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7 特别的女医生
就在简紫铜以为，鲜花风波已经过去，可以稍微得以安宁的时候，又横生了风波。
午休时间，秘书慌张地奔了进来，“简……简经理！”
“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简紫铜正在查看文件，被她突然敲门冲进来，也是有些错愕。
她的秘书，一向都是镇定自若的。
秘书道，“笙……笙总！秦氏集团的笙总，他来公司了！”
什么？秦昱笙来公司？
简紫铜也是吃了一大惊，这怎么可能？
“他人在哪里？”简紫铜问道。
“就在外面！”秘书刚刚在和部门里的几个女职员谈笑，谁知道就看见秦昱笙进来了，起先都是愣住了。而后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奔进来汇报。
简紫铜心里一跳，蹙眉说道，“笙总来了，接待他进来就是了，这点分寸，你不知道？”
“不是啊，简经理，你去外面看看就知道了。”秘书指着外边说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简紫铜的困惑，在此刻膨胀起来。她立刻起身，走出办公室去瞧个究竟。当她推开门，来到部门间的时候，映入眼前的景象，让她完全诧异。
这真是始料不及！
“笙总！谢谢你的下午茶，你人真好！”
“对呀对呀，味道好好的呢！笙总真是太有心了！”
“我们简经理人很好，笙总你可要珍惜呀！”
部门里一半的职员出去喝下午茶了，还没有归来。剩下的那些，全都围绕在秦昱笙身边，正欢快地在谈话。
而在办公桌上，放满了食盒。
那个g标志，竟然是出了名昂贵的唐朝！
这一切就像是当年田同仁的重播，秦昱笙竟然也做了这些，而且比起田同仁来，他更加的大胆，竟然直接和职员们聊天。
“这些下午茶，一点心意，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简经理能有你们这样的员工，也是她的幸运……”一向冷漠待人的秦昱笙，他正被众人簇拥着，有礼而谦逊地说着话。颀长玉立的身姿，雕琢版的五官，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绝对会让人心生好感。
简紫铜完全僵住了！
“简经理！”直到有人发现了她，某个职员喊了一声，“笙总，简经理来了！”
秦昱笙微微笑着，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他笔直地走向简紫铜。那高大的身影，晃到了简紫铜的面前。
“在忙？”他沉声开口，声音很近。
却也一下子震入简紫铜的心扉，周遭的注目犹如当天在秦氏公司的餐厅一般，让她只觉得脸颊腾地热了起来。
“你跟我走！”简紫铜动了动唇，轻声说道。
秦昱笙默然，不多说什么，瞧着简紫铜径自而出，他亦是跟在了她的身后。只是在经过人群的时候，绅士地打了招呼，“各位慢用，我先走了。”
众人争先恐后地瞧着两人双双离去，又是一阵感叹。
“啊！简经理真是太好命了！竟然有这么一位白马王子！”
“太帅了！太迷人了！好棒啊！”
“唐朝的点心，呜呜呜，味道好好。还有那些百合花，好羡慕简经理……”
女人们惊羡不已，有男职员受不了一句，“好了，别花痴了，你们又不是简经理……”
来到附近一家咖啡馆，选了角落靠窗的幽静位置。
点上咖啡，简紫铜扭头望向窗外。午休的时间，街上的景象也安逸了许多。而她就爱这样的远观，静静看着路人行走，仿佛那些都是和她无关的，就连这个世界，以及面前的人都仿佛是和她无关的。
这样，似乎就可以更加平静。
秦昱笙率先开口道，“突然过来了，是不是打扰了你。”
简紫铜依旧瞧着窗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沉默了半晌，只能“恩”了一声。
“那些百合花，我已经让人全都搬走了，是不是要搬去你的公寓？”他又是问问道。
“不用了，我不喜欢百合花。”简紫铜淡淡道。
这么多的百合，如果放去她的公寓，那她的房子也要被淹没了。
听见她这么说了，秦昱笙道，“不喜欢百合，那你喜欢什么花。”
“都不喜欢。”简紫铜说着，也回头瞧向了他。
四目相对，气氛一下冷凝，好似有无形的阻碍堵在两人的面前，像是一道墙硬生生拦开两个世界。
半晌秦昱笙才幽幽开口，声音低了几分，“那天晚上……”
