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两日,阮岑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兴起。

可是一进门她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她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在盯着自己看。

这样奇怪的眼神一直到她到了办公室。

编剧A帮阮岑倒了杯热水:“元禾老师,你还好吗?”

“什么还好吗?”阮岑被问得一头雾水。

“就是……”

“元禾老师,梁总让您去他办公室一下。”编辑B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阮岑点了点头:“刚刚说的吗?”

“不是,是昨天就告诉我了。正好是这个时间,所以跟你说一下。”昨天阮岑陪黎老参加一个书展活动请了一天假,梁卓正好来找她,见阮岑没在便留了口信。

阮岑起身:“好,那我先过去,等回来再聊。”

编辑A笑着点头。

等阮岑离开后编辑A立马走到编辑B跟前:“你确定她现在上去是好的吗?”

编辑B耸了耸肩:“没办法啊,梁总的话我总要传达到。”

阮岑刚刚下了电梯就看到了崔秘书:“崔秘书,我现在进去方便吗?”

崔秘书看到阮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梁总昨天确实说过今天这个时间要见阮岑。

她顿时有些惊慌失措:“那个,阮小姐……”

“赵景茉!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看看你现在回来这么久了有什么?签了长恒,他又给了你什么?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了懂不懂?”

梁卓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

阮岑看过去:“赵景茉在里面?”

崔秘书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

“所以呢?如果不是你不签,我怎么会被季弦亭骗?长恒将我所有的工作都搁置了,美其名曰帮我重新规划路线,我能怎么办?”

阮岑刚开口就听到了赵景茉的声音,她本来是想走的,可在听到了季弦亭的名字后就改变了主意。

她看向崔秘书:“那我坐在那里等一下可以吗?”

崔秘书点头:“我去给您泡咖啡。”

阮岑坐在了隔壁的会客室,一坐下声音再次传来。

“你以为季弦亭会真的帮你吗?商人只会注重利益,他想要的只是你的名声。到时候你的名声被耗尽,长恒声名鹊起就会立马把你踢走。”梁卓继续道。

赵景茉冷笑一声:“梁卓,我来找过你的,你忘了吗?你拒绝了我。”

“可是你没跟我说你要签长恒!”

“那是因为你给了我你不会再管我的错觉。”赵景茉的声音有些落寞。

梁卓看向赵景茉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他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却又害怕话说重了赵景茉会受不了,最后开口道:“与长恒解约,我拿钱。剩下的你也不用管,我会帮你做好规划。”

赵景茉冷眼看向梁卓:“梁卓,你以什么身份帮我?我以什么身份拿你的钱?”

梁卓看了赵景茉许久,然后走回了桌子后面坐下。

赵景茉见梁卓沉默,心里一疼,她别过头:“梁卓,你如果只是想找我说这些话那么以后就别在给我打电话了。”

说着她戴上墨镜站起身来。

“景茉。”梁卓叫住了她。

赵景茉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

“我真的想帮你。”

“梁卓,即使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那违约金也是天价。我不能随意接受你那么大一笔钱,那会让我误会你心里还有我。”

梁卓沉默片刻道:“景茉,我们之间除了爱情,也可以有友情。”

赵景茉听了这句话笑了:“梁卓,不能。我跟你之间除了爱情,什么都不能有。”

说着赵景茉开门走出了梁卓的办公室。

看着离开的赵景茉梁卓心里的那种无力感又开始重新席卷而来,就在那一瞬间他甚至动摇了。

离开了兴起的赵景茉刚一上车就拿出了电话:“喂,季总。”

“怎么样?”

“你这一招还是很有效果的。”赵景茉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与刚刚判若两人。

电话那边季弦亭轻笑:“你都能够舍得用自己的星途当赌注,我自然要让你赢了这一局。”

“用星途换梁卓是值得的。季总,接下来还是按计划进行,我全力配合。”

“好。”

挂了电话的赵景茉舒服地靠在座椅靠背上:“走吧,回家。”

此时的阮岑站在梁卓办公室的门外,想了想还是敲响了门。

“都不要来烦我!”梁卓的声音充满了怒意,丝毫没有心情去见别的人。

阮岑看了眼崔秘书,见她的脸色十分难看轻笑道:“梁总,那我下午再来。”

梁卓一听是阮岑的声音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就定好了见阮岑的时间,他理了理思绪立马走向门口打开门:“阮岑。”

刚要离开的阮岑见门开了又折了回来:“有时间?”

“进来吧。”

阮岑看了眼崔秘书,崔秘书感谢地回看阮岑。

进了办公室阮岑坐在沙发上:“我来的不是时候。”

梁卓一顿:“你听到了。”

“我不是故意听到的。”

阮岑轻笑一声。

“是我们的声音太大了。”

阮岑看着脸上有些疲累的梁卓开口道:“梁卓,季弦亭不是那样的人。”

梁卓愣了一下,随即道:“阮岑,你不懂。”

“我了解季弦亭,他不是那样的人。既然长恒签了赵景茉就不会放任不管,我想这里可能会有些误会。”不管怎么样,阮岑还是想为季弦亭辩驳两句。

梁卓微微摇头:“这件事我会去找季弦亭确认。”

阮岑嘴角微抿,思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梁卓,你还喜欢赵景茉对不对?”

梁卓被阮岑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

很快,他慌乱地低下头:“阮岑,我跟她已经结束了。”

“其实没有的,梁卓是你自己没发现。你根本就放不下赵景茉,看到她有困难你还是会忍不住。”阮岑简明扼要地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梁卓却摇头否认:“我跟她认识这么久,总还是有些情意在的……”

阮岑笑着打断梁卓:“分手后只有一种状态才叫结束,那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但你们显然不是,梁卓,你承认吧,你心疼她。”

这次梁卓没有否认,因为他也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这样。

阮岑站起身来:“我想今天你没有心情谈论其他的事情,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想想。虽然我跟赵景茉接触不多,但她是个好女孩。破镜重圆有时候也是一种美谈。”

梁卓定定的看着阮岑离开的地方,嘴中重复着那句:“破镜重圆有时候也是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