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老爷叫我叫你去大堂。”侍女急匆匆地跑来,面色绯红。方才的炎离,太过于让人不敢接近,却又太过于让人痴迷。不知道是这样的人,竟然会是小姐的心上人。如此想来,心中不由得多出几分羡慕。
于雨琪的眼睛肿的很厉害,通红得让人看着就憔悴。不知道哭了多久,面色苍白。听到有人喊她,头也不,闷在房间里一声不发。
“小姐,小姐!”
“何事在此吵吵嚷嚷!”若冰开了门呵斥。好容易于雨琪不哭了,却只是呆呆地坐在镜子前,手上拿着琦石焰舞不知道是哭是笑。人没了表情,却剩下满腔的碎片。欧阳海明临走时一样一样的吩咐着她,说于雨琪这不能说,那不能做,细细的,却又不知道,倾注了多少温柔。
若冰很是嫉妒。她甚至想要不理睬不听。可是望见少年急切的眼神,却又于心不忍。
“门外有人要来找小姐,是……是……”
“小姐现在不见人。”若冰冷冷地看了一眼里屋的于雨琪,正欲将房门关上。前来报信的侍女唯恐迟了,匆忙朝着里面喊,“小姐,小姐!是太子殿下过来了,是太子殿下!”
“胡扯,”若冰推了一把侍女,“这么乱说话,居然把太子殿下也扯进来了,你不怕天打雷劈?”
侍女觉得委屈,看了看若冰凌厉的眉眼,又不敢发怒,“是真的啊,红色的瞳眸,还有,还有方才近来,让人不敢接近,老爷和少爷都叫着是太子殿下,还下跪了!”她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怎么敢乱说。
若冰冷笑,回头看向于雨琪,才发现她已经站起,不可思议的看着门外。头上,不知道何时,匆匆戴上了那枝簪子。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啊,小姐!您快去吧!太子殿下要找您呢!”
于雨琪大惊,手握着雕龙玉佩,片刻,又落下泪来。她以为,她这辈子,都等不来炎离。都再不会看到他的容颜。却不知道他,早已来到。理了理衣裙,于雨琪匆忙走出房门。她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哪怕是做梦也好,那么怕是假象也罢。她都不愿意醒来。
若冰怔怔地看着于雨琪离开的身影,心中,顿然升腾起醋意。
原来她,早已有了心上人。
那为何她,又要紧紧地抓着欧阳海明不放。
心中,渐渐沉重。
…………
于寒枫坐在一侧静静等候,众人不敢说一句话,炎离玩味的看着四周,一言不发。于老爷不知道太子光临来见于雨琪是为何,又想到于雨琪之前说过的心上人,不由大惊失色,未曾想过会是太子炎离。
好在他未曾把于雨琪嫁出去,否则换来的后果不知道是如何。
这位爷性格暴戾冷血,杀人不眨眼,若是失了于雨琪,恐怕一家老少都难保性命。
瞬间,大气都不敢喘。
于雨琪走向大堂,早已经是泪流满面,雕龙玉佩握在手里微微发烫,却经受不得紧握,一松手,恍惚就掉在了地上。
玉的清脆声,唤醒了一屋人的沉默。炎离抬眼望去,望见昔日的女子依旧是如常,只不过面色苍白,泪流满面,瞬间黑了脸。
他当她是见到了自己,喜极而泣。却不知道她是因为他将要成亲,痛哭流涕。
“炎离……”于雨琪喃喃,声音颤抖,唯恐这是一场梦境。炎离眯眼,笑,眼中缀满柔情。这怕是此生唯一一次的真情流露。伸手,捡起雕龙玉佩,玉温润光泽,满是温度。炎离轻轻擦干了于雨琪泪,伸手细细摩挲,“我在。”
他是至高无上权力的人,他是即将拥有天下的人,可他却柔情似水,轻轻地对她微笑,外人说他冷漠嗜血,而此时,却是温柔似海。于雨琪无法忘记第一次见到炎离的那一刹那,他眼中的笑意。更无法忘却现在,他满是温柔的眼中,竟然读得懂,某一种似曾相识的情感。
这般神情,是不是早有人对她流露。
…………
“爹总是叫我嫁人,可是我却说有了心上人,爹爹不相信,我也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她坐在他的马上,靠在他的怀里,嘟嘟囔囔。哭累了,就会梦呓般嘀嘀咕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炎离垂头,抵在她的发丝上,望见细发中的琦石焰舞,不由得一笑。伸手取下了簪子。头发倾泻而下,随风飘扬。
“炎离,你干嘛……”她回过头去,却看他手里拿着琦石焰舞,对着她笑,又想起了这簪子本是他赠予,不由得红了脸。
原来,能够治愈疼痛的人,只要一个微笑,就能够彻底治愈他人。
“我放在众多的簪子里,不知道你会不会选择,我听闻你不曾喜欢艳丽的簪子,但琦石焰舞是那日胡人进贡的美玉玛瑙,我一眼相中。想着如果戴在你的头上,不是到是何样的美好。”他的心底,隐隐还容有一念之想,但是转瞬即逝。
纵然是曾经动过心思的女人,却终也被他遗忘。
炎离冷笑,觉得自己着实可笑,又觉得寻常。
“这雕龙玉佩,还是还给你吧。”沉默半晌,于雨琪还是将雕龙玉佩给了炎离。她听欧阳海明说过玉佩的重要,更是明白这不是她该拥有的东西。终究还是,物归原主。即便现在炎离已经回来了。
“为何?”炎离低沉的声音,说话间胸膛颤抖,听得见他的心跳。于雨琪闭了闭眼,她终究还是知道这段感情是无法拥有的。她知道自己早该明了炎离的身份,又怎么可能终身只有她一人,即便是爱,却要每天忍受着煎熬,然后望着他。她不想,却又舍不得。
情感与爱情揉杂在一起的时候,一切不是就变得那么的不平整吗?
“总该物归原主,这个玉佩,于你来说,很重要。”她淡淡道。心里却放不下如斯感情。宁愿在苦等,在这么拖延,拖延,直到有一天,她有勇气说出不要了的时候,才能舍得吗?
但是世间的一切,又怎么能如她所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