搅拌着泡沫的手骤然变得僵硬，不等他说下去，简紫铜急急打断，“那天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秦昱笙眼眸一凝，只是望着她，“算是过去了？”
那天夜里的一切却在这一刹那，全都在脑海里上演，他的野蛮，他的掠夺，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他将她的哀求全都视若无睹？
如果我收回这句话呢。
他这么说着，这么的突然，让简紫铜一时间无法去理清楚自己的思绪。他正望着自己，一双眼睛漆黑而且深邃。她的心骤然一紧，不知所措起来。她率先转移了视线，不去望向他，“说出去的话，怎么能收回。”
秦昱笙默然瞧着她，她的侧脸，很安宁，听见她说，“就像时光，一旦过去了，你又怎么能倒流回去。”
“只要你想，一定可以。”秦昱笙注视着她，坚定说道。
天知道如果会有今天的下场，会让她这么害怕他，那个夜里，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我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向你道歉。”秦昱笙漠漠说道，在他的记忆里，道歉这种事情，也是屈指可数，不过是寥寥几次。
简紫铜垂眸，心里很烦乱，她不再说话了，只是自顾自地喝着咖啡。
一杯咖啡也都喝完了，简紫铜复又望向他，这才开口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秦昱笙眼中重新聚集起光芒，却因为她仍然防备的眼神而散去了欣喜。
简紫铜捧着咖啡杯，慢慢地将杯子放下。而后触碰着杯手，将杯子旋转了半圈。有一面就对准了他，她轻声说道，“你看这个杯子。”
秦昱笙果然望了过去。
他瞧见这个杯子，杯壁上有细纹，却还没有破碎。
简紫铜的呼吸也变慢了，不疾不徐道，“杯子上有细纹，可是还没有碎。但是这不能代表，它是完整无缺的。”
“有些事情，就算过去了，可是我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她漠然着，说出了这句话。
一下子震入他的胸口，秦昱笙感觉有些窒闷，“那么你的意思？”
“就这样吧。”简紫铜淡淡说道，“今天的咖啡，就当是你的道歉礼。以后，不要再送花，也不要再送任何东西，来我的公司了。”
秦昱笙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他是这样的彷徨，竟也是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该怎样去挽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的态度，依旧是霸道的，简紫铜挣脱了他的手，微笑说道，“秦昱笙，其实你根本就不信我。”
这一句话，让秦昱笙怔住，没了反应。
只觉得一道纤细的身影晃动而起，简紫铜已经离去，然而秦昱笙还坐在沙发里，久久不曾回神。
等到他回过神来，秦昱笙扭头望向窗外，只见那抹娇瘦身影愈行愈远，仿佛就要从他的世界里就此退出。他突然怒不可抑，前所未有的懊恼，亦不知道该如何去释放这份阴霾，胸口窒闷无比，他轮起拳头砸向钵。
只听见一声沉闷巨响，惹来周遭的顾客惊惧注目。
服务生脸色都白了，战战兢兢开口，“先生，你没事吧。”
秦昱笙转身要走，那服务生拦住他道，“先生，你还不能走，这钵被你打坏了，要赔偿的……”
直接甩出卡，丢给了对方，秦昱笙再次回头，大街上早已不见她的踪迹。
人海还是那么的拥挤。
就这样走出咖啡馆，穿过马路，一直走，走到瞧不见他的身影。简紫铜这才转身望去，果然瞧不见他了。
只剩下一副繁盛热闹景象，却有什么东西模糊了双眼。
往昔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那样的清晰。
秦昱笙，你总是让我相信你。
你让我不要问太多，你让我要给你时间。
可是你呢？
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从来没有。
与瑛如的合作项目，前期调研全部着手完毕，交接之后，和第三方公司秦氏也就没有了往来。
简紫铜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人再送来鲜花，也没有人再来探班。
