔怔的看向纪城烨,“我们没走回程的路?”

纪城烨打量着她的神色,挑了下眉,“朕不是说了么,想带你顺路逛逛,看你方才心情不好,就吩咐人换了地方,明日再回宫。”

战紫歌:“……”

男人打量着问:“怎么了,难道回程有什么?紫歌为何非得走原先的路?”

战紫歌摇了下头,“没什么,只是觉得那条路风景好一些。”

纪城烨缓缓道:“每条路上都有不一样的风景,紫歌有时候该往前看才是。”

一语双关似的一句话,让战紫歌心头骤然一紧,她看向男人,总觉得有些莫名,像是男人早有预谋的一样。

但,没可能,纪月凌是她的人,而埋伏的人都是她们战家军曾经的部下,很忠心,绝对不会出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