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予恬看着那把泛着寒光是匕首,其实害怕得发抖。
但一想到木笙对自己的一次次庇护,还有生活中的点滴,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秦卿递过来的匕首。
在秦卿还在得意的笑时,秦老夫人便冲上来,一把抓住楚予恬还握着匕首的那只手。
秦老夫人以自己苍老的身躯将她护在身后,直视着秦卿:“你如果真要让恬恬死,我保证不止是我这里的股份,还有我老伴跟我儿女的股份,我全都会聚集起来,交给詹姆斯家族。”
秦老夫人的话一出来,秦卿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当即就愣住了。
“要比狠,詹姆斯家族的那些人可比你狠多了。”秦老夫人淡声继续道:“你还逼死了詹姆斯先生的继女,你觉得他们要是拿了股份跟你争起来,你们能从中得到半分好处吗?”
这些话不用秦老夫人说,光是只提一句,秦卿就能意识到这其中的后果。
一时间秦卿的脸色难看的那叫一个五彩纷呈。
楚予恬的心跳还没来得及平复,就见秦卿脸色一沉,寒声道:“既然她的命我动不得,她肚子里的孽种也别想来到这个世上!”
在秦卿话音落下的瞬间,邱雪就朝楚予恬冲了过来,握成拳的手目标正是楚予恬的小腹!
我的孩子!
楚予恬本能的想逃,秦老夫人也是本能的想帮她拦下邱雪。
但衰老的身躯哪是邱雪的对手,才做出上前阻拦的动作,就被邱雪一脚踹开。
看着跌倒在地上的秦老夫人,楚予恬连逃都顾不上了,害怕的高喊的那声“外婆”都喊破了音。
邱雪跟秦卿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两人都朝着停下脚步的楚予恬冲了过来。
在两人的拳脚都飞起来即将踢踹在楚予恬的小腹上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人破门而入。
速度快到楚予恬甚至都没看清秦卿跟邱雪是怎么被人一脚踹飞开的,就落入了一个带着熟悉木质香根草气息的怀抱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小朋友别怕。”傅谨珩紧拥着她,一遍遍的跟她道歉,说话的声音跟抱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楚予恬愣神了足足十秒才敢相信傅谨珩是真的出现了。
“我没事,宝宝也没事。”楚予恬一边说着,眼泪却往外涌得厉害,顾不得其他的从傅谨珩的怀里抬起头就带着他去救人,哭腔的喊道:“你快叫医生过来,木笙伤得好重,外婆也被她揣了好重的一脚。”
傅谨珩抚、摸着她的头,安抚着她的情绪的带着她上前。
昏迷过去的秦老夫人已经被林森横抱了起来。
林森朝傅谨珩点了头示意:“我先带老夫人去抢救,再让护士把担架抬过来,你先处理这边的事。”
傅谨珩首肯的点了点头。
受伤的秦老夫人跟木笙很快被陆续带走的得到救治,秦卿跟邱雪直到他们带来的人完全被傅谨珩带来的人控制住,也都还没从不可置信的愣神中回过神来。
直到傅谨珩拥揽着楚予恬的腰,停靠在她们面前的时候,邱雪还在不可置信的喃喃。
“不可能,你明明应该死在国外的医院抢救室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秦卿原本是因为在傅谨珩面前作恶露出了真面目而胆怯发愣,这会一听邱雪的话,立刻惊叫着站起来,反过来质问邱雪:“你说什么?”
邱雪不回答她的话,秦卿便连翻的再度质问道:“你明明告诉我的是,只要让珩哥受点伤,没办法回国插手我们的事!怎么会是要他的命!”
邱雪没理会秦卿的质问,任是死死的盯着傅谨珩。
“如果你说的是故意买通主治医生,在给我做手术的时候动手脚,要我性命的事,那人还没来得及动手脚就被一个很爱多管闲事,对我总是不放心的老头给察觉拘禁起来了。”傅谨珩的声音淡淡的:“你所收到的消息,不过都是演给你看的罢了。”
邱雪缓缓的从嘴里吐出一口浊气:“棋差一步满盘皆输,你也只是运气好而已,我不算输。”
傅谨珩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你又是整容又是化名的蛰伏在秦家这么多连,想毁了秦家的目的没达成,不就已经是输了吗?”
邱雪先是惊讶了一瞬,但再看眼下的形势,便也破罐子破摔的夸赞起他:“你倒是聪明,连你那贱、人妈都没查到的东西,你居然查到了。”
秦卿听着两人的对话完全是一头雾水,愣愣的看着邱雪问她是什么意思。
直到这个时候,秦卿才知道,邱雪本名其实叫秋思侬,是她生父的妹妹,也是她的姑姑。
秋思侬一直认为如果不是因为秦玉娥嫌贫爱富均衡利益的非要跟弟弟分手,弟弟也不会以身犯险的去接那么危险的工作,最后还丢了性命。
所以秋思侬用十多年的时间,整容化名的取代其他人的身份,蛰伏在秦卿身边,为的就要让秦家彻底灭亡。
原本以为她已经成功了,才敢带着秦卿如此不收敛的行事,却没料到本该死在异国他乡手术室的傅谨珩竟然会安然无恙的出现。
秋思侬跟秦卿被带下去,她们伪造证据陷害秦玉娥跟秦建贤一家的证据也逐一被调查清楚的一并呈上。
而楚予恬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光是听到傅谨珩差点死在国外的手术台上时,就足以让她心惊肉跳。
待其他人一离开,楚予恬就立刻伸手扯开了傅谨珩外套上的拉链,黑色冲锋衣下,果然是异国医院的病号服,胸口那一块甚至还有血迹在往外溢。
不用问也能猜到一定是傅谨珩刚才抱她的时候太用力牵扯到了伤口。
再联想到傅谨珩这些天迟迟联系不到,楚予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哭成泪人。
“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楚予恬扯着傅谨珩没受伤的那边外套,哭着冲他嚷。
傅谨珩认错的态度又快又好,连连道了好几声:“我错了,老婆别生气,当心影响孩子。”
说着又蹲下来去环抱着她的腰,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哄着那还没成型的孩子:“宝宝别怕,妈咪平时其实没这么凶的,这次是爹地不好,惹妈咪不高兴了,该被骂的。”
再气再怒再心疼,这会也得被傅谨珩的这架势弄的无可奈何。
楚予恬几乎没什么力道的挣扎了一下,小声反驳道:“谁是你老婆跟孩子妈了?我还没嫁给你呢。”
傅谨珩像是猜到了她会这么说,站起身手一转跟变魔术似的变出两个户口本,问楚予恬:“那……小朋友现在就嫁给哥哥好吗?”
“叫了这么久的小朋友,我想改叫老婆了。”傅谨珩低磁的声音诱、惑着她,最后这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蚊声道:“也想听小朋友喊我老公。”
楚予恬看着傅谨珩拿出来的两本户口本,最终还是在他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