只不过，公司里传播那些流言却依旧没有消散。
偶尔的也会听到一些，都是在揣测她和秦昱笙的关系。
以前总是想着，如果有一天被别人知道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那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只是如今一瞧这个状况，才觉得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太过麻烦了，也太过招人注目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然而现在，也不用去烦恼了，一切自然都会过去的。
偶尔和林姗姗约了见面，两人走在路上，她微笑说道，“紫铜，最近你有没有空？”
“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我想去旅行。”
“旅行？你是打算过年的时候去？”离过年还早，又是年底的时间，公司最是忙碌了，简紫铜诧异于她的突发奇想。
林姗姗挽着她的手道，“不，我打算这几天就去。”
“怎么这么突然？”
“我辞职了。”林姗姗平静道。
“为什么？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也没有什么，就是有点累了，就不想继续做了。就当是给自己放假，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之前一直工作，这么忙死忙活的，都没有怎么休息过。”林姗姗一直微笑着，她的语气很轻松，仿佛离开了公司，也真是松了口气。
听见她这么说，简紫铜道，“我最近可能没有什么时间，假也请不出。”
“哎，我就知道，你这个大忙人。好吧，我再找人看看吧。”
“要不等过年的时候，我再和你一起去。”
“再看吧。”
两人走着走着，途中经过了一家婚纱店。
橱窗里的人模，穿着漂亮的白色婚纱，那些点缀的蕾丝，梦幻到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境。还记得念书的时候，她们也曾这样站在婚纱店前。彼时还是腼腆的，只觉得婚纱太美丽，谈起将来的另一半还会红了脸庞。现在，心情却是这样的平静。
“你和秦昱笙怎么样了？”林姗姗瞧着橱窗里的婚纱问道。
简紫铜也同样瞧着，“就这样了。”
“分了？”林姗姗犹豫了下问道。
“应该是吧。”
林姗姗不再说话了，半晌才又道，“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分了也好。”
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简紫铜一颗心很寂静，“那么你呢？”
之前和那位赵力然，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但是，江辰希呢？现在离开了裹天，以后也再无交集了吗？
林姗姗笑了，“紫铜，你不是说过吗？爱情，是要随遇而安的。”
简紫铜回过头来，两人相识一笑。
仿佛还是当年，那两个小小的女孩子，桥手的涅。
林姗姗在两天后，打来一通电话，告知了简紫铜，她出去旅行了。简紫铜想着这样也好，出去散散心，或许回来以后，也能找回一个重新的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跟随苏傲扬出席某个竞标会，那么她也不会遇见秦孝正。
也不算是凑巧，只不过本来就要碰面。
前几次遇见秦孝正的时候，总是对方先和她打招呼，言语之间也带着一丝半点的嘲讽。
然而这一次，简紫铜主动迎了上去，“正总，好久不见。”
nbsp; “简经理，我们也不算是太久。”秦孝正朝她伸出手，礼貌地握了握。
想想也不是算太久，大概又过了半个月。
半个月了呢。
简紫铜微微一笑，处之淡然。
蒋瑛洁却也有到来，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嗨，简经理，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高兴了！我都好久没有出来过了！我今天是来放风的！”
放风……
