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少年像个要糖的小孩朝雨露伸出了手。雨露从背上解下让诺吉亚刚刚就十分在意的巨大布包,里头是把异常庞大的槌子,诺基亚讶异着眼前个子娇小的少女竟可以背着这个看起来不轻的槌子到处走。

“这是我专用的武器哦!”少年察觉到诺吉亚目不转睛的盯着槌子瞧的模样,好心的替他解说,但其中的骄傲意味甚重。

“顺便说明一下这只是陛下的恶趣味罢了,你只要想成是浪费国家财产以及我的体力的没用武器就好了。”雨露冷淡的补充。

“你是故意要跟我作对吗?”少年斜眼瞪了眼自己的下属。“没有,雨露最诚实了,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雨露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哈哈!”少年稍稍沉默下后突然开怀大笑起来,不但不生雨露的气反而称赞起她来了:“讲的好!不愧是我的部下,实在深的我心啊!”

“不敢当。”

诺吉亚脸色古怪的看着两人奇妙的对话,不过也多亏眼前不合时宜的轻松气氛让他冷静下来,不再被怒火控制。诺吉亚在仔细观察现在的状况后发出轻视意味极重的笑声,并带着轻浮的眼神打量起少年的体型,看来不是特别的强壮,甚至给人有种孱弱的印象,使用这种武器无疑是种负担。刚刚少年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只是虚张声势,不足为惧,诺吉亚扬起胜利在握的微笑。

接过雨露递来的槌子,对于雨露说出“不要太欺负人家”这种扁低他人的话,少年只能无奈的耸耸肩。少年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的舞动着槌子,做着事前的暖身操,对此诺吉亚并没表现出任何神情。“对于轻视我的人当然要给点惩罚啰!”少年见诺吉亚没有因为自己可以驾轻就熟的使用​​这笨重的武器而惊讶,心里感到有些的不平衡,撇撇嘴如此宣示道。

诺吉亚打从少年拿出那把比自己还要巨大的槌子时,就打从心底的认为少年根本就在装腔作势,不过事后他才深深的理解到这就是名为大意的陷阱。

少年深深的望进诺吉亚眼里,想必从对方眼中看出不以为意的意味,他眯起了眼忽然竖起三根手指说:“三分钟!”

“什么?”诺吉亚呆愣的回应。

“你即将被我打倒的时间!”少年扬起令人发颤的微笑。少年歪头思索着,接着开始大幅度甩动起拿着槌子的手说:“首先呢,先让你收起那令人讨厌的表情!”语毕,少年蹬地而起,以飞也似的速度直朝诺吉亚奔去,动作流畅的不可思议,虽然讶异少年竟可以表现得如此轻而易举,但只要谨慎小心就可以轻松的躲过攻击,更何况速度其实也没想像中的快速,至少诺吉亚是跟的上。

诺吉亚在一瞬间分析着要是硬碰硬的话,光比较双方武器的体型,他的这把剑可能就承受不住了,因此诺吉亚在短时间判断出闪避是最佳的选择。看准槌子落下的位置,诺吉亚移动起脚步,闪过少年看似强有力的一击,可能是武器过于巨大,虽说有着能举起它的力气,但要熟练到能迅速挥舞的程度可是比登天还难,只要从少年虽然俐落但却有些微迟缓的动作可想而知。在诺吉亚闪过攻击的同一时间,从脚底传来的剧烈震动让他差点就稳不住身子摔了一跤,后方树林中的鸟群因惊吓而倾巢而出,这突来的变故使得诺吉亚破绽百出。但少年没有趁此机会一举得胜,可能和他一样惊得呆住了。诺吉亚如此判断,果然只是个乳臭味干的小鬼,不懂得把握着难得的良机。诺吉亚立即否定自己愚蠢的想法,原因在于他注意到地面上因这冲击而开始产生如蜘蛛网般的裂痕,只要冷静思考就会察觉到这震撼大地的震动跟少年挥下槌子的时间不谋而合!这是何等的力气啊?诺吉亚惊恐的看向少年。

少年那嘲笑般的神色看得诺吉亚一股怒气往上冲,但只要看向捶向地面的巨大槌子,在以槌子为中心扩散而出的裂痕,诺吉亚随即逼迫自己不要冲动。“何必这么惊讶呢?我刚刚不是说过我要打扁你吗?”少年以一副受不了的语气说,像是不满诺吉亚的记忆力怎么会如此的差劲?

