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这些人有所行动,酒馆内人们的交谈声顿时小了下来,低头特地避开他们,好像对这些人很忌惮。

苏擎冷冷地扫向四周包围过来的人群,一个个无一不是彪形大汉,身上的肌肉壮硕的吓人,凶狠地盯着他和晋雨楼,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已经将他们两人当做了餐盘上的肉。

这些不怀好意的人,苏擎发现一个共同点,在他们的左手胳膊上都有一个刺青,一头仰头咆哮的棕熊,棕毛稀稀拉拉的落下点缀。

能够在狩匪酒馆内,震慑其他人,在苏擎看来这些人一定是一个强大匪团麾下的狩匪。

或者说,领头的这人就是这个匪团的大当家,是一名强大的狩匪。

一旁的晋雨楼像是没有察觉到异样一般,笑眯眯地看了眼坐在位置上男子的棕熊刺青,莫名觉得有亲近感,或许是在逸和酒楼内养了两头黑熊的缘故。

“老哥,让你破费多不好意思啊。”

男子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晋雨楼,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反应,随后大笑道:“不破费,待会还有要麻烦你的事呢!”

酒馆内的客人,一听到男子的大笑声,身体情不自禁一抖,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头低得更下去了。

反倒是吧台内的青年,一脸淡定,手里依旧机械般的擦拭酒杯,缓缓抬起头,微微皱起眉头,看着男子沉声道:“范综,不要在我的酒馆内惹事!”

这名名叫范综的男子,视线从晋雨楼身上移开,放到了青年身上,嗤笑道:“小汉拿,这家酒馆可不是你的,是你老爹的。”

小汉拿阴沉着脸,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范综低喝道:“我老爹在场,你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么?”

“呲!”

范综听到小汉拿提到他老爹的名字,撇嘴避开他的问题,没有人知道这家酒馆是从何时开的,只知道每一任酒馆的老板都是叫汉拿,从没有以真名出现。

历来的规矩,从没有人敢在酒馆内闹事,那些人无一列外时候都被教训了一顿。

范综这次敢向晋雨楼找事,就是仗着汉拿难得没有出现在酒馆内,一个小青年根本不足为惧,威慑力不够。

“小汉拿,放心好了!我不会在酒馆内闹事的,不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得看在汉拿老爷的面子。”

范综对自身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虽然对汉拿不畏惧,但他还想要从狩匪酒馆内获得消息和武器,可不想上了黑名单,想了想还是退了一步。

默不作声的苏擎,算是明白了在场所有人的身份,脑中搜寻名叫范综的狩匪。

小汉拿深深看了眼范综,放下手里头的酒杯和毛巾,从后头的酒柜内拿出一瓶威士忌,随意调剂一下,倒入三个酒杯中,推到三人的面前。

“小汉拿,你不用心啊!”

范综自然把小汉拿调酒的过程看在眼里,举起面前的酒杯,随手晃了晃,笑着说道:“要是让汉拿知道,定会教训你一顿,就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小汉拿根本不受威胁,冷着脸重新拿起酒杯和毛巾,沉声道:“少废话,喝完酒滚一边去,别弄坏酒馆内的东西!”

一开始范综都没给他好眼色看,小汉拿自然不会给范综好脸色,更何况看他这幅样子差点要在酒馆内动手,还跟他客气什么。

晋雨楼大大咧咧地拿起酒杯,把威士忌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似乎接受不了它的味道,撅起嘴放下。

苏擎则是与之相反,连端起酒杯的想法都没有,搞清楚两人的身份后,渐渐失去了耐心,推开范综请客的威士忌酒,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他,沉声道:“别磨磨蹭蹭虚伪的搞这一套,有什么事情直说。”

“爽快!”

范综大笑一声,一口饮尽威士忌酒,摊开手掌接过一旁手下递来的通缉令,随手丢到晋雨楼和苏擎的面前,问道:“我就想知道,这两张通缉令上的狩匪,是不是你们?”

通缉令在吧台的桌面滚落,正好停在晋雨楼的面前,徐徐摊开,露出里头的面貌,正是当时在街头告示栏见到的通缉令。

晋雨楼笑着拿起属于他那份的通缉令,不停地吧唧着嘴,浑然忘记身旁的范综。

范综见晋雨楼没有回答,当做默认他的话,一手揽住他的肩膀,紧紧固定住,咧嘴笑道:“看通缉令的意思,兄弟你以前还是名府兵啊?”