简直说的好像就是从监牢里出来的……
“蒋小姐，你真会说笑。”简紫铜不禁也被她给逗笑了。
蒋瑛洁却是一脸认真，显然也不把简紫铜当外人，“我不是说笑，我是说真的……”
秦孝正这边脸又泛黑了，只觉得这个女人太不知趣了。
此时，苏傲扬和另外几位老总叙完话，不疾不徐过来了，和秦孝正打了个照面后，就瞧向了蒋瑛洁。
蒋家的千金，银行世家的宠儿。
“蒋小姐，你好。”苏傲扬温雅开口。
“你好，苏总。”蒋瑛洁先前瞧见过苏傲扬，再加上工作需要，所以也认得苏傲扬了。
四人站在一起，闲聊了几句后，就开始入席。
今日的竞标会将会拍出a城五块地皮的建设使用权，竞争却也是激烈的。不过这一次，重天和秦氏倒是没有冲撞，各自都有看中的，也都是势在必得。竞标很是顺利，重天拿下了最所需的，秦氏亦是。标会结束后，还有小型的酒宴。
这边觥筹交错着，那边简紫铜的身边，也有几个客户代表。
而后一回头，又撞见了他。
秦孝正拿了一杯酒，放下了空酒杯。
简紫铜倒不是想喝酒，只是饿了，是来取些食物的。
“简经理，最近的日子看来过得挺不错。”秦孝正不动声色地说道。
简紫铜察觉到了，他又是话里带刺了，“还算可以。”
“其实我是真的佩服简经理，你可以这么能干，人在重天，却还能影响秦氏，实在是佩服。”秦孝正望着她道。
影响秦氏？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那天在员工餐厅的事情？
可是都过去了那么久，就算有流言，也应该过去了才是。
简紫铜还在困惑着，一道女声插了进来，“饿死我了。”
“原来你们两个在这里说悄悄话。”蒋瑛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秦孝正一看见蒋瑛洁，立刻握着酒杯，转身就走。
蒋瑛洁那是一个无语了，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是病毒吗？她一边郁闷着，一边拿了餐盘和餐具，看也不看，只管将食物放入盘中。
“蒋小姐，你能吃这么多？”简紫铜瞧着她使劲拿着食物，不禁好奇。
“吃东西能让心情好一点！”蒋瑛洁愤愤说道。
简紫铜却还在好奇秦孝正方才的话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她忍不住问道，“蒋小姐，秦氏公司最近一切都还好吧？”
“公司啊，都挺好的，秦孝正还是那么变—态，我还是那么忙……”蒋瑛洁随口发泄了几句，而后说着说，她望着简紫铜道，“不过，有个人挺奇怪的。”
“谁？”简紫铜眉宇一蹙。
“秦昱笙啊！”蒋瑛洁喊出了他的名字。
简紫铜心里一跳。
“他都快成工作机器了，每天都在公司里，他都直接睡在公司了，也不知道怎么了，估计在这么下去，他会生病的！你说只是工作嘛，就算是忙，也用不着这么拼命吧？简紫铜，你也不劝劝他？”蒋瑛洁想着，他们不是恋人吗？
简紫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得知了他的动向，她也有些阴霾，“他不是小孩子，自己会照顾自己。”
“你们……”蒋瑛洁挑眉，“吵架了？”
“蒋小姐，我先过去了。”简紫铜应了一句，就朝苏傲扬那边走去。
蒋瑛洁端着餐盘在原地，这下认定他们是吵架了。
又过了几天，简紫铜遇见了宋嘉行。
那是某个合作方公司老总的寿宴。
原本是毫不相干的，只是因为也都是认识的，所以简紫铜一看见宋嘉行，就主动打了招呼。
简紫铜走了过去，“嗨，宋嘉行。”
可是谁知道，一向微笑待人，几乎都没有脾气的宋嘉行，这一次竟然没有理她，只是看了她一眼，直接当是不认识她。
这让简紫铜感到奇怪，她是哪里得罪他了？
简紫铜又是喊道，“宋嘉行，我好想没有哪里惹到你吧？”
两人站在一边的窗台旁边，宋嘉行忽而止步，慢慢回过头来，望向了简紫铜，他微笑着道，“哦，刚才没有看见你。”
简紫铜愈发觉得奇怪了，这完全就不是宋嘉行的作风！
“到底什么事情？”简紫铜追问道。
宋嘉行睨着她，那目光带着几分冷然，“简经理，我看你倒是过得挺好的。”
简紫铜算是明白了，这是在说秦昱笙呢。
她默了下问道，“他怎么了？”
之前只是听蒋瑛洁说，他成了工作机器，可是也至于会出什么大事吧……
宋嘉行似笑非笑，漫不经心道，“没事，挺好的，死不了。”
听他这个口气，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简紫铜又道，“他究竟怎么了。”