诺吉亚直到此时此刻才理解到为何少年的态度是如此的傲慢无礼,那股非比寻常的气息,那份无人能比的力气,光凭这些他就可以藐视这一切,连神的存在他都可无视到底。

“浪费太多时间在你身上了,该是解决的时候。”少年双手握住槌子,开始大幅度的转起圈来,巨大槌子以少年为中心画出巨大的圆,也因为如此所产生的气流可是不容小看的。

诺吉亚运用全身上下的力气稳住自己的身子,就是要避免被这狂暴气流给吹走,但是随着少年速度的增快,他开始被动的被往后拉去,地面上留下挣扎的痕迹。“啊。”承受不住的诺吉亚往后飞去,撞到后头的树木后才停了下来,他发出疼痛的呼声。

少年见状眯起了眼,看准了时机放开握住槌子的双手,经由离心力的作用下,槌子直飞向诺吉亚的方向,他就像三明治般被夹在其中。“啊!”光听这惨叫声就可以想见这攻击有多么的有力。诺吉亚的肚子接受强而有力的一击,胃部感觉被翻搅一般极为不舒服,一阵恶心随即拥上喉咙,下一刻他就吐出大量的鲜血,脸色苍白的可怕,头部随即传来一阵晕眩后,诺吉亚就失去了意识,倒卧不起。

少年拾起自己的武器,背对着诺吉亚,对天露出胜利的微笑。“刚好三分钟。”

拉曼沿着森林边缘漫步而行,不管怎么看都会认为她纯粹只是在散步而已,但事实上拉曼正不着痕迹的眼光四方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拉曼大人。”突然传出的呼喊使得拉曼顿时停下脚步。在三确认四周没有不相干的人后,拉曼摆起难得一见的严肃面容转向森林处,那头走出一名相貌清秀的青年,行为举止看起来风度翩翩但其实总是畏畏缩缩的,对拉曼的态度恭敬的像是把她供为神般尊敬。

拉曼一见青年的样貌和举动,刚刚的严肃神情像是开玩笑似的消失,换上满脸的古怪和不适应。“啊,好奇怪喔!陛下在对我用敬语啊!”拉曼稀奇古怪的说。

“队、队长!您就不要糗我了,能不被发现简直是神迹啊!”青年边不满的抱怨边拿下假发露出原本的头发,接着从怀中拿出手帕胡乱的擦掉脸上的妆显露出青年原本微黑的脸庞。拉曼扬起似笑非笑的微笑,在知道华亚国的诡计后,她怎么能够放心让陛下前来参加呢?既然知道有危险,她怎能允许陛下来涉险呢?更何况说不定华亚国说不定也会趁此来排除后患,虽说他们是同盟关系,但毕竟他们最终还是敌人的。就因为如此拉曼命令她手底下易容术最突出的不下来假扮陛下,现在看来似乎挺成功的,没有半个人发现陛下是假的。

“扮陛下的感觉如何呢?”拉曼开心地戏弄着自己的部下。

“紧张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我还以为会有很多人找我攀谈,但事实上不尽然,毕竟我们拜尔那国好歹是四大强国之一嘛!”青年一副心由余悸的说。

“这就代表拜尔那国正在慢慢失势中。”拉曼脸色黯淡了下来。青年默不作声,深怕一开口就会忍到眼前神情越发难看的拉曼。

“不过只要得到兵器大家就只能听拜尔那国的号令了,这样子真正的和平就会到来了。”拉曼的眼神中有着熊熊的意志在燃烧着。这样就是和平了吗?青年不敢肯定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话说回来,陛下有没有给我指示。”拉曼转了个话题说。“啊!这倒是没有,陛下没有说什么。”青年呆了一呆接着摇头否定着。拉曼伤脑筋的说:“已经好几个月了,陛下都没有下达新的指令……陛下最近很忙吗?”

“咦?这、这个应该和往常一样吧?”

拉曼皱起眉头低吟道:“意思是要我维持现状吗?”青年忽然想到什么四的大喊了声,在拉曼困惑的是现下说道:“我想到我之前不小心撞见陛下似乎在接待什么客人,而且陛下看起来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所以最近总是偷偷摸摸的去拜见他们。”

“客人?”

青年肯定的点了点头说:“恩!只有我看见,那些客人的样貌我是从来没见过,可是有种异样感呢!说不定是外地人吧?”

“外地人?”

“这只是我乱猜的,可能是从别的大陆来的吧?”青年极为不确定的说。接着青年又继续说道:“然后我故意去试探陛下问他最进的行踪怎么飘忽不定呢?结果陛下回答说我不必要知道,只要记住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拜尔那国,我想陛下是有什么计划所以才招待那些奇怪的客人吧?”

“计划是吗?所以说现在我只要好好做好监视着的角色就行了,还有不要让华亚国先得到兵器啰?”拉曼转头看向青年命令道:“你就先回去吧!我会跟他们说为了安全着想我已经派人把陛下送回本国。”

“遵命。”青年认真的回覆,接着小跑步的离开此地。

“接下来呢?”雨露在解决完诺吉亚后雨露心不在焉的询问道。

“啊?什么接下来?”少年呆愣愣的回应。

雨露沉默的凝视着少年,意有所指的说:“果然如此。”看来早就猜到会得到这种回答。

少年瞪了眼雨露问:“什么果然如此?怎么一副我是不经大脑行事的笨蛋?”

