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业炎周公瑾
“丞相大人，侯爷所言有理，在下觉得今日交战，周瑜有些异常，和我们拼将士，这不是周瑜的性格。”蔡瑁见吕睿劝谏曹操有些大意，连忙站出来劝导曹操，自己与周瑜交手多年，周瑜都是依靠自己的智力对抗蔡瑁，实打实的拼士兵还是第一次。
“德珪，本相当然知道美周郎不是浪得虚名的，无论周瑜有什么谋划，本相都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不凡，德珪，我们与周瑜相比，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曹操微微一笑，蔡瑁与吕睿二人虽然身经百战了，但是在战略高度上，还是差一点。
“兵力？”
“不错，不凡，我们对抗周瑜最大的优势就是兵力，德珪，今日一战，我们有多少军士上阵了？”曹操眼睛眯了眯，望了蔡瑁一眼。
“回禀丞相，今日出战，我军共调动水军五万，舰船五十搜，攻下了周瑜的水寨。”蔡瑁拱了拱手回禀曹操。
“除了张将军的三万后军在距离此地二十里的地方，我军现在还有五万军士可用，蔡将军可还有气力？本相想今夜突袭桂林郡，蔡将军觉得如何？”曹操拿起一支令箭，把玩起来。曹操被世人称为奸雄，大家都被曹操的政治力所震慑了，忽视了曹操还是一位军事家，一位从战乱的兖州成为天下第一诸侯的曹操。奇袭是曹操的拿手好戏，陆战上成功了，水站也可以试试。
“突袭？”
“不错，蔡将军。刚刚本相已经观察过了桂林郡的城墙，虽然本相不善于水战。但是本相知道桂林郡的防御薄弱，只不过是一座防御高一点的水寨而已，本相决定用三万水军突袭桂林郡，不知蔡将军以为如何？”
蔡瑁听了曹操的话，愣了一下。仔细地思考起来。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行行也是有内在联系的，特是战争这一块。陆上的突袭之法，用在水战上也是一个新的思路，蔡瑁从来没有想过用陆战的计策实施到水战之上。水战始终不同于陆战，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奇袭。蔡瑁从来没有想过。
“蔡将军，你乃水战之都督，你认为，突袭桂林郡有没有可能性？”曹操虽然提出了突袭的计策，但是还是要问过蔡瑁，有没有把握，曹操不会用自己将士的生命冒险。
突袭桂林郡？蔡瑁的脑袋开始急速地旋转起来，思考成功的几率。桂林郡是南方的大郡。但是这是相对的，相比北方的郡县来说，曹操的判断没有错。桂林郡的城墙不高，两名士兵只要叠罗汉就可以翻过去了，桂林只是阻拦北方军士而已，对于南方军士，这不算什么难道。
周瑜留着桂林郡的兵力最多不会超过三万，今日一战。周瑜起码损失了五千多人，留在桂林郡里的只有二万军士了，守夜的应该不会超过五千军士。三万军士对抗五千军士，如果蔡瑁输了的话，那么他这个大都督直接让贤好了。
“丞相高见，周瑜肯定以为我军经过此役之后，要休整一段时间，可是今夜我们就发动突袭，一定可以杀周瑜一个措手不及。”
“丞相放心，只要今夜给在下三万水军，就算攻不破桂林郡，在下也会多少敌军，以报丞相之恩。”蔡瑁抱了抱拳，跪在了曹操的面前，表示了自己的信心。
“看来蔡将军信心满满，我曹军的大都督绝对不会输给周瑜的。不凡，你认为本相此计如何？”曹操点了点头，又望了吕睿一眼。
“丞相英明，睿佩服，睿没有任何异议。”吕睿拱了拱手，回禀曹操。曹操这一步棋很妙，就算周瑜有什么谋划，曹操先发制人，就算占不到便宜，也不会输得很惨。
“恩，此事就这么定了，让张将军带领三万大军留守在二十里地外的水寨。每日向此处供给补养，蔡将军速速去挑选三万精锐将士，今夜本相亲自带领大军突袭桂林郡。”曹操迅速将军令分发给各位将军，让他们各自做好准备。
“丞相大人，今夜的突袭，为了掩护我军，我军只乘坐艨艟前往，丞相还是待在.......。”蔡瑁愣了一下，曹操要亲自带兵突袭，可是曹操对于水上的生活还不适应，在楼船之上尚欠有不适，只坐艨艟的话，恐怕更加不适应了。
“蔡将军不必多言，将无偷生之志，士才可以激发勇气。本相身为主帅，若不能身先士卒，岂能作为全军的表率，本相不适水性却能只身前往，这不是激发全军的士气？”曹操是个旱鸭子，前先的时候在楼船之上都是大吐特吐，现在经过几月的锻炼，终于可以适应水上行船了。
“丞相英明，我相信全军将士必会为丞相之英勇所感，奋勇杀敌，一举攻克桂林郡。”蔡瑁见曹操决心已下，就不好阻拦了，还特意恭维了曹操一番。
“恩！”曹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此时，桂林郡太守府上。潘璋正在向周瑜禀报全军的伤亡，和准备夜袭的事宜。
“文珪啊，将士们都休息了？”周瑜看着桌面上的地图，询问了潘璋一句。