“宋经理！”尚未等到宋嘉行道出下文，那边就有人瞧见了他，对方就要迎过来。
“抱歉，我先过去了。”宋嘉行低声一句，就从简紫铜身边走过。
简紫铜瞧着宋嘉行远去的身影，心里有些担忧。
秦昱笙，他到底怎么了？
然而直到开席，宋嘉行身边一直都是人影攒动，简紫铜也没有机会和他再说几句话。
开席之后，简紫铜这边坐了一桌，而宋嘉行则是代表秦氏坐了另外一桌。
两人不在一桌上，更是没有机会交流。
这晚寿宴席间过半，这一桌上又有人来闹酒。简紫铜也被闹到了，其实这样的场面在所难免，陪上几杯就没事了。
可是眼前这位，却就是瑛如公司那位主管。
之前秦昱笙替他挡了酒，害得他失了面子，后来又被项目除名，他就一直怀恨在心。
其实也难怪，想着自己是董事的亲戚，又是公司管理层的，被秦昱笙这么摆了一道，无论如何都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今天瞧见秦昱笙不在，于是又来闹了，“简经理，今天你一定得喝！”
简紫铜起先不想闹僵了，意思着喝了两杯。
可是对方依旧不肯罢休。
简紫铜也不再给面子了，今天也不是瑛如做东，她没有必要再客气，于是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再喝了，还是让别人陪你喝吧。”
“不行！”那人拗上了，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我不愿意喝，你想怎么样？”简紫铜脸上的笑意也散去了，却有人笔直地走了过来。
居然是宋嘉行。
宋嘉行直接来到简紫铜身边，手里的杯子本就斟满了酒，对着那人一口饮尽，俊容带着笑意，却有着逼人的压迫感。
“你要喝，我奉陪！”宋嘉行微笑道。
那人喝得有些晕乎，定睛一瞧来人，这才瞧清楚是宋嘉行，宋氏家族的公子爷，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哪里还敢造次，立刻又蔫了，只能呵呵笑着，立刻走了，“哪里哪里，我这都有点不行了，我醉了，下次再喝吧，下次吧……”
宋嘉行却不肯让他就这么走，按住他的肩头道，“不是想喝酒吗？今天正好来几瓶！白的还是红的，随你来！”
“不，不了……”那人苦不堪言，只想撤离。
宋嘉行盯着那人，凑过去沉声问道，“以后还喝吗？”
“不喝了，我今天这都醉了……”那人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在警告他，以后不准再找简紫铜的茬。
“好，下次等你不醉了，我再奉陪！”宋嘉行终于放过了他。
那人哪里还敢逗留，急忙装醉就走了。一边走着，一边还想着自己真是倒霉，谁能想到一个小小乔名公司的经理，竟然有这么多的后台。
瞧见来闹事的人离去了，简紫铜就想要道声谢，“宋嘉行……”
然而，宋嘉行却看也不看她，都不等她将话说完，直接回到自己那桌了。
简紫铜只好又坐了下去。
只是宋嘉行的反常，让简紫铜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这晚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简紫铜就想要先走，她也不喜欢留得太迟了。离开之前，她找了个机会，来到了宋嘉行身边。
“宋嘉行，去那边谈谈吧。”简紫铜望着窗台的方向。
宋嘉行瞧了她一眼，沉默着还是跟着她去了窗台。
两人到了安静的地方，简紫铜道，“刚才谢谢你替我挡酒。”
“你不用谢我，我也只不过是帮忙。”宋嘉行幽幽道，“省得有人知道了，还怪我这个当兄弟的，没有照顾好他的女人。”
简紫铜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先前都是这样隐藏着关系，可是自从那晚过后，却开始了巨大的反差。就连宋嘉行，都直接在她面前这样称呼他们了。
而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简紫铜凝眸问道，“宋嘉行，你说他死不了，这句话什么意思？”
宋嘉行靠着栏杆吹着风，侧头眺望着夜空道，“也就是进了医院，没什么大不了的，确实死不了。”
“医院？为什么要进医院？”简紫铜不敢置信。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进去医院了？