雨露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说:“我什么也没说啊!那是陛下自己误解了。”少年露出怀疑的神色但其实也没多放在心上,只是发出发出敷衍般的低吟声。

雨露接过少年递过来的巨大槌子重新替它包里起来背在身上,接着开始思考是否等陛下做出接下来的行动还是由自己主动提议,想当然她是比较倾向回家这个选项上啦!虽说陛下应该不会赞同,除非他已经玩够了。雨露还没做出任何决定的时候,一阵规律的脚步声朝这里走来,雨露警戒心大起,她边严正以待边不时分心朝少年望去,果然如她所料,少年正裂开大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看在雨露眼里顿时觉得紧张感全没了。不过待在陛下身边要祈求紧张感似乎是自己太过强求了。在雨露胡思乱想的时后,脚步声的主人现身了,对方是名和陛下同年纪的黑发少年,眨着好奇的眼睛望了下被他们打倒在地的佣兵后接着就望着她和陛下不放,尤其是看着陛下的时间相较于她长,使人恍惚认为刚刚的决斗从头到尾这黑发少年都在场。

但是要不是因为黑发少年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气息,雨露也会这么认为的,这或许是种直觉吧?雨露如此猜测的。光凭黑发少年普遍可见的打扮雨露是不会如此大胆的猜测,不过看到他手中那寻常人不会使用的镰刀,雨露就更加确信自己论点了。该不会是个二流的角色?笨蛋也不会这样毫不隐藏气息到处乱走,简直是个活靶!不过要是是雨露猜错的话也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黑发少年不是他们的敌人,要不然就是他太有自信了,被发现也认为自己不会输。至于是前着还是后着,雨露就不得而知了。

黑发少年也就是兰伟尔趁雨露在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时开口说:“啊!跟嘉诺德有相同的味道呢,是同类吗?”兰伟尔所指的是少年。

雨露愣了愣下意识的问出口:“狗?还是敌人?”少年禁不住噗哧一声大笑道:“哈哈!雨露你怎么可以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这种话?”

“雨露无法说谎。”雨露的话再度让少年开怀大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说的嘉诺德是天宇国的国王吗?”少年止住笑意问道。

兰伟尔露出迟疑的神情,看在雨露眼里他似乎是不好说出口,正打算要陛下别逼问了,但在下一刻兰伟尔却回答:“是吧?”感觉在像是在回问他们一样。

少年露出夸张的神情说:“我怎么知道?话说是我在问你吧?”

兰伟尔“啊”了一声,顿了顿后说:“那就是了。”

雨露无奈的垂下肩膀,这家伙根本无法沟通嘛!是该庆幸陛下可以沟通,虽然没啥用啦!

“你好有趣啊!”少年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后再度开口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嘉诺德。”对兰伟尔的回答两人同时有种回到原点的感觉。兰伟尔歪头交互看了眼忽然陷入沉默的少年跟雨露补充道:“还有大丸子。”接着两人同时露出“大丸子又是谁”的古怪表情。

少年伤脑筋的叹了口气,也意外发觉到竟有人让他有这种感叹,无视他人狂妄至极的少年竟会被个跟他同年纪的人搞的百般无奈,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的地步,是该要称赞他吗还是要反击回去?少年无法决定。少年吐出了一口气后冷静下来,对方说自己和嘉诺德有相同的气味,想想自己的身分,兰月国的国王,在想想有谁是国王又叫嘉诺德的,答案马上呼之欲出了,可是大丸子是谁啊?虽然感觉有点蠢,但少年还是开口问:“大丸子是谁?”

兰伟尔看似有些抱怨的说:“怎么每个人都问我一样的问题?大丸子就是大丸子,还会有谁呢?”

少年实在欲哭无泪,有问跟没问一样,而且他干麻这么想知道答案啊?少年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因此又再度无奈的叹了口气。应该是因为对方的个性太奇怪了!少年自顾自的认定。

兰伟尔见少年陷入自我的思考中,一副不明了大丸子是谁的样子,他受不了的开口:“威廉。”

威廉?那不就是天宇国的大王子,那我一开始不就说对了?少年浑身上下感到无法言欲的疲累感,不用说是那个黑发少年害的。而且应该是“大王子”不是“大丸子”吧?少年欲开口再问些什么但还是算了,这只让自己更累,指了指后头的森林说:“你要找的人在森林里,不过确切位置我倒是不知道。”

兰伟尔点了点头,忽然抬头望向正在冒烟的森林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少年顺着兰伟尔的视线望去说:“你相信吗?这一切都是诡计,都是计划好的。”

“我知道,因为看到跟嘉诺德的同类露出邪恶的笑容。”

没有预期看到对方吃惊的神情,反而得到不知所以然的答案,少年有点后悔他问了这个问题。见少年不再开口,兰伟尔连声感谢或再见的话都没说反而冒出一句:“你看起来有种微妙的疲累感,最好回家休息。”接着就走进森林,不见踪影。