“请大都督放心，所有人已经按照大都督的意思早早去休息了，今夜有大战，所有人都憋住了一口气，要让曹操在桂林郡受点教训。”潘璋握了握拳，自从曹操南下之后，一切的事情都偏向曹操一方，潘璋从鄱阳湖到柴桑到庐陵，一直又到了桂林，都死被曹操压制着，心里十分地不爽，这也是周瑜军所有将士的心病，这份心病被周瑜用得巧妙，哀兵必胜！
“好，文珪啊，曹军果然不可小看。仅仅是一日的正面对抗，我军的五千军士就死的死。伤的伤，哎，对不起跟随我南征北讨多年的兄弟了。”周瑜捏了捏头，心中显出了一丝无奈，蔡瑁水军成名已久。吕岱练的水军也不差，看来天下能人颇多，并不是只有一个周公瑾。
“大都督放心，今夜之后，曹操就会知道天下俊杰都不如大都督，兄弟们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请大都督放心，就算是战死沙场。我也会拖几名曹军陪葬。”
“文珪不要说负气的话，如果能逃出桂林郡还是逃出桂林郡吧，今夜我军突袭之后，定然有曹军逃出，说不定曹军还会集中兵力进攻桂林郡，来个鱼死网破，文珪要好好利用地形，不要轻易赴死。”周瑜拍了拍潘璋。这个年轻人，自己还是很看重的，不希望潘璋就死在这场战役之下。
“大都督放心。跟随大都督多年，在下学会了冷静二字，只要曹军敢来，文珪一定会将曹军杀个片甲不留。”
“好吧，文珪保重，本都督要先行一步了。”周瑜摇了头。看来潘璋还是没有听进自己的话。
一轮明月当空挂，繁星点点亮秀山。桂林的夜景是很美丽的，特别是在汉代这种没有污染的时代，风景如画，每一处山峰，每一棵树木都没有多余的，若不是战争，吕睿真想带着家人前来这里修养一下，度度假，游玩游玩。
子时刚过，曹操的大军就已经乘着夜色靠近了桂林郡。曹操命曹丕为留守，率领七万大军驻守在盘蛇湖的水寨之中，自己带着三万水军前来突袭桂林郡。
艨艟在距离桂林郡大约三里的地方停了下来，今夜天公不作美，还有皎洁的月光当空而挂，不利于水军的突袭。
“丞相，瑁亲自带领二十艘竹筏将城楼上的守军给除了，再发出信号，让丞相率领大军跟进。”蔡瑁望了望桂林郡的防御，好像今夜防御的人不是很多，蔡瑁决定亲自干掉守城门的士兵，打开水寨，放大军入城。
“好，蔡将军小心！”曹操点了点头，同意了蔡瑁的建议。
蔡瑁带着亲卫很快就摸到了城楼之下，蔡瑁让人搭成了人梯，轻松一跃，就上了城楼，将一队士卒给杀了，蔡瑁此时才用了自己的真武艺，荆州水军大都督，刺杀的本领也是很高的。
蔡瑁解决了守卫之后，马上给不远处曹操发信号，曹操见后大喜，连忙让大军靠近桂林郡。
“糟了，敌军突袭！”曹操的艨艟刚刚到桂林郡的寨门，就被一名巡逻的士卒发现了。
嗖地一声，吕睿拿起弓箭，一件穿喉！嘿嘿，以前打猎的本事还留着，没有想到在船上还能如此精准。
“哈哈哈，不凡射得好！杀！”巡逻兵发现曹操的大军之时，已经晚了，蔡瑁打开了寨门，曹操的大军冲进了桂林郡。
曹操带领大军冲破了桂林郡的城门，曹丕在盘蛇湖的水寨之中还带着亲兵在巡夜。这是曹操第一次给曹丕委任军权，今夜，曹丕就是水寨的话事人。
“参见二公子！”在军营之中，曹丕见到了荀攸与贾诩。
“二位先生好！丕有礼了。”曹丕见到二人连忙向二人行礼。
“二公子不必多礼，二公子这么晚了还出来巡视，可见二公子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二位先生谬赞了，此番丕接此重任，不敢求功，只求历练而已。”曹丕谦虚地回答着二人。
“报，二公子，水面上发现了奇异的东西。”张辽身为中军护军，在巡夜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异常，见到了曹丕，就连忙禀报。
“奇异的东西？”
“不错，二公子，水寨的四周出现了一些小楼船，好像是孩童玩耍的那些，里面还有一些粉末。”张辽拱了拱手，回禀曹丕。
“什么？”曹丕愣了一下，什么叫小楼船，孩童玩耍，还有粉末是怎么回事，张辽的话让人听不明白啊。
张辽又禀报了一次，还是楼船，孩童玩耍，粉末三个重点。
“二位先生，随丕过去看看？”曹丕第一次领军，对于小事也不敢含糊，想请荀攸与贾诩二人帮忙参详一下。
“二公子多礼了，我等身为谋士。此乃我等的职责。”贾诩拱了拱手回禀曹丕，随后三人就跟着张辽来到了水寨旁的一座哨塔前。
“二公子。就是这种楼船，船上还有这些粉末，五颜六色的。”张辽拿过一艘小楼船，交给曹丕。
“哦？”曹丕拿起小楼船，仔细地观察起来。
这是一艘比巴掌大一点的楼船。准确来说应该是楼船的一种模型，也是南方孩童玩的玩具。楼船之中用杂草包裹着五颜六色的粉末，这些粉末好像是某种金属。
“二位先生，此乃何物？”曹丕不知道这些小楼船的底细，问起了荀攸与贾诩。
贾诩与荀攸二人看了一会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谁都不知道。
