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见鬼!你把他落下了。”曼迪夫回过神来的时候,学长正拉着他在山丘上奔跑。他这才意识到,他把卡卡给丢了。他抓紧学长的手,惊慌的对他说道:“我要回去。”
“你省省吧,你想回去再被抓住?”学长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得赶回去,我要上报议会,请他们来做决定。”
“他们,会被处死吗?”曼迪夫现在很慌,要是卡卡有什么意外。天呐,他不敢在想下去了。
“不知道,希望不会吧。”学长擦了一把汗:“你回去之后,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别人问你你也不要说。知道了吗?”
曼迪夫没心思听他在说什么,他正在考虑这么做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喂,你听到了没有啊?”学长拍了他一下脑袋:“我在和你说话呢。”
“知道了。”曼迪夫推开他的手。
“你回去乖乖上你的课,这件事我来解决。交给最高议会来办,你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明白吗?”
你来解决,你解决的了吗?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啊。
回到‘烘焙之屋’,曼迪夫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接下来的事,就是我和卡蒂逛完夜市回来的时候了。我就坐在他旁边,听着他说完了这些事。
“该死。”我听着他说完,瞪着他:“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就这样让卡卡出去。”
“我,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这次的确是闹大了。”他的眼神里全是慌乱。
我摸着下巴,在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我现在去救他。”曼迪夫可能是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了,他猛地站了起来,走向门外。
“回来。”我喝了他一声:“你现在怎么救他?”
“那你说怎么办啊?”他反问我道。
“只能看最高议会的行动了。”我知道此时我必须要保持冷静,曼迪夫的心态已经崩了,我得安慰他一下。我对他说道:“这几天,卡卡的事必须得瞒着。尤其是卡蒂,不能让她知道。”
“好的。”曼迪夫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了,现在只能跟着我的主意走。
这个晚上,是我在埃文尔少有的一个不眠之夜。我和曼迪夫几乎整整一夜没睡,两个人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睡不好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的脑袋就会很疼。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病,因为曼迪夫和我一样也没怎么睡。但是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却没我这么难受。
我和他急匆匆的吃完了早餐,拎着包各自上课去了。
卡卡丢了,我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卡蒂和玛康尔。我担心卡蒂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因为那是她的亲弟弟。至于玛康尔,我担心他会责怪我。不过事实证明是我错了。因为他从为责怪过我,遇到什么事我都应该第一时间跟他说的。
在我的记忆里,玛康尔给我的印象就是慈祥的微笑和让我继续努力的鼓励。但是我却没有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和他说,这让我很后悔。
中午的时候,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从银色高塔上下来。这几天的开心全因为这件事一扫而光啊。如果卡卡能回来,我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混小子,替卡蒂教训他。
卡蒂在等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就站在楼下的小树旁,对着我微笑。
“卡蒂,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等了你有一会啦。”她拉起我的手:“走吧,我们去吃午餐吧。今天餐厅有推出了一款非常好吃的牛排噢。”
“呵,是吗。”我心不在蔫的说道。
据说,在恋爱的时候。女人的智商会普遍下降,但是对于直觉和观察力都会有很大程度的上升。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她很快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莱德尔?”她疑惑的看着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事。”我急忙露出一个微笑,生怕她看出什么:“昨晚没睡好。”
“啊,”她关切的摸着我的眼眶:“都有黑眼圈了。是不是卡卡吵得你睡不好?我马上去教训他。”卡蒂拉着我的手就朝‘烘焙之屋’走去。
别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拉着她站住了。
“不是卡卡。”我尴尬的说道:“我们去吃午餐吧。卡卡正在睡觉呢,别吵着他了。”
“你呀,还是太心软了。我感觉你才是他的亲兄弟,搞得我好像个外人一样。”卡蒂摇摇头:“算啦,听你的。我们去吃午餐吧。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们再去外城买点东西?”
