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花飞溅,与下坠中的雨水交触,形成淡红色的血水,滴落到石砖之上。

只见晋雨楼背微微躬曲,为了不让插在胸口上的重剑,带来那么大的痛苦,黑色的剑尖穿透胸口而出。

鲜血不停的从伤口流出,顺着剑身流淌,滴落到地上,混杂在暴雨声之中。

“这一次,该结束了!”

司徒伯川冷漠地双手紧握剑柄,盯着眼前中剑的晋雨楼,语气中不带有一丝情感,若不是天气的缘故,早在之前便该结束这一场战斗了,也不用拖到现在。

“咳!”

晋雨楼咳出胸腔的淤血,嘴角流着鲜血,用余光瞟了眼黎若方向,见她手指头在抖动,而且曲苒已经在第一时间跑过去了,想来没有生命危险。

“这一趟浑水,你不该掺和的!晋雨楼!”

司徒伯川稍稍使劲,试图进一步推动重剑,更深的插入晋雨楼的胸口,直接夺走他的性命,省得夜长梦多。

晋雨楼一下便察觉到司徒伯川的意图,艰难地抬起双手,一把抓住剑身,顾不上手掌心传来的疼痛,阻止重剑的侵入。

如不是在重剑袭来时,稍微转动了上半身,导致重剑刺偏,否则单单这一下命中心脏,就算是玄冥皓幽鱼的恢复能力,也无法拯救。

“这江湖水深的很……”

司徒伯川冷漠地盯着晋雨楼的异瞳,嗤笑道:“现在,你还敢说自己是那名猎人么?”

“呵呵!我这句话从未改变。”

在这段时间里,剩余的水牢终于全部消失,重获自由的晋雨楼,在第一时间踢出右脚,踢向司徒伯川的腹部。

可惜,在司徒伯川的眼中,受重伤的晋雨楼,速度大不如之前,慢得如普通人一般,又要怎么踢中自己。

司徒伯川轻易地侧身避开,拔出重剑的瞬间,直接抓住晋雨楼的脖子,想要将他摔在地上。

晋雨楼反应迅速,反手抓住司徒伯川的手腕,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稳住身形。

“躯影·射舌!”

一条淡金色的舌头,从晋雨楼的口中射出,迅猛地射向司徒伯川的脑袋。

“别给我来这一套!”

司徒伯川眼睛一瞪,一把抓住舌头虚影,用力一握将其捏断,愤怒地将晋雨楼甩出去,重重地摔在墙壁之上。

“砰!”

晋雨楼后背再一次遭殃,身体无力地从墙壁上滑落。

“这一次可没有人救你了!”

司徒伯川右手轻握重剑,举到肩膀的高度,盯着跌坐在墙壁下的晋雨楼,躬身将重剑投掷出去。

重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声声炸裂,将雨幕分割成一道空白区域,无数的雨水被刺破。

“糟糕!”

晋雨楼望着袭来的重剑,脸色一变,若是让这重剑命中,非得半条命去得。

可晋雨楼有心想要闪避,刚一起身,腿脚不受控制一软,再一次跌坐在地,谁让他经过多次的战斗,身体早已负伤许多,体力已到达了极限。

等到想在避开时,已是来不及,重剑已到了不远处。

“躯影·地龙鳞!”

皓幽之力迅速从晋雨楼体内飞出,在他的面前凝聚成,一片一人高的龙鳞,上边的花纹栩栩如生,甚至能够从中感受到一丝大地厚重的气息。

这已经是晋雨楼,目前所能拿出来最大的防御。

“轰!”

转瞬间,重剑来到了面前,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重重地击中龙鳞上,发出震耳的爆炸声。

“挡住了?”

晋雨楼见重剑停滞在眼前,不由地松了一大口气,刚刚那气势着实让他下了一大跳。

可没等他缓上一口气,地龙鳞上出现了变故,只见以重剑插着的地方为中心,一道道粗大的裂痕迅速地向四周蔓延,一眨眼的功夫就遍布整块地龙鳞。

紧接着,龙鳞如同一面易碎的镜子,应声碎裂,碎成一片片残渣,掉落在地上成为尘埃。

再也没有可以阻挡之物后,重剑以一种迅雷不及之势,猛地向前窜去,插入晋雨楼的腹部。

“噗!”