桂林郡内，曹操的大军已经压制了守城的军队。将残余的部队往太守府赶，不一会曹操的大军包围了桂林太守府，一个小水洲组建的太守府。
曹操乘坐着艨艟，意气风发，就要靠近太守府。
“丞相，有不妥！”突然吕睿叫了一声，曹操的船停住了。
“有何不妥？”曹操愣了一下，望了吕睿一眼。
“丞相。桂林郡士卒都是醒着的，他们没有一个人是睡着的，这些士卒的尸体。盔甲都穿戴整齐。”吕睿指着附近船上的死尸，心中大惊。
本来曹操突袭桂林郡成功，吕睿跟在后面斩杀敌军也是十分地兴奋，但是很快吕睿就发现不妥了。吕睿杀的士兵都是穿戴整齐的军士，没有一个穿着凌乱的，难道周瑜的大军都如此训练有素。遇到了突袭，这么快就穿好了盔甲？特别是一些低级的校尉都是身着铁甲的。
士兵训练有素就算了，这些低级的将官都穿戴整齐，有些不合情理，巡逻是不需要这么多将官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桂林郡的守军根本就没有休息，而是清醒的！
“丞相？”蔡瑁听了吕睿的分析之后，也愣了一下，背后冷汗直冒，吕睿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是那样，就不是突袭了，而是被人包饺子了。
“将军，好像曹操的旗舰停了下来。”潘璋的亲兵指了指曹操的艨艟，好像不动了。
“哼，曹孟德难道发现了什么？不过不要紧，我潘璋会让他大开眼界的。”
“哈哈哈哈！曹丞相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过，我告诉你，已经晚了，你的水军今夜就要成为亡魂了。”就在众人疑惑之时，潘璋的声音传了过来。
“汝乃何人？藏头藏尾，哪是英雄所为？”曹操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末将潘璋，只不过是一名小卒而已，曹丞相，周都督的大军已经去突袭你的水寨了，没有想到你居然也突袭了桂林郡！”
原来周瑜去突袭水寨了！众人听了潘璋的话，才明白了，今夜的周瑜军也是有行动的。
“看来周公瑾也是一个爱冒险之人，既然如此，本相就看看，到底是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曹操听后哈哈大笑，自己突袭桂林郡，周瑜去突袭自己的水寨，真是很有意思。
“丞相大人，周都督有神鬼不测之力，就让丞相见识下天火的厉害吧！”
“放火箭！引天火！”潘璋大喝一声，命令军士行动。
“什么？”曹操等人听了潘璋的话都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天火是什么？
“睿哥那是什么？”曹冲指了指天空，只见从太守府的阁楼之上，还有箭塔之上都飘出了大量的粉末，五颜六色？一些粉末还飘到了曹操这里。
吕睿的袖口也沾上了一些，吕睿摸了摸，好像是金属的粉末？
轰隆一声，突然，不远处的一艘曹军艨艟爆炸了。
“天火，天火来了！”曹军露出了惊恐的眼神，只见敌军的火箭从塔楼之上射出，划过天空，天空居然燃起了大火。
金属？火箭？靠，周瑜怎么会知道这种知识的！吕睿突然想起了有不少的金属是易燃，这些金属的威力比火油强多了。
“退兵，快退出去，不然我们都会死的！”吕睿反应过来，连忙让蔡瑁离开此地。
曹军的盘蛇湖水寨之中，曹丕等人还不知道小楼船的用处。
“二公子，天太黑了，能不能弄些光，让老夫看清楚。”贾诩眯了眯眼睛，人老了眼神也有不好的时候。
“好！”曹丕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了一个火舌，吹了吹。
“啊！”火舌刚刚燃起了星火，曹丕的袖口就烧了起来。
“这..........？”贾诩眼疾手快，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将曹丕手上的火扑灭。
“先生，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曹丕吓了一跳，自己的袖口怎么会突然着火的？
轰隆一声，一声巨响在曹军的水寨之中爆发出来，随后，又是几声巨响，曹军的整个水寨都被熊熊大火包围了。
“二公子，水寨........水寨都起火了，不知道原因！”一名士卒急匆匆地冲到了曹丕的面前，禀报军情。其实不用禀报，曹丕等人也看得清楚，整个水寨都燃烧起来了。
“还不命人救火！用水救火！”
“不可，二公子，万万不可用水救火！”贾诩突然站了出来，没有想到啊，周瑜居然找来了这么多的鬼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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