“好啊。”我急忙说道。我正巴不得呢,如果出去的话,我可以分散点她的心。
“不过,卡卡。有时间我也要找他谈谈,不能每次都吵得你睡不着觉啊。”她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对我的心疼。
“没事。”我心中一暖,把她搂在怀里:“不是他,是我自己的原因。”
“好啦,听你一次。”她靠在我胸口说道。
(2)
天逐渐黑了下来,风吹在身上,有点冷。在荒郊野外,卡卡醒了。
他被一个高大的骑士扛在肩膀上,不知道走了多久,被扔进了一个笼子里。
“老实一点。”看守他的一名骑士用剑柄敲打在铁笼子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卡卡没有说话了,他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逃跑的机会,不过看起来他好像没有。因为他不但被关在笼子里,手脚也一并被绑着。
其他人被关在哪了呢?他心想着,不会已经被处死了吧?
一定是这样的,马上就要轮到他了吧?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哭什么哭?”看守他的骑士吓唬他说道:“再哭把你扔进山里喂野兽。”
卡卡不做声了。
“不要这样子啊。”另一名骑士走了过来:“吓唬一个小孩有意思吗?”
“他的哭声太烦了。”守卫耸耸肩:“受不了。”
“你去休息吧,反正他也跑不了。”来的那个人的声音很好听、很柔和。
“那你先帮我看着,我去吃个饭。”守卫放下盾牌,转身走了。
来的那个骑士走到笼子旁,蹲了下来。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着卡卡。
“我不是小鬼。”卡卡说道,他注视着面前的这个人。很英俊,尤其是他满头的金发。很耀眼。容易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来。
“嗯,好吧。不是小鬼。”他笑笑站了起来:“你饿了吗?我可以给你拿点吃的。”
“你能帮我把绳索解开吗?我手脚都麻了。反正在笼子里,我也跑不了。”卡卡生怕他会拒绝,有点期待的说道。毕竟,被绑着真的很难受。
那个人想了想。“可以。”他说道,然后打开了笼子。
给卡卡松绑了之后,他退了出去,重新锁上了笼子。
“谢谢。”卡卡顿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好亲切啊,他有点得寸进尺。
“能给我拿一些吃的吗?”卡卡问道。
那个人还没说话,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卡卡认得,就是那个绊倒他的那个黑衣骑士。
黑衣骑士把面罩摘了下来,卡卡这才看清楚她是女的。
黑衣骑士看着笼子里的卡卡,又看看了那个金发骑士。“谁让你给他松绑的,纳特?”黑衣骑士问着金发骑士。
“反正他也逃不了啊,不是有笼子吗?”纳特对着黑衣骑士说道:“没必要这么绑着他。”
“对于敌人的仁慈是骑士最大的错误。他是法师,是骑士团的敌人。”黑衣骑士不依不饶:“把他重新绑起来。”
“敌人,你没开玩笑吧?”纳特指着卡卡对黑衣骑士说道:“你好好看清楚,他还没完全成年啊,琳。”
“在我眼里,敌人就是敌人。没有年龄区别。”琳冷冷的说道:“你不绑那就我来,给我让开。”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纳特挡在了笼子面前:“你别逼我和你翻脸啊。”
琳停住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丢下一句话。
“看来军神说的没错,你总是有一颗大善心。迟早有一天,你会葬送在这个上面,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我自有分寸,倒是你。脾气和观念真的得改改了。”纳特朝着琳的身影说道,然后他转过身,朝卡卡说道:“小鬼,没吓着你吧?她那个人,脾气就这样。喂,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啊?”
刚才两人在争执的时候,卡卡就一直盯着琳看。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骑士。长得真是好看啊。他就这么一直盯着琳,连纳特说的话都没听进去。琳走的时候,卡卡的眼光都没能从她的身上移开。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啊?”纳特敲着笼子说道。
“嗯?”卡卡这才回过神来,他结结巴巴的问着纳特:“刚才,刚才那个。那个女士叫,叫琳是吗?”