“你说你好好的府兵不当,做什么?”

晋雨楼缓缓收起通缉令,重新放到桌面上,笑着看向范综,说道:“范综,庚字级狩匪,棕熊匪团的大当家,悬赏金额1600万。”

“常年混迹于南大陆边缘,一遇到府兵围剿的危机,逃窜到大海内,难以逮捕。”

“前一年,劫掠过往的商船,残忍的杀害整艘船上的所有人,将他们的尸体挂在船身两侧,扬帆让他们自行漂泊在海上。”

“直到前段时间府兵才在海上发现这艘遇难的商船,尸体也早已风化成白骨,据说当时在场的府兵有一些人受不了这场面,当场呕吐起来。”

“这事震惊了整个南大陆,随后将军府对你修改了通缉等级,从辛字级提高到庚字级,悬赏金额也从800万提到1600万。以辛字级的实力达到庚字级通缉等级,范综也个狠人。”

“晋雨楼,看来你对我很了解啊!”

被戳**份的范综,没有一点惊慌,笑眯眯地看着晋雨楼,反倒是有一丝欣喜,为有人能够认出他而欣喜。

在场的其他人,听完晋雨楼的话,恨不得躲到桌底下,他们通常都是些小狩匪,范综挂尸体巡游的做法,令人胆寒,也不怪他们有这种反应。

如果不是碍于范综的威慑力,他们恨不得现在就结账离开这是非之地。

从晋雨楼和苏擎进入酒馆内,他们就知道了两人的身份,这几日来通缉令在潼海关的大肆粘贴,又有谁不认识呢?

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他们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这么早进入酒馆消遣。

吧台内的小汉拿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擦拭着酒杯,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还不如手中的酒杯重要。

“别忘了,我先前也是一名府兵,了解通缉在册的狩匪不是很正常么?”

晋雨楼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笑道:“都在脑子里呢。”

“呵呵!”

范综轻笑两声,看着晋雨楼的异瞳,说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为什么不害怕我?”

“为什么要怕?”

晋雨楼有意无意扫向摆在桌面的通缉令,嗤笑道:“你悬赏金比我还低呢?我怕你做什么?”

“换句话说,不应该是你怕我么?”

“砰!”

范综用力地拍打了一下桌面,发出剧烈的响声,在场的其他人的心跟着桌面一抖,生怕自己遭殃。

“别弄坏酒馆内的东西,不然照价赔偿!”小汉拿淡淡地看了眼范综说道。

“………”

范综深吸了几口气,胸口逐渐平复下来,阴沉着脸盯着晋雨楼,冷声道:“臭小子,你之前身为府兵,很清楚悬赏金额并不能够代表一切,只要你手段残忍,超出天府所能容忍的限度,金额同样会很高,甚至超出实力比你高出很多的狩匪。”

晋雨楼耸了耸肩,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嘲弄的表情,笑道:“悬赏金额代表天府的重视程度,在很多时候,悬赏金额足够说明一个人的实力。”

“我比你要高!”

“砰!”

又一声响声,在范综下手的位置上,桌面出现一道裂痕。

“范综!”

小汉拿见到这道裂痕,脸色一变,轮到他阴沉着脸盯着范综,冷声道:“你会照价赔偿的吧?不然,就让老爹亲自跟你谈谈?”

“…………”

“放心好了,我会赔偿的!”

范综的气势一滞,强忍着心中的怒吼,看向晋雨楼,厉声道:“我很想弄清楚,你一个小毛头小子,凭什么能够一开始就悬赏3600万?走关系的?”

“还是说,在你叛出府兵时,毁掉或者拿走了他们重要的东西,不惜以3600万的高额悬赏金,通缉你?”

“比蛤蟆匪团和红鲨匪团的大当家还要高!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

晋雨楼诧异地看向范综,见他真的不了解他被通缉的原因,微微张开嘴巴。

不过来说也很正常,范综常年躲藏在大海上,对得知消息的速度会比较慢,今天还是范综为了补充船上的物资,近段时间来第一次踏上陆地,不太了解晋雨楼也是情有可原。

范综到酒馆没一会,晋雨楼就来了,更不可能能在酒馆内得知一切。

“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被我说中了?”

范综见晋雨楼脸上愣神的表情,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他周围的手下也渐渐向着两人靠拢,手放在腰间的武器上。

“看来你这3600万水分很大啊,太假了,晋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