宋嘉行笑道，“放心吧，他也不乐意进医院，也闹着要出院，还是我们硬把他压过去的。”
“他得了什么病？”在简紫铜的记忆里，还真没有见过秦昱笙进医院，心里一下焦急。
“没什么大病，就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睡觉只工作，也不按时吃饭，这么半个多月下来，他熬成这样也不容易了。你也别担心，最多就是挂几瓶盐水。他现在在医院里，也和在外边没有差别，还是照样工作，都挺好的，就一直住医院吧，反正医院是李博然家开的。”宋嘉行口口声声说着没事说着挺好，可是这言语之中却是埋怨和苛责。
简紫铜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也说不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宋嘉行见她没话说了，也不再逗留，“行了，就这样吧。”
宋嘉行说完，就折回了大厅。
简紫铜的心却被他这一番话给揪了起来。
……
隔天下班的时候，简紫铜考虑了一整天，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想要。李博然家开的医院，那就应该是在第一附属医院。简紫铜打了辆车，就来到了医院。她也不知道该联系谁，只能去了咨询台询问，“请问，我是来看一位病人的，可是我不知道他住在几号病房，他叫秦昱笙……”
那位当班的护士查看了一下电脑，抬头说道，“不好意思，小姐，没有这位病人。”
“没有？你再查一查好吗？他在这家医院的！”简紫铜愕然。
“如果他在这家医院，那应该是在特等病房，特等病房的病人，我们是不对外公开任何信息的……”护士如此说道。
想到秦昱笙的身份，也不会是住在普通病房……
本来是想来看望他的，现在恐怕又是不行了。
就在简紫铜茫然然不知去向的时候，有人喊住了她，“简紫铜？”
简紫铜闻声望去，就看见那边的楼梯处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的出现，亦是让人侧目。
等他走近了些，她才开口道，“李博然。”
李博然笑道，“还真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恩。”
“你是来看病？”其实瞧她来了，也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只不过，李博然还想逗逗她。
“不是，我……”简紫铜沉默了下，“我随便逛逛。”
“医院有什么好逛的？”李博然笑了。
“也是没有什么好逛的，我……走了。”简紫铜只觉得有些尴尬，早知道就不来了。
李博然哪里敢让她就这么走掉，立刻说道，“既然来了，也他吧。你要是这么走了，我估计就要惨了。”
简紫铜也不说话，李博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
迟疑了下步伐，简紫铜还是迈开了。
从一幢楼换到了另外一幢，电梯往上而去，楼道里也是干净整洁到异样，这里的装潢，果然和普通住院大楼是不好比的，有钱人到底是不一样。李博然带着她走在楼道里，就要往最后一间去。
还没有到，远远的就看见楼道外边站了一个人。
简紫铜有些印象，是副总办的助理。
那助理怀里抱着厚重的文件，满满的一沓。
房门应该是没有关，所以才会老远就听见某人的呵斥声。
简紫铜走了近些，那呵斥声就更加明显了，“你是怎么办事的？我不是早就说过了？这份文件要在第一时间完成！”
“对不起，笙总！我立刻去办！”里面是小怀的声音，看来是被训得不轻。
而在门外边立着的助理，也是苦不堪言。
那助理瞧见了李博然，也瞧见了他后边跟着的简紫铜，不知怎的，眼睛一亮。
房间里还在呵斥着，李博然率先走了进去。
简紫铜却在外边止步之前。
而后，她就听见了这样的对话。
李博然玩笑道，“笙，我给你带了个医生过来。”
“我不需要什么医生，给我滚！”这是秦昱笙的声音，很沙哑，还有些气弱。
“你不见见她？”
“不需要！”
“那我真让她滚了？”
“滚！”
也不知道怎么的，简紫铜本来还在犹豫的，可是在听到这几句话以后，心里边忽然有了怒气，就走了进去。
她一走进去，视野一开阔，硬生生地对上了病**躺着的秦昱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