“对啊,怎么了?”纳特奇怪的问道:“是不是很怕她?没事的,她就这个样子。”
“不不不,我想问的是,她就叫琳吗,就一个字?”卡卡问道。
“是啊,反正我们都是这么称呼她的。就叫琳。”纳特有些奇怪:“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问问。”卡卡有些惆怅的说道:“只是问问,仅此而已。”
(3)
纳特觉得好笑,他把吃的递给卡卡,然后转身离开了。在亚伦德尔的野外,‘地毯行动’已经展开。骑士们把已经准备好的火油用木桶装好,一桶一桶地洒在亚伦德尔的树林里。
然后,毫不留情的开始点火,林子里顿时火光一片。
“照着这个速度的话,一个月的时间。西凯尔的所有林地都将化为乌有,你们真的下得去手吗?”纳特走到琳的身旁,忍不住对她说道。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了,我们的职责是消灭兽人。其他的事,我们不管。”琳还在为刚才纳特顶撞她而不快,口气丝毫没有软下来。
“那几个法师,我们怎么处理?”纳特又问道:“你该不会是要决定把他们给杀了吧?”
“这次行动,‘冰之刃’是作为辅助的。凡是阻碍到行动的,‘冰之刃’都会将其逮捕或是击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真要这样做?”纳特瞪大了眼睛:“那些法师里面还有几个小孩子。”
琳瞟了一眼他,然后十分平静的说道:“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会把他们交给军神。是生是死,让军神来定夺。你要有本事,就去和军神争论去。现在我没时间也没心情和你说这个,完成你的任务吧。”
纳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他看不清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了。为什么要和一群小孩子过不去?
“不管是军神,还是你。我都会尽力去争取的,你看着吧。”他丢下一句话,然后走到队伍里。‘炎之舞’已经开始组织部队有规律的对亚伦德尔的大片林地进行焚烧,纳特不想参与进来。他就站在一旁冷眼相观,不管是为了罗莎,还是出于自己的良心。这么做他觉得都是一种罪恶。
“随便你。”琳不再理他,而是继续看着远处燃烧的森林。大火将整个天空染成红色,鸟兽惊慌地逃离,发出的惊叫声听的让人绝望。
大火持续了一个晚上,到了清晨的时候,下起了雨,把燃烧的火给熄灭了。
“该死。”‘炎之舞’为首的卫队长索姆看着天空说道:“真是不走运啊。”
“长官,我们没有火油了。”一名骑士向他报告道:“行动得暂时停止,剩余的火油要从巴恩洛特运过来。”
“大概要多久?”索姆问道。
“如果用平车来运的话,大概需要一星期左右。”
“不用。”琳走上前来插了一句:“运的话我们呆在这儿一星期也没有意义。我们回去,再把火油给带过来。抓住的法师也可以第一时间送往巴恩洛特交给军神处置。”
“好。”索姆点点头:“送到巴恩洛特的话,那些法师的同党救他们的机会也就变小了。”索姆点点头:“我现在就让部队准备好返回巴恩洛特。犯人是否要‘炎之舞’来看管?”
“不用了,我们的职责我们还是可以做好的。履行你的使命吧。”琳对他说道:“还有,管好你队伍里面那个叫纳特的人,他已经不止一次的顶撞我了。迟早有一天,我会揍他一顿的。”
索姆倒显得有些意外了,什么时候琳会在意一个人了?
现在,她居然会对自己部队里的一个士兵在意。真是让人想不到,不管是不是她讨厌这个人,起码这个家伙被琳给讨厌了,因为一般人连被琳讨厌的资格都没有。除了军神,她视所有的人都是陌生人。
琳平时对人说的话不会超过五句,更别说是讨厌了。因为她根本不屑和别人说长话,聊天就更不可能了,唯一的情况也就是汇报任务而已。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想着,琳已经走远了。
他招呼着自己的副官。
“什么事,长官?”副官问道。
“告诉士兵们,准备好自己的东西,我们返回巴恩洛特了。”他吩咐道。
“好的。”副官点点头,准备退下了。
“等等,”他喊住了副官。
“还有什么事吗?”
“把纳特叫过来,我想和他聊聊。”索姆笑了笑:“这不是命令,只是对他这个人有点好奇。他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会愿意的。”
“噢,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副官也笑了:“没人能够拒绝‘炎之舞’的代理长索姆-戴思林的邀请啊。大家都知道,您是个温和亲近的人。”
“别这么夸我了。”索姆笑笑挥挥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