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江辰微笑着站在门前,凤鸢挺直腰板,做出一副傲然之色。
“这位公子,音音这个名字似是不太适合在下这种大男人吧。”凤鸢故意压粗声音,双眼眯起,这使得芦心和王公公不禁偷笑。
江辰倒也配合,抿唇思忖片刻,忽然拱手,向凤鸢鞠躬,他这一举动可吓坏了身边的几人,开什么玩笑,让皇上对自己行礼,这是什么道理,她的脑袋想不想要了?
如此想着,在其他人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时,凤鸢赶忙上前将他扶好,这样近距离仔细一看,似乎发现江辰今日的面色更加苍白,但看到她后的笑容却依旧温柔愉悦。
“皇上,您可别这样,真是折煞我了。”凤鸢挠挠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江辰挑眉,一副不解之色。
“公子在说什么?今日哪有什么皇上呢?”江辰微微笑着,如此云淡风轻。
因为皇上出游之时做的颇为保密,因此他们是从皇宫中的一个密道而出的,到宫外后,江辰转身对身后的杜衡,芦心以及王公公道。
“你们三个距离远些,别跟的太近。”江辰明显是想营造些二人世界的浪漫之感,那三人面面相觑一番后,只得点点头。
江辰与凤鸢二人选择步行去皇都集市街游玩,一路上,凤鸢都在上下打量着身边这位与往日里非常不同的江辰,然后又低头捋着自己的袖子。
“皇上……”
“叫我江公子,江水的江。”江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好大一截的小丫头,凤鸢不解。
“为何不是您本姓的姜,而是江水的江呢?”
“姜姓乃皇姓,容易被人识破。”江辰解释,凤鸢更加不解。
“可这两个字发音都是一样的,若不是写出来,那谁会分清哪个是哪个呢?”凤鸢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难缠角色,尤其是在今天这种可以出宫溜达,找寻师父兄长的好日子里,她更是一肚子想问的问题。
江辰被她这么一问也愣了,于是想了想,眯眯眼。
“我的母妃被封为宁妃,不如,就叫我宁公子好了。”江辰改口,凤鸢点点头,心中想了想。
“那我叫白,白轻忆好了。”凤鸢决定将自己的本名稍加利用,江辰笑着点点头。
“这名字倒还不错,看来音音应当挺喜欢白姓。”
“我叫白轻忆!”
“好的白公子。”
二人同行在云安国皇都的土地上,看着这一片繁华的城邦,凤鸢深呼吸,再深呼吸,觉得这外头的空气都要比深宫中的清新。
“白公子,你觉不觉得这样被人一路尾随,颇为不自在?”江辰看着前方,面上毫无波澜,声音也并无起伏,他如此问道,凤鸢看了看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三个熟悉身影,很清楚他们是为了保护二人而同行的,但是这样,的确好像哪里不太自由的样子。
“我觉得是呢,宁兄。”凤鸢故意压粗声音回应,江辰没有看她,更没有转身去看那三人。
“如果我直说让他们不要跟,想必还是会偷偷跟在远处。”
“那是肯定的。”凤鸢不置可否,却忽见江辰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他一把握住凤鸢的手腕轻声道。
“但今日,我定要与白公子独处。”
凤鸢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便被他带着跑了出去,这家伙,速度可真是快啊,凤鸢只觉耳边的风嗖嗖的,双脚不自觉的跟着往前狂奔,街上的人诧异地看着这两个跑地飞速的年轻人,以及快速跟上他们的一位黑衣青年,最后坠着的,是一位面白唇红阴阳怪气的老男人,还有一位扶着他的漂亮小姑娘。
这是什么组合?莫非是最前头那两个青年偷了这个老人的钱袋,然后他的闺女让女婿去追贼?
街上的人纷纷停步,脑洞大开。
“王公公,皇上和娘娘怎么突然跑起来了?”芦心轻声问,看上去很是紧张,王公公低着头也是满面急色,他想了想。
“凭我对皇上的了解,他应当是想甩开我们,和娘娘好好独处。”王公公看事看的很是透彻,芦心微微撇嘴,却没有说什么。
而被江辰和凤鸢越落越远的杜衡眉头紧蹙,脚下速度不减,最后甚至跃上屋顶,但就算他抄近道,却还是依旧跟不上,之前从未见过皇上奔跑的他,今天可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凤鸢被江辰拉着狂奔许久,整个人已是七荤八素,江辰见她似乎已经快要虚脱,唇角微微扬起,转身闪入一个小巷,接着忽然抬手,一团由水组成的圆形通道就这样赫然凌空出现。
“我天?”凤鸢嗷的一声,却见江辰已经拉着自己快步钻了进去,在进入通道的同时,凤鸢向后看去,只见杜衡满面惊慌的向这边冲来,但很快的,通道的入口便消失了。
“白公子,这边请。”江辰站在她身后那一片光亮的出口,向他伸出了手。
“好……”凤鸢满腹疑问却还是决定一会儿再问。
当二人从水之通道中走出时,凤鸢惊诧地发现,他们竟立在一处湖畔边上,而如今正值深夏,湖畔边上的那棵叫不上名字的树上,生着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白色小花……”凤鸢猛地想起梦中的场面,不自觉的一把拉住走在她前头的江辰的衣袖,江辰嗯了一声转过身来看她。
“怎么了小白?”
“小白……”凤鸢嘴角微微抽搐,但她很清楚,此时不是该纠结这个的时候,她抿抿唇,看着湖边,又看看他。
“那是六界唯一的余魂树,只长在我云安国,已有千年,上头的小白花,传说是由历代刻骨铭心的痴心人死后灵魂所化,因此经久不衰,采下后也会永远保持柔软初感。”江辰说着,似是顿了顿。
“但大家都从未随意采摘过,似是想好好守护这棵属于悲伤爱情的奇树。”
“这样啊。”凤鸢回应,她眉头微微蹙起,要知道自己关心的并不是这棵树有什么名堂,而是那个梦,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江辰带着凤鸢走在湖畔的小道上,告诉她其实他们还在皇都,只是在靠近边缘的某个小村中,因为之前来过这里,觉得此处环境优美,令人神清气爽,可以暂时放下一切烦恼,使内心归入平静。
“皇上之前来过这里?”凤鸢问道,江辰点点头。
“那是在朕六岁诞辰,父皇特许朕出来散散心,于是便发现了这处宝地,你知道吗?朕经常在那棵余魂树下闭目休息呢。”江辰微笑着,话说的淡淡然然,但眸中流露出的却是绝对的孤寂。
他带着凤鸢坐到湖边树下,凤鸢抬眸看着那长着不是很多小白花的余魂树,又看向原处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