晋雨楼双眼顿时瞪大,左眼金色的瞳孔黯淡不少,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背靠着墙壁无力滑落。

“…………”

司徒伯川冷漠地望着奄奄一息的晋雨楼,脸上没有一丝心奋,淡然地走上前,确认晋雨楼鼻子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后,摇了摇头,跳上墙头,纵身跃下,朝着先前黑影带着杨宣的方向走去。

对司徒伯川来说,只需要确认晋雨楼濒死便行,无需在补上最后一手。

因为当他走上去时,苏擎正灼灼地盯着他,相信如果他动手的话,苏擎定会不惜性命的上前,绝不会让晋雨楼进一步受到伤害。

虽说司徒伯川不惧苏擎,但再交手难免会再耽搁不少的时间,祭坛一事,才是他心中的重中之重。

这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许在磨蹭了,不然黑影将祭坛中的东西拿走,你也不知晓。

“从府兵出来又如何,外边的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

等到司徒伯川离开后,曲苒将昏迷过去的黎若轻放到地上,急忙提着药箱,跑向晋雨楼。

“别走!司徒伯川,你不许走!”

曲苒一走到晋雨楼面前,就听见他嘀咕的声音,忍不住翻了下白眼,说道:“都奄奄一息了,还想着留人?”

打开药箱,曲苒望着浑身血淋淋的晋雨楼,在大雨磅礴中,早已成为一个血人,腹部处的那柄重剑,让她一普通人,竟有些无从下手。

好在在司徒伯川离开后不久,重剑缓缓消散,重新化为一滩雨水,融入地上。

“呼!”

没了最后的障碍,仔细向晋雨楼的伤口看去,曲苒重重地叹了口气,因为晋雨楼的伤势,要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胸口和腹部有着两个恐怖的伤口,伤口深到能够看见里头的器官和骨头。

这还只是最严重的两处伤口,身体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有骨折的地方。

曲苒站在医师的角度上来看,不明白晋雨楼受到如此重的伤势,究竟是如何继续战斗的,并且还像平常一般。

看曲苒又哪能知道,以己字级实力的司徒伯川手下,晋雨楼能够拖延这么久的时间,已经是一件非常难得事情。

若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大大限制了司徒伯川的实力,否则结果会更糟。

庚字级跟已字级相比,有着一道巨大的境界鸿沟,他们已经初步掌握了具象化的力量,岂是好单靠皓幽之力所能弥补的。

再说了,司徒伯川并非寻常的己字级,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具象化能力,真的是表面的己字级么?

这些对于曲苒来说不清楚,她的主要任务是控制晋雨楼的伤势,不要让它恶化,导致夺走生命。

“先止血!”

………………………………………………

另一边,苏擎见曲苒开始着手晋雨楼的急救,嗓子眼的石头稍稍落下些,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申立彪等人,手腕一转,握紧黑刀·寒月。

“我们继续!继续这场战斗!”

“继续?小子,你他娘是在说笑吧?”周保不屑地嘲笑道:“你们匪团的大当家,被大哥揍趴下,能不能活都还是个未知数。”

“现场的局势,你还不清楚吗?想要活下去,你还得看我们的脸色,现在居然还敢继续叫嚣。”

“唳!”

虎鹰站在墙头之上,赞同地鸣叫一声,之前被苏擎揍跑,心底憋了一大股怒气,此时有机会,怎么能不好好讥讽一下呢。

郭应不喜欢说废话,喜欢用实际行动来回应,一把撕碎身上破烂的衣服,露出壮硕的肌肉,土属性在皮肤下流转,形成一片片流光。

“喂喂,郭应你暴露狂啊!”

周保一见郭应的肌肉比他还大,风头被抢了,埋怨地说道:“能不能把衣服穿上?这成什么样子了?”

郭应不屑地瞟了眼同样**上半身的周保,嘴角露出不屑地笑容,反而挑衅似地耸了耸眉毛。

这一表情可把周保气得够呛,要不是现在情况不丢进,他非得好好跟郭应说教一番。

“哼!”

郭应鼻子喷出热气,手掌拍了拍健硕的胸口,在雨水的倾泻下,竟有一丝土块粘稠的气息,猛地向苏擎冲去。

“蛮牛冲撞!”

“虎鹰上,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宰了!”

周保见郭应率先冲锋,暗自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冷厉道:“几天前,把老子揍得那么狠!这笔账可不能轻易的放过!”

“先把苏擎这碍事的家伙剁了,晋雨楼还不是任由我宰割!到时候,老子一巴掌扇死他。”

“唳!”

虎鹰见报仇的机会来了,心奋地展开双翅,振动飞到空中,沐浴在大雨中,顺着羽毛的边缘滑落,不留下一滴,洗得羽毛闪闪放光,越发映衬羽毛的坚硬。

随后,虎鹰跟随在郭应的身后,俯冲向苏擎。

“主人公,总要最后出场的!”

周保嘚瑟地挥了挥头发,认为战局已定,轻松地笑道:“就让我最后出手,来了解这一场漫长的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